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尉本不想在這個小鎮浪費時間,但偏偏總是有些事情能抓住人們的眼球,有紅事,有白事,李太尉今個卻一次性都趕上了。
發喪的隊伍緩緩行在街道上,街上的行人自動閃避到一旁,讓出一條路,但卻未散開,都在路旁圍觀,一是都有看熱鬧的習慣,二是呆會還要等著哭喪的人把自己感動的落淚,來證明自己的同情心,三是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名美女。
儘管穿著白色喪服,也掩蓋不了她姣好的容顏和曼妙的身姿,腰肢搖擺,腳步輕盈,吸人眼球,吸人魂魄。
“啪”,一個胖姑娘給了自己相公一巴掌,扭著他的耳朵說道:“有這麼好看嗎,有這麼好看嗎,瞧瞧你那個熊樣,還留口水……”
這名長相文弱的相公唯唯諾諾,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引來周圍其他人的一陣恥笑。
美女看的多了自然也會產生一定的免疫,李太尉不會像這些鄉巴佬一樣沉迷進去,他只是帶著欣賞的眼光多瞧了她幾眼,可就是這幾眼看出了一點問題。
女子的確很美,可是手腳較大,骨架也較粗,李太尉又細細的觀察了一會,不由嘿嘿壞笑起來。
“讓開,讓開?!睅酌俦_路,迎面趕來一擡轎子,轎子蓋著紅布,紅撲撲的,轎旁的樂隊吹奏著喜樂,喜氣洋洋。
轎子門簾掀開,一個長相畏縮的中年人伸出手,色迷迷的說道:“寶貝,快進來,今天我當衆迎娶你來了。”
女子脫掉喪服,露出裡面喜慶的紅衣服,嫵媚的笑了笑,將紅脣貼到中年人的耳朵小聲說了些什麼,中年人笑呵呵的招了招手,轎旁的一名士兵領命而去。
女子接過中年人遞來的紅頭巾,蓋在頭上,走進轎中。
李太尉一頭霧水,化悲劇爲喜劇?棺材中的死人顯然和女子關係特別親近,應該沒有這麼扯淡,而且女子的家屬雖未發一言,但看中年人的眼神怎麼這麼歹毒,對,就是吃人的目光。
轎子擡起,在喜樂聲中緩緩而去,淡出人們的視野後,圍觀的民衆纔敢說話:“鎮長真不是東西,逼死了人家的老爹不說,還把人家的哥哥關進牢裡威脅她嫁給他,遲早要遭報應?!?
“唉,紅顏薄命啊……”
李太尉被勾起了興趣,不由快步跟了過去。
鎮長的府中。
裝點華貴,琳瑯滿目,傭人無數,與這個貧窮殘破的小鎮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心狠手辣欺壓百姓刮地皮刮出來的。
李太尉最恨貪官了,從懂事後就是,不過天朝強盛,那時自己又沒有這個能力,現在有了,自然要爲百姓做些事情,殺一條害蟲。
“寶貝,怎麼還害羞?咱們可都是一家人了。”
“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放沒放我的哥哥?”
“我王老虎說到做到,從未食言,重信用的名聲在遠近幾個鎮裡可是響噹噹的?!?
“的確,你說過我父親入土的這天娶我,你也通過努力做到了,真令人佩服?!?
“不要說的這麼怨念好不好,我會很傷心的。”
“你待會會更加傷心的?!?
“噢,我力氣比你大,門外又站著我的傭人,你還能怎樣?乖乖的給我束手就擒吧?!闭f罷,鎮長撲了上去。
撕扯衣物的聲音不斷響起,李太尉趴在房頂上,心有不忍的捂上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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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怎麼是男的……來人啊,給我把他抓起來?!?
女傭開門走了進來,正要秀秀拳腳,卻驚恐的叫了起來,“啊……來人啊……鎮長死了……”
房頂上有個大洞,李太尉攜著他從洞裡逃了出去。
荒野中,“美女”有些害羞的穿完衣服,羞答答的像朵玫瑰。
李太尉背轉過去身子,強忍住嘔吐的慾望。
一隻“柔荑”放在了肩膀上,嚇得李太尉往前蹦出了十米。
“恩人,我有這麼害怕嗎?雖然人家是男兒身,但人家可是有一顆玲瓏剔透的女兒心啊?!?
