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衆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難以置信。
逼入絕境,沒想到,事情居然還有此等翻轉。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就衝老灰驚愕的眼神,已經足以說明,燕爭手中的這枚令牌,足以令他膽寒。
不僅僅是他,包括身後的其他死士,則是在見到令牌之後,下意識的後退,而且,手中握著的兵器已經慢慢下緩,表情中,驚疑不定,紛紛望向老灰。
“老灰,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殺了他們??!”
“別忘了,我是修公子,是這次任務之中,你們的主子。”
“我讓你們殺誰就誰,難道你想抗命不成?!”
見此情形,修養有些心慌,未免節外生枝,他連番呵斥,試圖給予老灰壓力。
但是老灰卻並未搭理,而是目光炯炯的盯著令牌,良久之後,這才擡起頭來,問道:“我兄弟,臨死之前將這枚令牌交給了你,可是,是你殺的他啊……”
“自知罪孽深重,臨死之前,想贖個罪不行?你們死士的規矩你很清楚,既然令牌在爲手,說明他已經徹底信任了我,而你,應該無條件的遵從我的指令,廢話不多說。論及實力,我不如你。論及子弟,你們人多勢衆,到底是要追隨修養助紂爲虐,還是棄暗投明,選擇跟我幹,你給個痛快話!”
燕爭吃定了對方,不想與他過多糾纏,而是直接做出選擇題。
與此同時,他下意識的將薛貴子等人撇在身後,但凡這人還要負隅頑抗,他只能拼死一戰。
哪怕明知道結果是個死,他也必須先死,得保住越輕容他們。
“老灰,別聽他胡說,他殺了你兄弟,給我殺了他!”
“老灰,你兄弟臨死之前將令牌交給我,可是讓你棄暗投明的??!”
“你趕緊做出決定,別再磨嘰了!”
“你現在掌握著主動權,你的一念之差,可能是天差地別!”
燕爭與修養輪番呵斥,彼此交鋒,給與老灰沉重壓力。
直到一刻鐘之後,經過激烈思想掙扎的老灰,陡然擡起頭來,粗喝道:“你給我閉嘴!”
所對的方向,並非燕爭,而是修養。
修養瞬間就懵逼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老灰,你,你幹什麼你?你讓我閉嘴,這麼說,你選擇站在他那邊?可是他,他殺了你兄弟啊,他和你是仇人,你怎麼能……”
“殺我兄弟,的確令我很痛苦。但是,我更尊重我兄弟的選擇。我們是兄弟,但他還是我的頂頭上司,他掌管著死士,既然他做出選擇,那我就應該尊重他的選擇?,F在,我,包括所有死士聽令,誓死追隨二公子,他的話,就是我兄弟的意思,咱們要不遺餘力的支持他!誰若不從,立馬給我死!”
“哐當!”
話音一落,他手持刀斧,跺地一顫,強橫的勁力,竟是讓得整個大地都跟著震盪。
衆人一陣搖晃,而那幫死士們,則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齊刷刷的下跪,對著燕爭,鄭重喊道:“我等誓死追隨二公子,若有違背此言,天誅地滅,死無葬身之地!”
震耳欲聾,滔天所向,令人動容。
“很好?!?
見狀,燕爭滿意的點了下頭,就欲開口時,見勢不妙的修養,來不及想辦法對付燕爭,此刻最好的選擇就是以退爲進,先保住小命兒,以圖之後東山再起。畢竟,只要離開這裡,再將事情彙報給家主,相信他能做出應有的判斷。
說時遲那時快,他立刻回身逃走。
雖說方纔受到燕爭所傷,但是他修爲不低,經過短暫的休整之後,已經恢復了一大半,所以,遁逃起來,輕鬆跳躍,身法精妙,眨眼便已是來到院門口,眼看著就要離去——
“來人,給我將他攔下來!”
“他是二公子的生死仇敵,他的生死,只能由二公子說了算!”
“想逃走?門兒都沒有!”
