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
薛貴子一臉懵逼,不解道:“什麼意思,我沒懂啊。”
“趙虎,這不對。昨日酒會之後,我越家便是家族聯盟成員。而我們身爲越家之人,他修家若是敢對我們下手的話,必定會遭到聯盟追討,他們怎麼能……”
“所以,僱傭的是這批死士。”趙虎深吸了口氣,低聲說道:“據我所知,這批死士都是外來者,具體身份不詳,可是我聽說,好像是來自於某個山莊。他們實力強橫,而且紀律性極強,只要接到任務,到死都會完成。因爲他們身份特殊,哪怕最終被查出,也與修家沒有半點關係。”
“狗賊!”
聽聞,薛貴子嘴角抽搐,憤恨道:“沒想到,修家居然會玩兒這手。找別人來殺我們,如果能殺那是最好的,哪怕殺不掉,到時候追究起來,也不會查到他們頭上。畢竟是死士,必死之心,無論任何威逼利誘他們都不會輕易鬆口,這招真毒。”
“某個山莊麼?”
燕爭的關注點在這。
想要找到死士並不容易,這不是簡單的錢財而已。
而必須要關係極好,且能彼此勾連到巨大利益。根據模擬人生所示,無論是小黑還是秋雲夢,都想將自己取而代之,最終與修家合作,完成對越家的絞殺。那如此說來,這批死士,是否是秋雲夢派來的?
不過。
自己剛剛纔和她有糧倉賭約,不至於這麼心急,現在就下手吧?
當時在裴氏糧行鬧騰的事情,消息應該沒有走漏那麼快,她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認爲她比不過自己就暗下殺手。直覺告訴他,事情或許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是的,某個山莊,但是具體情況,我並不清楚。”趙虎頹然一嘆,說道:“我帶來的幾個弟子全都被他們殺了,只是將我留守在那兒,吸引你們靠近之後,再將你們包圍起來,一網打盡。怎麼辦啊狗子哥,咱們現在就是甕中捉鱉,如何逃出生天?”
“先別自亂陣腳,我來與他們周旋。”
燕爭面色沉穩,安撫好二人之後,擡頭望向灰衣人,說道:“我知道你們是死士,不達目的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可是我與你們無冤無仇,此事一定有解決的辦法,不如你說來我聽聽。”
“你倒是明事理。”
灰衣人淡然一笑,一招手,四周圍堵的死士便後退了幾步,這纔開口說道:“的確有,我們接到的任務是兩個選擇。要麼殺了你們,剷除越家。要麼你們越家當衆宣佈退出家族聯盟,從此遠離嶺南城,只要不與修家競爭,你們可以自由發揮。”
“所以說,你們是修家派來的了?”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告訴我你的選擇。”說到這,灰衣人向前一臉,臉色陰沉道:“順便再說一句,在你們越家府邸周圍,也佈置好了我們的死士,只需拿下你們之後,就要羣起而攻之。所以,其實你們沒得選擇,只能答應我,否則,整個越家都得死,我現在是給你們機會,得懂得把握。”
“什麼?你們在越家府邸周圍都安插了死士?”
燕爭面色一變。
薛貴子與趙虎二人,則是對視一眼之後,不勝惶恐道:“狗子哥,看他那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這可怎麼辦?”
“把咱們挾持起來,再包圍府邸,這幫人,到底想幹什麼?”
燕爭沉吟良久,擡頭望向灰衣人,問道:“有一點我沒想通。若是修家執意要剷除我們,直接讓你們動手殺了我們就好,爲何非要這麼拐彎抹角,逼迫我們投降,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少廢話,我們自然有我們的用意,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們選哪條路?”灰衣人不願對此事多提,粗喝之下,本是後退幾步的死士們又往前行進,腰間佩刀已經拔出半截,隨時就要動手。
燕爭目光陰沉,死死的盯著對方。
看來,指使他們的人是修家不假,不過他們身後的所謂莊子,應該另有所圖。
包圍越家,卻不攻打,而是想要先制服自己等人,如此說來,越輕容他們暫時還是安全的。
只要自己這邊能夠解決好,再揮師趕去救援,如此方能解除危機。
眼下沒有任何援兵,一切只能靠自己,雖說他們人多勢衆,且實力不俗,可自己也並非省油的燈。
四層殺雞功功力,以及屠龍寶刀加持,未嘗不可一戰。
“趙虎,你看好貴子,就躲在我身後,我來與他們周旋!”當機立斷,燕爭粗喝道:“一會兒你們瞅準機會就趕緊逃走,從後門進去,通知家主他們躲進密室!”
