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家二樓,一處瞭望臺。
“養兒,大局已定。”修本心雙手揹負在腰,一臉邪笑,雲淡風輕道:“你準備下,一會兒帶隊前去越家收拾殘局。記住,私下將越輕容帶走就行,屠龍寶刀這邊,那邊會交給我。我的功法,還需要葛洪天那邊給與,所以,不能讓他知道,我對越家,對二狗子下手了,得神不知鬼不覺。”
“放心吧家主,養兒心中有數。”修養抱拳一握,恭敬道:“寶刀到手,只要分拆劍靈,就能從中獲取秘法,有助於您的修行。雖然我不知道您的功法具體是什麼,但是若有寶刀和葛洪天的神物加身,必定助您更上一層樓。至於越輕容,可是京城那邊指定要的人,只要貢獻上去,就能讓修身更上一層樓,如此我修家便能從家族發展成門派了。”
“嗯,此事事關我越家榮辱興衰,不得有誤。另外,不得向外透露任何細節,在事情沒有達成之前我不希望節外生枝,除了你我和修身之外,我不允許第四個人知道,哪怕是咱們修家的權貴們,他們都是一幫光吃飯不幹活的人,沒必要說。”
“是,家主。”
商定之後,修養便自行告退,下到府邸之中,召集人馬,從後門趕往越家。
而修本心眼瞧著燕爭修爲已破,此刻的他,便是油盡燈枯,毫無威脅,至於之後的生死,他不想也沒有心思看,只想等灰衣人將屠龍霸刀交過來即可。可惜啊,在他與燕爭的簡單交鋒中,覺得這叫二狗子的年輕人還是有些能耐的,不過卻是與自己對立面,若是能棄暗投明,來到修家,好好加以培養的話,日後前途必定比修養還大。
不過,可惜沒有如果。
除了惋惜之外,他並無太多感觸,當下便是知己從瞭望臺走了下去。
……
巷道口。
此時的燕爭,的確氣若游絲,油盡燈枯。
別說是再次凝結勁力與之對戰,就是站都站不穩。
他的底牌已經悉數拿出,可惜面對實力強悍的灰衣人,他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還搭上了兩個兄弟,一個昏死,一個癡呆,三個人現在就是對方案板上的魚肉,任由宰割。
“好好上路,記住,下輩子別再總是以卵擊石,否則,活一次,死一次,毫無意義。”
見到燕爭基本上已經放棄抵抗,灰衣人示意其他幾個站起來的死士按兵不動,戒備四周即可,而他自己則是手持屠龍寶刀,慢步上前,來到燕爭近前,冷笑一聲,不由分說,便是直接舉起了屠刀!
見狀,燕爭心灰意冷。
他從來都不是輕易認輸之人,但奈何現在已經被完全束縛,有心殺賊,無力迴天。
趙虎已經昏死,薛貴子依舊擡眼望天,伴隨著右臂的劇烈撕痛,他的身子也是在一陣陣的抽搐,刺痛感令他痛不欲生,眼角的淚水不斷從臉頰話落,但因爲無力動彈而只能徜徉在原地。
“若是真有來生,我必定將你千刀萬剮,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燕爭擡眼怒視了灰衣人一眼之後,默默的閉上了眼睛,靜待死亡。
而灰衣人則是冷笑一聲,搖頭戲謔道:“你這小子,到死還要嘴硬,若不是我火候還不夠精準,我還得殺了你,再毀壞你的神魂,叫你連投胎轉世都沒有資格!”
“吃我一刀!”
說著,灰衣人雙手高舉屠刀,直劈下來!
燕爭本以爲必死無疑,畢竟,他的底牌已經完全交出,而且,又沒有任何支援,遇見灰衣人這等高手毫無辦法,可誰知道,就在寶刀刀鋒即將劈砍到他腦袋之際——
“哐當!”
一聲滔天巨響,振聾發聵。
直刺得燕爭耳膜生疼,不及反應過來,耳邊便是再度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慘叫來自於灰衣人,這不禁讓得燕爭面色一變,下意識的睜開眼去看,竟發現,本是被他拿捏在手的寶刀,陡然落地,一陣抖動,從裡釋放出無窮無盡的勁力,洶涌浩瀚,神秘莫測。一道若隱若現的刀光遊走灰衣人全身,衝著他一通猛砍!
