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輕鬆自在的日子持續了半月,在一個下雨的日子宣告結束。
這一天,李太尉與凌薇同坐在竹樓的門口,正聊的開心,聊一聊你的過去,聊一聊她的未來,只是當被問及一些隱晦事情時凌薇就緘口不言,弄得李太尉的牙直癢癢,恨不得在她的臉上狠咬一口。
原來她是滿族,出身於官宦世家,在她十五歲的生日那天她偷偷地跑到沒人的地方對著天上的流星許願,結果和自己一樣,被吸進了一尺廟中,見到了那個老和尚,不過那老和尚只給了她幾本劍譜與鑄劍方法,沒有給她現成的兵器,來到這個異界後第一次見到的人就是散人,那時他也是一個十五六的孩子,兩人兩小無猜,親密地玩耍,隨著長大漸漸地日久生情……
說道這裡時凌薇臉色微紅,後來的事情也沒有好意思說出來,至於爲何假死瞞著散人來到這個葫仙島上,她給出的解釋是:那時她的確身衰力竭,鑄造七星伴月劍耗費了她一生的功力與血氣,眼見就要活不成了,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死相,於是向著大陸的最南方走去,後來在這片海域上發現了這個靈力充沛像是葫蘆的島嶼,島上還有幾個人,對她很親善,本來將死之軀在他們的相助之下奇蹟般的回覆過來。
後來她發現這島上的人多半爲半仙之體,卻沒有人能真正成仙,石壁上的描述的確不假,藉助七星伴月劍吸收天地靈氣或許終究能有一日大成,破碎虛空而去,這也是散人從小的夢想。她怕他知道了自己還活著就會放棄這個夢想,或是因此而分心,於是就一直瞞著他。
李太尉好奇地問道:“你對著流星許了什麼願望?”
凌薇眼中露出幸福的光輝,淡淡地說道:“不告訴你。”
李太尉正要抓住這個機會調侃她一番,大地突然震顫起來,隨之一聲巨響從東北方向傳來,“砰”!
大地再次猛烈地顫抖,翠竹林中灰塵漫天,遠遠的看去倒下了一大片,竹樓終於承受不住這股震顫,“轟”的一聲倒下了。
“啊……”李太尉正巧趴在了凌薇的身上,將臉埋在了她那高聳的雙峰夾縫裡,只是他還未來得及感受這股銷魂的滋味,突然被一股大力拋到三尺外的地面上,慘叫起來。
凌薇氣沖沖地在手上纏繞著一團劍氣,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正要好好地教訓他一下,李太尉面現驚恐,正想著拼命一搏,旋即面露驚喜,指著她的身後說道:“有人來了。”
這時大地的震顫已經平息,除了一些不結實的東西倒塌之外倒也沒什麼損失,唉,李太尉不由爲這可悲的竹樓嘆息一聲,凌薇聽在耳裡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但苦於有三個外人在場不好意思發作,只得狠狠地瞪他一眼。
東北方向隱隱有一股青煙冒出,絲絲縷縷透漏出一股妖異,令看的人感覺很不舒服。李太尉瞅著那股青煙,耳聽他們四個人的討論聲。
“妖獸不可能衝破封印,我看沒有必要理會。”
“這還不理會?難道你要等著它們衝出來毀掉這個仙島。”
“就算如此我們又有何懼,大不了再把它們屠殺一遍,殺得它們永遠不敢再出來。”
“猖狂!難道你忘了上一次鬥爭中死去的那五位兄弟,他們的血白流了。”
……
如此的爭論聲持續了大半天,最終得出的結論是等人齊了之後投票決定,隨著天色的變暗,來的那三人約定好了日子就紛紛告辭離去。
凌薇腦中亂成一麻,這是輪到她當管事來首次遇到這麼大的一件事情,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轉過身來看著倒下的竹樓頭更大了,看樣子今晚得露宿野外了。
好在老天開恩,淅淅瀝瀝的小雨終於歇止,露出了夜晚潔淨的天空。
枕著青青的嫩草,看著天空中的星星,李太尉嘴裡含著一根小草含糊不清地問道:“什麼妖獸不妖獸的,以你們的功夫難道還有所懼。”
凌薇面露憂愁,顯然不願提及往日的那些傷心事,只是粗略地講述了一些關於妖獸的事情。
從她口中得知,最初發現這個仙島的總共有四個人,這四人都具有大神通,聽聞算是一隻腳已經踏進了仙人的行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只是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這島上靈氣充沛自然不是突然形成的,早在許多年前這仙島就被世間幾個厲害的妖怪發現了,它們就在此定居生長繁殖,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衆妖盤踞的景象,爲首的妖怪被它們擁立爲妖皇,也算是形成了一個繁榮的妖國。