“啊?”
薛貴子驚駭道:“您與他們周旋?這,這能行麼?”
“是啊狗子哥,他們人多勢衆的,而且實力這麼強,恐怕不是對手吧。”
“少廢話,事已至此,只能拼死一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燕爭說完,不再廢話,直接將二人撇在身後,擡頭望向灰衣人,粗喝道:“我的選擇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越家既不會退出家族聯盟,你們也別想殺了我們,第三條路,你們死!”
“簡直冥頑不靈。”
灰衣人冷哼一聲,戲謔道:“接到任務的時候,就說你小子是個硬骨頭,看來果然名不虛傳。我知道你的底細,所以今日前來早有準備,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動手!”
隨著灰衣人一聲令下,數十名死士立刻蜂擁而上。
頓時,整個巷道之內,全是神光穿插,勁力充斥,涌動過來,或如高山壓榨,或如潮水奔襲。
燕爭則是領著二人,且戰且退,一邊調集勁力勉強抵擋,一邊揮舞砍刀,利用殺雞功爲薛貴子二人殺出血路。
“砰。”
一刀揮砍,斬下二人頭顱。
“噠噠!”
再兩刀,斬斷倆人雙腿,直到將他們的銅牆鐵壁撕開一條口子之後,他便吶喊道:“趙虎,快!帶貴子走!記住,別回頭,有多遠跑多遠,只要你們安全,我便能放開手腳,與他們大幹一場!”
“可是狗子哥,我們走了,您怎麼辦?”
“是啊狗子哥,要走一起走,我們……”
“啪!啪!”
眼瞧著情勢危急,這二人還在那裡婆婆媽媽,情急之下,燕爭直接一人一耳光仍在臉上,呵斥道:“你們走,別管我!對我而言,你們非但無法幫忙,反而還成爲累贅,你們走了,我才能徹底放開手腳!你們趕緊逃走,回去通知家主他們,那是咱們的大本營,是基石,不得有誤!”
“是,狗子哥。”
無奈之下,趙虎只能點頭應允,一把拽住還想據理力爭的薛貴子,徑自往前面狂奔而去。
而燕爭也沒閒著,馬上提著砍刀,一路斬殺,爲他們保駕護航。
一刻鐘之後,直到斬殺六七名死士,終於衝開一道口子,眼瞧著即將跑出包圍圈,誰料在平整的地板上忽然髮捲出大量風沙,幾個馬賽迴旋,便是將他二人吹刮在地!
燕爭不由大驚,沒想到,他們才行準備如此充分,非但人多勢衆,而且還在周圍佈置了各種機關暗道,導致逃跑不成,反被打散,當二人翻卷在地那一刻,幾把利刃直切而來!
“噗!”
幾塊堆疊的巨石猛然砸來,直接命中趙虎胸口,一口老血噴出,踉蹌倒地。
“嗤!”
恰在此時,另外一把長劍橫過來,命中薛貴子的右手臂,一聲脆響之下,竟是直接斬斷!
“啊!”
“我的手,我的手!”
薛貴子撕心裂肺的痛叫,極力的捂住狂飆鮮血的手臂,痛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貴子!”
燕爭大驚。
不及有所舉措,灰衣人便是閃身到了近前,冷笑說道:“我不僅瞭解你,更瞭解你身邊的人。整個越家,除了你之外,其他都是一羣廢物,毫無戰鬥力。而想要讓你徹底折服,最好的方式不是殺了你,而是折磨你身邊的人,直到你點頭爲止。剛剛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現在,我就要把你的人,挨個折磨致死,讓你知道與我們作對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