無須燕爭吩咐,老灰便是心領神會,呵斥之下,立刻就有兩個死士前去阻攔。
不過修養知道他現在的處境,若是留下來,必死無疑,所以,立刻對決。
兩個死士完全不是對手,但他們卻充分發揮了死士的特性,哪怕弄不死,咬也要咬一口,兩個死士被當場拍死,但是到死都緊緊的抱住他的雙腿,緊接著,又是兩三個死士一擁而上,分別綁住他的雙手雙腳還有腦袋,總共消耗了十個死士的性命,最終將他成功擒拿回來。
‘噗通’一聲,直接垂倒在地,之後便是疊羅漢一般的,十幾個護衛全部碾壓在他身上,別說是想逃脫了,恐怕就是連呼吸都很困難,掙扎一陣,他最終放棄抵抗,開始求饒的說道:“放,放開我,我,我不逃了,不逃了行嗎?快讓開,我快,快喘不過氣來了。”
“哼,逃?你逃得了這院子,還能掏出府邸麼?”老灰冷哼,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之後,便是對著燕爭抱拳一握,恭敬道:“二公子,人已經被我們抓到了,還請您做主。至於我等死士後續,在解決此人之後您再定奪。既然已經決定追隨你,那山莊我們是回不去了,從此以後……”
“此事我自有主張,你無需多慮。你能棄暗投明,說明你爲人仗義,這種人我自然樂於收入麾下,日後會有你們發揮的餘地。而且,死士這個稱爲我並不喜歡,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你們都活著,都好好的活著,我不想將你們當成工具來使用?!?
說完,他便是徑自往前方走去。
而老灰則是身軀怔住,望著燕爭的背影,有些恍惚。
他們這些死士,除了有點修爲之外,的確就是工具人,生死如何,無人關心。
可他方纔的一番話,是打算將自己收入麾下,然後好好利用,當兄弟相處?
一開始灰衣人將令牌給他,還是讓他頗有微詞,只是有令牌約束,導致他不得不從。
可現在,聽到他的話,自己好像有些心甘情願,但是日久見人心,現在做出結論還是爲時尚早,一切都需要長期接觸之後才能知道。
很快,燕爭來到羅漢前。
死士們在沒有得到命令之前,一直死死的壓著修養,他已是面色蒼白,大汗淋漓,連呼吸都很困難。
見到燕爭,便是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趕緊吶喊道:“二狗子,你快,快讓他們放開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我好痛,好難受……”
“你也有今天。”燕爭戲謔,蹲下來,淡淡道:“放開你沒問題,但是有些事情,你得做……”
“做,我肯定做。只要能放開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背叛家族也未嘗不可?!毙摒B是聰明人,他當然知道對方想要什麼,不過爲了能夠緩解壓力,他不惜說出這種話來。
燕爭頓時眉目一挑,提醒道:“我可以放開你,但是你若?;ㄕ校蛘邅y來的話,那我就在這基礎上給你再多增加十幾個人,看起來,你對於這種懲罰很難招架,那我就使勁往你這邊招呼。”
“一定,一定?!?
修養連連點頭,之後,在燕爭的授意之下,一幫死士這才慢慢挪列開來。
不過,爲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死死守護在這裡,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但凡這修養還想逃跑,或者是要搞其他的事情,他們就會立刻一擁而上,甚至,在外圍,還有十幾名護衛組成第二波防禦力,以防止他還有後招,此等方式,別說是,就算是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修養,我也不跟你廢話,咱們就開門見山。今日讓這幫死士唯獨越家,你再帶人前來意圖抓走我家家主,此舉已經破壞了家族聯盟的規定,按理說,應該要將你們逐出聯盟。
不過我知道修本心是一條老狐貍,哪怕是將你帶去對質,他恐怕也會抵死否認。所以,我打算迂迴行動,以削弱修家爲主,而一個家族的壯大,無關乎是經濟與子弟,你得將這兩個事情給我說清楚,然後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