“狗子哥,宅子都置辦好了。”
薛貴子一臉振奮,特地看了孫有志一眼,咧嘴大笑道:“孫大少做事就是穩妥,他給安排的宅子,不僅地盤大,而且豪華,要我說,這哪兒是落腳啊,簡直就是去享受的。房間內都準備了大魚大肉,就等著兄弟們去了之後飽餐一頓。”
“很好。”
“不僅如此,根據他的安排,我提前到了修家那兒,將他派去先行稟報的小廝給截殺,所以現在修家還沒有收到任何風聲,咱們安全得很。”
得到這兩個消息,燕爭懸著的心徹底放鬆下來。
他微微點頭,看向孫有志,笑道:“孫大少大氣,不僅給安排吃喝住的,還捨得手下的人,被截殺了也毫不動容……”
“現在我小命兒都在你手裡攥著呢,若不按照你的意思做,那不是找死麼?”孫有志自嘲一笑,提醒道:“二狗子,你的三個要求,我已經做到了兩個,至於第三個……”
“就先委屈下你,我知道該怎麼做。”
燕爭點頭,先是吩咐薛貴子下去攔住那幫衙役,之後再扭頭看向胖子二人,問道:“時間緊急,你倆的事情弄好沒有?”
“剛剛好!”
瘦子將最後一筆勾勒完成,拿著繪製好的圖紙交給燕爭,說道:“這張圖紙裡,有周家埋伏在倉庫四周的人員分佈圖,以及我們所瞭解到的實力情況,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當然,我們兄弟二人,雖然斷了雙臂,但還有雙腿,只要能讓我們夫妻團聚,縱使萬死也在所不辭。”
“好。”
接過圖紙,燕爭仔細檢視起來。
圖紙內,倉庫在中心,四周分佈著大小的點,足有四五十個,顯然這些小點便是埋伏的周家人。
而以顏色強弱區分,這些人中,最次的也是淬體四重,高的,甚至已經達到淬體五重後期,且人數不少,得有六七人。
“以我現在淬體六重初期的實力,單打獨鬥不成問題。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想要成功解決,恐怕還需要一定助力才行。不過,這麼多人,簡直就是肥美的經驗包,我可不能錯過。”
想著經過連番模擬之後,他的殺戮值已經消耗殆盡,今晚大開殺戒,正好可以彌補欠缺的殺戮值。一番沉吟之後,他收好圖紙,看向孫有志,說道:“孫有志,你還得替我做件事。”
“還有?”
孫有志有些不耐煩。
但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若是不按照他的指令行事,將自己交給衙役還是輕的,甚至有可能被周家栽贓成功,到時候他就是家族的千古罪人,此等罪孽,他承擔不起。
“嗯,給我一個你的身份標識,必要的時候,我可能需要用到你們孫家的人。”說到這,他忽然冷笑了起來,唏噓道:“當然,如果你孫大少在孫家地位不高,人微言輕,沒有多大用的話,那我……”
“笑話!”
孫有志向來好面子,自尊心很強,聽到燕爭的話,雖然明知道是激將法,還是嗤之以鼻道:“我可是孫家第十順位繼承人,只要幹掉前面九個,我就能成爲家族少主,你跟我說我地位不高?”
說著,他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枚令牌,遞給燕爭,說道:“給,這個就是我的身份標識,見令如見我本人,只要孫家人見到,就知道我情況有變,必定會帶人前來營救。”
“很好。”
燕爭接過令牌收入囊中,有了它萬事大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他便前去開門,給樓下的薛貴子點頭示意之後,再帶著胖子二人虛掩起來。
很快,一幫衙役便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同模擬器中提示的內容完全一致,先是以物資一事對孫有志栽贓陷害,接著再拿出人證物證實錘此事,任憑孫有志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直接三五幾人便將他拽走。
“貴子。”
直到衆人離去,燕爭才走出去叫住薛貴子,將令牌交給他,說道:“你拿著這枚令牌前去孫家,半個時辰後,交給他們,就說,孫有志現在在我手中,想要救人,就趕來倉庫,否則,後果自負!”
“這……”
接過令牌,薛貴子驚疑不定,狐疑道:“狗子哥,這是什麼意思?把孫家人叫來幹嘛?萬一……”
“沒那麼多萬一,我吩咐,你照做就是了,哪兒來那麼多廢話。在我心裡,你雖然是兄弟,但身份還是主從關係,什麼事情都要刨根問底的話,你累不累?”
“好吧,聽您的。”
薛貴子吐了下舌頭,不敢再過多言語,拿著令牌便匆忙離去。
之後,燕爭則是帶著胖子二人離開凝脂樓,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倉庫。
在倉庫東南角的一個筒子樓裡,周家管家就在那裡等著。
按照計劃,兄弟二人前去彙報,而燕爭則是作爲小老弟跟隨左右,主要是瞭解清楚對手,尋找合適的機會破局,當他們出手時,自己審時度勢,確保一切萬無一失。
筒子樓的走廊內,左右兩邊站滿了護衛,人人全副武裝,神情肅穆,嚴陣以待。
一路行去被他們盯著,感覺如芒在背,濃烈的殺氣令人渾身不舒服。
片刻,來到盡頭,一道矮小的身影就站在那裡,背對著自己,他所盯著的方向,正是倉庫正門。
“周總管,他們來了。”
負責引領三人的護衛,走上前去,低腰頷首,恭敬喊道。
三人站在他身後,燕爭視線隨著看下去,發現在倉庫門口,越輕容就端坐在那裡,黯然神傷。
顯然是擔心家人骸骨的事情,如果拿不到骸骨,她便沒有動力,這是她光復越家的希望。
所幸,方纔在凝脂樓內詢問過孫有志,小部分骸骨存留在孫家,一會兒薛貴子引人前來時,能夠帶來部分。而還有一大半,都在周家人手裡。當時滅越家滿門時,修家爲主,周家與孫家爲輔,而在善後事宜上時,作爲第一狗腿子的周家承擔了更大比重,但具體的骸骨位置,無人知曉。
“嗯……”
所謂的周總管微微點頭,緩緩轉過身來,看著二人,就欲開口時,忽然注意到了身側的燕爭,眉頭頓時禁咒起來,目光鷹鷲,宛如死神凝視,狐疑道:“他是誰?”
語氣森然,冰冷無雙,彷彿能透徹骨髓,寒澈冰封。
燕爭瞬間心頭一驚,倒不是被對方發現的惶恐,而是對方的實力。
粗略估算,至少也是淬體六重之上的水準,具體是初期還是中期,這都猶未可知。
此等敵手,最可怕的便是未知。而且,這還只是修爲層面,若是動用功法……
不勝唏噓。
燕爭心頭驚疑的同時,又有些慶幸,幸好提前做了兩手準備,讓薛貴子去孫家搬救兵,否則,以他目前的實力,想要對戰羣雄,那就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回周總管,他是我的一個遠方小表弟,在對付孫有志的事情上,他也幫了不少忙。”
“小表弟?”周總管古怪的盯著燕爭,冷冷道:“本總管怎麼從未聽過?而且,今晚行動乃是絕密,你們竟敢將外人牽扯進來?別忘了,你們二人妻子的天山雪蓮需要很多,給你們的只是其中之一……”
“那您更別忘了,我們能充當證人指證孫有志,更能撒手不管,各做各的!”瘦子態度強硬,無論如何也不能泄露燕爭的身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所以,面對周總管呵斥,他也只能咬牙硬挺:“今晚拿下孫有志,我小表弟也幫了很大的忙,您要是趕他走,我倆也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