他們四人最初也被這裡的現象驚呆了,既然已被數量驚人的妖怪佔領了也就沒有必要在這停留,與其相爭倒不如再去他處尋一處靈力充沛的所在。正打算離開時突然被大量的妖怪包圍了,原來是妖皇怕他們泄漏了這裡的位置所以下了殺令,只不過它沒有見到過這四個人類,所以不知道他們的厲害。
戰鬥一開始島上的妖怪就知道它們低估了人類的實力,前仆後繼的死亡絲毫沒有對這四個人類造成傷害,既然殺場已經開啓,就沒有停下來的必要,血債需要血還,妖怪也明白這個道理。這四個人瞧著越來越多的妖怪也漸漸地殺紅了眼,憤怒之下也不再尋找逃離的機會,迎著千千萬萬的妖怪殺去,妖怪死傷慘重,屍體戰術還是沒有阻止他們四人殺戮的腳步,妖皇最終親自出馬,領著幾十個體格龐大、妖力高超的妖怪與他們戰在一起。
這一戰就是打了七天七夜,那時候打的是天昏地暗,雷電轟鳴,大地皸裂,狂風席捲,一座座的大山崩裂,一條條的河流乾涸,火山噴射著熾焰,怒海翻滾著波濤,直到戰鬥結束,這小島生生的被削低了五丈。
他們四個人在戰鬥中死去了一人,妖獸全部被殺,妖皇也重傷不起,但無論如何卻都殺不死它,於是最後活下來的那三人打算以自己的靈魂衝擊它的靈魂,與其同歸於盡,正當他們這樣做時,妖皇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衝了出去,來到了島的東北處逃進了一處妖洞中。
妖洞在地底深處,建造已久,無論他們三人如何衝擊都破壞不了門前的防禦壁壘,妖皇在裡面嘶吼著叫囂,說是終有一天要出去報仇,你殺我妖族,我就殺你們人類,欠我的我讓你們十倍奉還……
苦攻無果,最終他們三人決定留下兩人化爲石像永遠地鎮守在洞門口,以無上的願力將妖皇封印在洞中,剩下一人前往大陸尋找道行頗深的高人前來入駐,那人苦尋了多年終究找到了幾個能耐頗大的高人,他們聽聞緣由後也樂意前來仙島修行,並且保證將來如若出現異狀就會承擔平伏妖獸的責任。
那位具有大神通的人將第一批人引到此處後就此離開,之後大陸上也沒有他的消息,他這個人彷彿就這樣蒸發了,只是後來聽說有人曾經在薔州見到過他,不過已經墮落的不成樣子,終日飲酒爲樂,本來瀟灑的書生模樣變成了個大胖子。
聽完這段歷史的講述,李太尉揉了揉腦袋,半天憋出了一句話,“是挺麻煩的。”
凌薇眼波流動,在星辰的照耀下清亮無比,笑道:“這樣看來我封島還不是一個錯誤,把那套陣法的本來目用上了,提前開啓更能防患於未然。”
李太尉撇了撇嘴,諷刺道:“有什麼用處?也就是能把我這個可憐人拉進來陪葬,以前妖皇就能從洞中衝出來殺你們五人,現在估計能直接蕩平整個小島,到時候衝破你這個法陣不是小菜一碟。”
凌薇不置可否,兩眼望著浩渺的蒼穹,突然感受到了額上一絲清涼,旋即跳了起來驚叫道:“天又下雨了,快找地方躲起來。”
這時哪有地方可躲,兩人相互依靠著度過了一個難熬的夜晚。
接下來的兩天李太尉與凌薇二人都把精力放到竹樓的重建上,這很需要趕時間,一是凌薇討厭草叢中爬行的小蟲,二是爲了三天後的商議,到時候島上的所有人都會到臨此處,總不能讓他們坐在石頭上吧。
好在李太尉的父親是搞建設的,曾經有段時間三天兩頭嘮叨祖國的建設,儘管李太尉厭倦無比,左耳朵進右耳出,總是一味的附和,但久而久之卻略懂了些房屋建築的構造,沒想到竟然有機會用得上。
兩天後,凌薇瞧著新竹樓,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李太尉豎起大拇指,“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
李太尉調侃道:“姐姐現在是不是很期待著下雨,然後把臥房搬進經常漏雨的那個房間,像個瘋婆娘似得跳著腳大呼道‘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話還未說完已經中招倒地,李太尉本想著跳起來逃跑,誰知道身體綿軟無力,只得驚恐地看著凌薇一臉冷笑地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