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搶過明誠手中的梳子。
“今天可不能用你哦,今日要入宮,見很多人,長公主殿下不能再梳平日裡那些簡單的髮型了。”墨玉道,而後她一邊教著明誠,一邊給辛婉梳著元寶髻。
她邊梳邊解釋:“元寶髻的名字也喜慶,今日要守歲,長公主又爲(wèi)嫁人,這元寶髻有少女的活潑,又有名字的喜慶,還有造型上的貴氣,”而後她將珠釵一個個帶在辛婉頭上,“不僅如此,動有少女的活潑,靜下來又有說不出的端莊。”
明誠表示受教了,他仔細(xì)的盯著墨玉的每一步,想著以後也給辛婉梳這種頭髮。
辛婉笑著看著他。
“瞧你那點(diǎn)出息,明後天給本宮滾老三那去,他平日裡和朝廷裡的官員們相處的都還不錯,你跟著他多與那些人打交道。”她抹著口脂,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啊,爲(wèi)啥要我去啊,我覺得我在主人您的身邊當(dāng)個暗衛(wèi)挺好的。”他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辛婉不吃這套。
她冷下臉。
“你若是不聽話,就去找別的主人吧。”
頓時明誠心裡一慌。
“主人~我錯了~你別生氣嘛。”他和受了氣的小媳婦一樣,最後不情不願的道:“我去還不成嗎,您別趕我走。”
他小心翼翼的捏著辛婉的袖子,辛婉輕哼,“早這樣多乖。”
“走吧,時候也不早了,該進(jìn)宮了。”
她拿起湯婆子,就走了出去。
明誠在後面屁顛屁顛的跟著。
除了辛婉面前,他對別人依舊高冷。
默默的帶上面具,他道:“主人,今日是要住在宮裡嗎?”
“是啊,本宮在宮中的觀陽宮可是當(dāng)初父皇廢了好大的人力物力纔打造出來的,本宮那純金屏風(fēng)就在裡面,你想不想到時候去看看。”
雖然醜了點(diǎn),但還不錯。
明誠微笑:“好呀。”
被這笑容晃了眼睛,辛婉臉色微紅的別過頭去,真是,又被他影響到了。
她惱羞成怒瞪了一眼明誠。
獨(dú)自生悶氣。
明誠一副不知所謂的樣子,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皇宮裡張燈結(jié)綵,如今過年,大家自然都是忙碌不已,但心底也都高興,因爲(wèi)過年了,賞錢就多了。
“聽說了嗎,今年陛下和殿下要與將軍夫人他們一同過年守歲呢。”一個小宮女?dāng)[放著盤中的糕點(diǎn)道。
另一個端著盤子的宮女道:“噓,這是你我能討論的嗎?”
“怕什麼,左右不過是殿下他們怕將軍夫人獨(dú)自在家受到危險罷了,有啥不能說的。” 那小宮女道,她們也知道這件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但是有些東西確實(shí)不應(yīng)該隨便亂嚼舌根,畢竟誰都不願意惹上麻煩,但是她們卻不知道這句話恰好觸碰到了某人的禁忌。
那宮女被問住了。
小宮女繼續(xù)道:“你還別說,我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哪位王爺和公主對將軍夫人這麼關(guān)懷備至的。就是將軍和左相一同去賑災(zāi),也不知道何時能回來。”她輕嘆。
就在她滔滔不絕的時候,另一個小宮女眼睛都快眨瞎了。
“你這是做什麼,閃到眼睛了?”
她嘲笑著,可漸漸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爲(wèi)她看著地上的影子有兩個人的,她嚇得慌亂跪在地上。
“求公公饒命!公公饒命!”
她不停的磕著頭,哪怕額頭都磕出血了。
李德笑瞇瞇的看著他,但氣場卻是沒有一點(diǎn)好說話的意思,他道:“你的管事嬤嬤是誰,平日裡就是這麼教你的?”
他瞇著眼睛,而後改了口氣。
“今日難得陛下和殿下歡聚一堂,咱家放你一次,大過年的也不宜見血,不過,你就去幹些洗衣挑水的活兒吧。”這位置,自然是不能用這種人了。
那丫頭知道自己撿了一條命,又豈會不知好歹,忙磕頭謝著李德,然後連跪帶爬的就走了。
“你們幾個,把東西端上去吧。”他甩了甩拂塵,離開。
幾人鬆了口氣,還好剛剛她們沒有插嘴討論。
不然如今就是剛纔那個丫鬟的下場吧。
見李德離開,她們纔敢忙碌起來。
“阿姐!”大老遠(yuǎn)小皇帝就跑了過來給了辛婉一個熊抱。
辛婉笑瞇瞇的摸了摸他的頭,“怎麼還是這般輕浮,信不信讓宋閣老教訓(xùn)你?”捏了捏 他發(fā)紅的鼻子。
“可是在外面等了特別久,你是不是傻的,在殿內(nèi)等著也是一樣的嗎。”她心疼的握著小皇帝的手。
打死李德他都不會說的。
是陛下想從明誠那裡搶回辛婉的寵愛,所以纔在外面凍了這麼長的時候,連湯婆子都不要。
明誠倒是沒什麼反應(yīng),反正就是總體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怨氣,但是從哪傳出來的他始終沒找到根源,真是奇怪了。
但感受到對方敵意不大。
他也就沒有較真去找人。
“聽將軍夫人說,會帶一個外男一同入宮赴宴。”小皇帝將手放在暖爐邊上烤了一下,而後去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辛婉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糕點(diǎn):“外男?”
“嗯。不對,是帶兩個外男,說是她女兒不小心把人撞了,索性那人離家也遠(yuǎn),就在將軍府過節(jié)了。”小皇帝吹著桌前李德送來的熱湯。
喝下去一口,暖到了心坎裡,人終於緩過來了幾分。
在外溜達(dá)了一圈的明誠回來了,而後對著辛婉露出一個苦笑。
辛婉皺眉:“你那是什麼表情?”
“將軍夫人身邊跟了兩個男人,那兩個男人……就是那日我與您說的司賦,和他的徒弟。”
辛婉點(diǎn)頭,“那你爲(wèi)何這個表情。”
明誠苦笑:“他們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啊,這要是知道了我在您身邊,會怎麼想,長公主殿下您的小嬌夫?”
辛婉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他在調(diào)戲她!
她小手偷偷摸進(jìn)明誠的胳膊邊,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雖然常年習(xí)武,可胳膊上的軟肉可是改變不了的,被辛婉這一掐,他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殿下您真下死手啊!”他斯哈一聲。
辛婉哼哼兩聲。
一旁的小皇帝看著他們打情罵俏,眼裡滿是嫉妒,這個暗衛(wèi),他還真是小瞧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