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婉氣場全開,如今的她殺人的心思都有。
手中是從衙門裡搜出來的聯名狀,這些聯名狀根本就沒有被送出去,中途就被人劫了回來,而一些百姓家裡的無妄之災,就是郝家報復他們的所作所爲。
郝有良現在只想拖一些時間,只要家裡那些證據不被發現,那就不能定他的死罪,還有他的兒女也不會死。
他鎮靜了幾分。
而後開口:“大人實在是冤枉了下官,這些百姓們的所言句句非實,本官可是朝廷命官,一方地區的父母官,怎麼可能對百姓們動手?!?
他瞪了兒子和女兒一眼,讓他們別亂說話。
不然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們。
兩人被郝有良一瞪,頓時不敢再有什麼動作。
辛婉冷眼看著他們的小動作,也沒指出來,不過這對話都讓外面的百姓聽了個一清二楚,他們心裡很是難受,都大聲的嚷嚷著。
“放屁,你是冤枉的?你若是冤枉的我們那些死去的兒女都白死了嗎?”
“賠!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還有臉說我們冤枉了你,那死人坑原本沒有幾個人,都是乞丐死了扔在那裡,如今因爲你們一家子畜牲,那坑都快被填平了!”
“去你/媽/的,你這個狗東西!”
見有些不受控制,辛婉敲了敲醒木,“安靜,都給我安靜!在亂吵,都拖出去!”
被她這一吼,衆人這才安靜了下來,可盯著郝有良的眼神恨不得能生吞活剝了他。
“哦,那你接著說,若有一處解釋不通,本官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彼湫?,而後眼神冰冷的盯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他。
雖然知道辛婉的身份過人,可他也知道辛婉如今的處境並不好,朝堂之上分爲兩派,加上剩下的那羣王爺也是窺探那個位置很久。
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讓辛婉和如今的皇帝坐著。
而他只需要讓他的姐姐出面就能保下他,哪怕丟了官又如何,只要她姐姐不放棄他,他就能繼續橫著走。
郝有良深呼吸一口氣:“大人您有所不知,是我們郝府接濟他們啊,讓他們的兒女可以入府爲奴爲婢,郝府給的薪水不低,兩個月的月錢就夠他們一年的地錢了,如此肯定都是擠破腦袋往郝府進啊?!?
“依你這麼說,還是可憐他們了?那爲何這羣人最後都回去上吊的上吊,投井的投井,難不成你郝府有什麼邪祟?那本官可得好好除了你們郝府啊?!?
一聽這話,郝有良好不容易鎮定下來的心思又懸了起來,他慌忙道:“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我書房裡的櫃子上找一個箱子,那小箱子上了鎖,裡面都是他們的賣身契!”
辛婉皺眉,示意明誠下去查查。
“主子,王彪他們到了?!?
藍玉鑽了出來,與辛婉說道。
辛婉擺擺手,“讓他們選幾個說的明白話的人進來,其他的依然在外面候著?!?
朝堂上不需要那麼多人,只要幾個能定郝有良父子三人罪的人就可以了,人太多了也不好管,若是起了衝突反應不過來就容易出事的。
“大人。”
進來的幾人看樣子都是讀過書的,舉止都算規矩,辛婉擺擺手,他們不是罪人,沒必要一直跪著。
幾人看著郝有良父子的眼神雖然也帶恨,卻沒有再過多的動作。
“說說,你們的冤情又是什麼?”
辛婉話音剛落,小葉子就跪在他面前,眼底的淚水終於忍不住了。
“草民,草民叫葉子,大家都喜歡叫我小葉子,大人您也可以叫我小葉子,”他抹了抹眼淚,“我家裡原本有兩個姐姐,一個哥哥,我們的父母也都身子骨硬朗,可大姐嫁了出去,生產的時候糟了難死了,那時候父母就受了刺激,已經不能再被刺激了。
可郝有良這個畜牲,我二姐姐才十六,被他當著我爹孃的面……這個畜牲!他當著我爹孃的面,”小葉子幾度哽咽,怎麼都說不出那句話,好一會。
“我爹孃受不了,就急火攻心被他活活氣死了?!?
這時王彪插嘴:“不對啊,你沒說過你家裡有個哥哥啊?”
“因爲我哥如今下落不明!音信全無!他寫了郝家人的罪狀,連夜出城,就是想著趕在他們霍霍的人更少的時候把這罪狀送出去,可他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他不知道他哥哥是不是遇害了,也不知道他哥哥是否臨陣脫逃,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哥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辛婉瞇了瞇眼睛,隨後讓他站起來。
又讓他們挨個說了一下,本以爲他們一家的德行,只會對男人女人感興趣,別想到強佔民田,店鋪,這些事他們都做過。
也是,這種人無惡不作纔是正常的。
幾個人緩緩道來,明誠也趕了回來,拿著那個盒子。
“主子,這裡卻實都是他們的賣身契,遠比知縣府裡那羣丫鬟奴才要多,而且……”明誠突然湊到她耳邊,“亂墳崗那裡我也派人查去了,屍體的數量對不上,雖然骨頭的數量不夠,那裡也沒有什麼野獸,所以……”
“所以他沒說謊?”辛婉皺眉。
手下的人送來的名單,她都看了一遍,女性二十一人,男性十三人,這是已經自盡的人數,還有一些瘋了的,她沒算,看了一眼這些賣身契。
人的數量遠比這些多。
她歪了歪頭,而後明誠回憶:“主子我先出去一下,若是不出意外,就可以直接找到他們郝家的罪證了!”
他風風火火的衝了出去。
辛婉話還沒說完,就已經不見明誠的影子了。
她抿脣,也就讓他去了。
先前就覺得郝府後花園開的也太好了一些,當時他沒怎麼在意,可而後他想起來,有個人曾經和他說過,以人血澆灌的花會很嬌美,肉體成爲花肥,只需精心培養,那這花不會發臭,反而會越發幽香。
他不知從哪拿了個鏟子,就直奔後花園去了。
“當!”
明誠拿著鏟子擋住了這人的攻擊,震的他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若是剛纔反應再慢一吸,他怕是人首分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