從虛到實,逐步增持力道,哪怕以灰衣人堅固的肉身也難以抵禦,轉瞬便是被砍得衣物破爛,皮開肉綻,一邊掙扎一邊退縮,直到來到牆角之處時,渾身已是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這是什麼情況?”
燕爭陡然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嗖!”
就在這時,寶刀忽然拔地而起,似是感應所致,竟然直接飛到了燕爭面前,不斷閃爍著光芒,似乎是在催促著他拿捏在手。
“屠龍寶刀乃曠世神物,其能通靈,不過之前我與它溝通,始終未果,可爲何這時突然顯現?”
燕爭難以理解,但還是下意識的將寶刀握住,當握住的那一刻,一股虛懷若谷的真氣遊走全身,似乎在強行提振精氣神,轉瞬便是令他情緒高亢,振奮無比。之前還軟弱無力的身手一下子煥發火力,下意識的起身站起,身軀不由一震!
“轟隆隆!”
體內巨響,似乎山呼海嘯一般,響徹整個骨架。
更令他感到驚奇的是,他能感受到劍靈的驅使原動力乃是自身的憤怒,當他怒火滔天之際,屠龍寶刀的威力就越厲害,越是接近崩潰邊緣,就越是能完成絕地反殺!
“如此說來,這屠龍寶刀真是我的底牌。不過,並非我認知中的直接就手施展,而是在我情緒崩潰到頂點之後觸發,但它到底是被動出現還是主動引出呢?”
燕爭正在琢磨的時候,屠龍寶刀已經安耐不住,一陣抽動,劍身直指灰衣人!
“你這寶刀,爲何……”
此時,被砍得遍體鱗傷的灰衣人面色驚駭,在幾個死士的攙扶下,緩緩起身,看著還在不斷泛光,殺氣騰騰的屠龍寶刀,心有餘悸道:“莫非,這便是傳說中的刀靈?可是據我所知,你並未激活,而且你也不知道如何使用,這……”
“它早已與我契合成一體,危難時刻被動觸發,你瞭解我?我連我自己都不瞭解,你憑何能說出這種話來?想殺我沒問題,但是傷我兄弟,其罪當誅!現在可不是你送我上路,而是我與你秋後算賬了!”
“看刀!”
燕爭冷哼,雖然暫時沒有將屠龍寶刀完全琢磨透,但是刀靈現行,給了他莫大的自信,怒吼中,他直接提刀前去,三四個死士爭相應對,但是就如螳臂當車,毫無威懾力,幾乎一刀一個!
寶刀鋒利,無與倫比!
直接斬斷幾人頭顱,而且是爆漿,血骨無存。
一陣血肉模糊中,燕爭衝至近前,一刀下去,直接將他凝練起來阻攔的盡勁力劈個粉碎!
饒是他淬體八重之力,但在寶刀面前,依舊脆弱如草!
“啊!”
失去勁力屏障,直接以血肉之軀應對,灰衣人哪兒是寶刀的對手,直接被攔腰斬斷腰身,身首異處之際,唯有上半身還在掙扎擺幅,但是沒走幾步,就被燕爭一刀跺在手腕處,冷冷道:“還想往哪兒逃?”
“你!”
灰衣人怒不可遏,瞪著燕爭,不斷搖頭,失魂落魄道:“沒想到,我真沒想到,你這屠龍寶刀,威能如此巨大。以七重之力,直接斬斷我淬體八重,而且,功法卓越,我的功法完全無法與之抗衡。這寶刀乃當世至寶,果然名不虛傳,能死在他的刀下,此生不冤,成王敗寇,既然已經輸了,那你殺了我吧!但是記住,我敗給的是寶刀,不是你!若有來生,我還要再來與它較量一番!”
說完。
他便是擡頭閉眼,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但是燕爭卻冷笑一聲,搖頭道:“我與你不同。你達到了屠龍寶刀就想送我上路,而我卻想從你口中得知消息,所以,現在我還不想殺你……”
“休想!”
尚未說完,灰衣人便斷口喝道:“身爲死士,早在我們出任務之前,就已經做好了一死的準備。此乃職業操守,你想從我口中得知消息,豈不是癡人說夢?少囉嗦,趕緊殺了我,我不想和你廢話,你也別指望能得到半點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