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騎破天荒而蠻有人情味的救援感動了滕川,也讓宮琦很快就改變了對他的看法。因此,兩人決定在他和山本上坑之前去探探路,一來報答川騎的救命之恩;二來想在長官面前表現一下,自己並一無是處,而是有所作爲。
探不著路,就回來吧。可兩個學生兵硬是半根筋加半根筋,離開天坑一路走下去,並越走越遠,給川騎的印象是,兩人真的離他而去了。
此時,滕川和宮琦多麼希望有一名嚮導,爲他們指出一條生路來。但這是在中國的土地上,人家既然都不顧及“中日友善”,不惜一切代價打你了,還會爲你指路嗎?
兩人不約而同地正想這事時,有人正向他們走來。滕川無意間擡頭髮現這一情況後,慌忙四下尋找地方隱蔽。一眼看去,光禿禿得只有稀稀疏疏茅草的山頭上,不遠處竟然有一棵生長茂盛的灌木樹,如同茫茫沙漠裡的一點綠一樣稀有。
這讓滕川驚喜地感到,此乃萬能的上帝在幫助自己和宮琦。兩人急忙奔向此處,又見灌木樹邊有條溝,便先後跳進去隱蔽起來。
這是條山水衝涮形成的土溝,深度也就2、3米,那棵灌木樹傘一樣罩在溝的上端。只要悄悄地呆在灌木樹下,來人如不刻意察看,一般不會發現溝裡有人。
滕川在溝裡藏妥後,便按照從美智子那裡學來的方法,腑首用耳朵貼在地面上仔仔細細地聽了又聽,感覺到了越來越大、越來越近的聲響。這不是個把兩個人能弄出來的,而是數十人踩踏地面方可達到的效果。
爲了驗證自己的推斷,滕川從溝裡探出頭,朝來人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支二、三十人的隊伍,己經下了對面的山頭,離他倆隱藏的地方越來越近。
現實不允許滕川再觀察下去,他急忙將頭縮回溝裡,拽著宮琦儘量向灌木罩得最嚴實的一頭靠近,等待這支隊伍通過。
不一會兒,這支隊伍來到灌木樹邊,讓呼吸急促的滕川感到,自己的生命很快就到了盡頭。幸運的是,這支隊伍並未在灌木樹邊逗留,而是急匆匆從兩人的頭上經過。
隊伍走了以後,滕川一顆跳動的心終於安靜下來。他暗示宮琦不要輕舉妄動,自己則攀爬著將頭伸出山溝,想看看這究竟是支什麼樣的隊伍。而就在此時,頭上的灌木樹突然有了聲響,滕川慌忙將頭縮了回來。
灌木葉唰唰唰地響起來,緊接著有水滴掉下來,落在了滕川頭上,不知多少水滴還濺進了他的嘴裡,那味道讓人難以形容而令其連連作嘔。
如果弄出聲音,自己和宮琦就得完蛋。因此,滕川趕忙伸手捂著嘴巴,最大限度地不讓自己發出音來。稍稍鎮靜後,滕川才擡眼往上看去,透過灌木樹的縫隙,他瞟到了一副又大又白的的屁股。
“騎在自己頭上拉屎拉尿的竟然是女人?真她孃的倒黴!”
滕川暗自罵了這麼一句後收回目光,又悄悄地挪開身子,儘量避開女人的尿液。而宮琦卻蠢蠢欲動,滕川只好死死地拽著他,怯怕其因小失大,生出事端來。
直至女人小解完畢,穿好褲子追趕隊伍而去,滕川一顆蹦跳的心才鎮定下來。
在確認再也沒有人掉隊時,滕川才拽上宮琦從溝裡爬出來,沿女人腳步聲離去的方向投眼一望,女人雖然已經走遠,但背影還清晰可辨。這個女人青布藍衫,身材修長,兩腿輕盈,身輕如燕。雖然她健步如飛,但女人追趕的隊伍卻早已沒了蹤影。這表明,這支隊伍個個腳上功夫了得。
滕川決定跟蹤這個掉隊的女人,以便選擇恰當時機抓她作爲嚮導,以此作爲川騎救命之恩的回報。宮琦完全贊同,但卻比他多了一層意思,只是不說而已。
兩人以深深的茅草作爲掩護,一路尾隨女人,直到看見那支隊伍才停下來。這支隊伍雖然高矮胖瘦不一,但卻清一色的青布藍衫,一看就是純女人的大集合。她們走到昨晚“唐僧師徒”夜宿的天坑時,便將那裡團團圍住,好像已經發現了川騎和山本。
滕川頓時滿身是汗,暗自慶幸,自己和宮琦陰錯陽差地離開了天坑,不然會像川騎和山本一樣在劫難逃。
“難道昨日日軍增援平型關戰鬥未呈,轉而清理陣亡將士時發現4人失蹤,這支隊伍受命於板垣或者三浦,前來追捕我們?也許是中方破譯日方關於平型關戰況的通報,從中獲得川騎中尉失蹤的線索,特意派部隊來搜捕?”。
這一連串的問題,在滕川的大腦裡翻來覆去地折騰著。爲了更好地觀察這支隊伍的行動,滕川選擇一個制高點,藏入深草區用眼掃去,她們的所作所爲便一目瞭然。
滕川這一看,立即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直到現在,川騎那在天坑裡行走如飛的英姿尚歷歷在目。而與眼前的女人相比,川騎那功夫就小兒科了。
只見一個人從天坑裡一躍而起,像一條蹦跳出水面的海豚,輕盈地落在天坑的邊沿上,整個造型讓人看得眼花繚亂。“海豚”一般瀟灑的女人著地之後,拍拍手,又拂了拂身上的灰塵,然後揮揮手,衆人便隨她而去。
滕川想,是不是川騎和山本已經被她們“解決”了?川騎一死,自己和宮琦該何去何從呢?他不敢想象,自己和宮琦該怎麼辦?
當滕川從那女人堆收回目光時,那個讓宮琦動了邪念的女人又躍入眼簾。這女人剛剛離自己的隊伍尚有數十米距離,眨眼間就近在咫尺。她好像爲飛上天坑口的女人助興,不斷加快步伐,遠遠看去,如同雙腿懸空,足踩草頭一般,眨眼功夫就到了自己的隊伍裡。其輕功之了得,令滕川瞠目結舌。
這個女人的腿上功夫,讓宮琦爲剛纔的冒失感到害怕不已,褲襠裡條件反射地溼了一片。不過,這次失控的不是小便,而是平時只有依靠手才能射出的體液。
滕川和宮琦正要起身跟蹤時,被一隻有力的手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