李太尉想吐,提起一口真氣壓了下去,“美女,你快走吧,快去城外與家人團聚吧?!?
“美女”不依,嚇得李太尉再也顧不得保持形象,落荒而逃。
逃啊逃,拼命的逃,逃到了湖邊。
這湖不奇怪,奇怪的是岸上有兩人在釣魚,不,是一人一貓在釣魚。
一個帶著草帽的老翁不時的擡起魚竿,每次擡起魚竿都會從鉤子上摘下吊上來的魚,扔進身後的魚筒。
黑貓也人模貓樣的戴著草帽,做著同樣的動作,兩人身後的魚筒裡漸漸盛滿了魚。 老翁用的是直鉤,黑貓用的是尾巴,李太尉凝神靜氣的看著。
最後兩條魚被拋進兩個魚筒裡,發出一聲響。
老翁黑貓同時轉身看向李太尉,同時問道:“我倆誰的速度更快。”
李太尉嘿嘿一笑,突然轉身逃跑,拐過一個彎,正要歇口氣,面前黑影一晃,一貓一人擋在了前面,“說,我倆誰快。”
“你倆一樣快?!?
“誰更快?”
“一樣快?!?
“誰更快?”
李太尉頭都大了,這倆一看都是得罪不起的貨,卻偏偏要有一個得罪的,有什麼妥協方法呢,有了,“你倆回去再比一次不就知道了?!?
老翁與黑貓同時點了下頭,突然上前抓住李太尉的兩隻手臂,“走,你來給我們做裁判?!?
又回到了那個湖岸,又是重複的動作,隨著最後兩條魚“啪”的一聲落進魚筒,又是重複的結果。
李太尉徹底抓狂了,這個小鎮根本不應該進來,“啊……”李太尉咆哮一聲,隨手指著黑貓說道:“你更快。”
黑貓高興的跳了起來,“我更快,我更快,老翁你輸了?!?
老翁嘆息一聲,“二十年了,終於分出結果來了?!?
李太尉好奇的問道:“你們帶著這個疑惑在這裡釣魚釣了二十年?”
瞧見他倆木訥的點頭,李太尉慘叫道:“這二十年來就沒有人告訴你們你倆誰更快?”
“都說一樣快,我們不信不讓他們走,天一黑他們就哭,我們就送他們回家?!?
李太尉哭笑不得,頹喪的說道:“我走了?!?
“站住。”黑貓突然說道,嚇得李太尉把手握到了劍柄上。
“這是我的秘籍,送給你作爲禮物。”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一個皺巴巴的本子。
難道是如來神掌?李太尉有些好笑,接過來翻開一看,裡面全是手繪的貓步走法,雖然看似粗糙,但李太尉卻看出了一些竅門,不由謝道:“那我就收下了,我走了?!?
老翁黑貓都沒有阻止,靜靜的站在一旁。
李太尉突然收回了邁出的腳步,開口說道:“一次的比試算不了什麼,你們倆個再比試一次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真的?”一貓一翁異口同聲。
李太尉肯定的點了下頭,“不信你倆再比試一次。”
又是一段重複的過程,不過李太尉這會做裁判的心境卻大不相同,是輕鬆愉快加偷笑。
“你更快。”李太尉這回指著老翁誠懇的說道。
老翁笑的跳了起來,“這次我快,這次我快……”
李太尉狡黠的說道:“我走了。”
“站住?!崩衔掏蝗徽f道,李太尉故作嚇了一跳。
“這是我的秘籍,送給你作爲禮物?!崩衔桃膊恢缽哪难e取出一個皺巴巴的本子。
李太尉打開一看,一套拳法的手繪圖,感謝道:“那我收下了,我走了。”
還是沒有人攔他,不過李太尉這次是真走了。
走的遠了,李太尉哈哈大笑,兩眼在兩個本子上飄來飄去,目光是那樣的貪婪。
嗯,這套拳法就叫做神農拳吧,近戰攻擊很不錯,嗯,這個貓步是套閃避的好步法,自己練會後用來保命不錯,然後再教給雪妹,瞧瞧她走貓步的樣子,哈哈哈……
笑聲驚飛了樹上的鷓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