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的妻子是溫柔賢惠的。
左相眨巴眨巴自己的小眼睛,而後看向辛婉,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他捏著信。
“這裡面的銀兩貪污確實是問題,不論誰接了這差事最後都會被每層留下一些油水,若是數量不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可這次的數目並不小,四五十萬兩……而臣現在最在意的是,這些難民裡爲何沒人來告狀!”
辛婉點頭:“本宮也是在這裡存在疑惑,要麼就是來告的人被暗中殺害,要麼就是底下的官宣知而不報,本宮更傾向後者。”
葉將軍也點頭附議,“陛下和長公主殿下叫臣過來,應該是想讓臣去北地賑災吧。”
“非也。”小皇帝道。
辛婉接過話頭:“本宮和陛下的意思是,讓左相大人去賑災,要大張旗鼓的去,而你則是帶兵管理好這些災民,第一是災民肯定不能放任不管,既然要派人去了,那就必須派一個身份高的,讓他們動不了手腳的。
第二就是災民數量衆多,加上之前被貪下的銀子,他們的心裡對朝堂只會是怨念,本宮怕他們與官府和左相等人發生衝突,所以你去,可以威懾他們,但切記不能真的傷害他們。”
這麼一說,葉將軍恍然大悟。
“也是爲了防著這羣難民裡會有一些人惹是生非,亦或者是叛亂之人。”辛婉補了一句。
“臣等定不辱命。”
“因爲如今正趕過年,你們的妻女可以來宮中與我們一同過年,你們只需安心辦事就好,而且,這次是左相和葉將軍你們親自去,所以朝堂自然不能拿五十萬賑災銀兩給你們的。”辛婉淡然的喝了口茶。
“因而北地極寒,物資會給你們帶一些,剩下的你們路上儘量採買,本宮會聯繫秋家協助你們,路上的秋家店鋪都可以直接說明來意,到時候本宮和陛下付錢。”
如今臨近過年,很多廠家都已經讓工人回家過年了,哪怕現在下旨也沒辦法短時間內把過冬的冬衣什麼的趕製出那麼多,就只能挑著存貨購買,就怕這羣人會坐地起價。
她將手指放在茶杯裡,在桌子上算了算,而後抿脣。
馬場和賭場今年的這些利潤又要全部犧牲了。
“哦對了,左相。”小皇帝開口。
“臣在。”
“你去的路上也別忘了查一查這些被貪了的銀兩都被他們每人貪了多少,挨個給朕查,朕直接給你特權,先斬後奏!”
“臣叩謝皇上!”
左相簡直覺得他現在是人生巔峰,整個人都飄飄欲仙的。
“回去準備一下吧,今年這個年是本宮和陛下對不起你們,讓你們的妻女也都進宮住些日子,過年我們在一起,也省去了你們的擔憂,還能熱鬧熱鬧。”辛婉站起身來向他們二人鞠躬表示抱歉。
大過年的日子都是闔家團圓的。
“殿下言重了!”
“殿下這是做什麼!”
“本來爲朝廷效力就是臣等的職責,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呢,只是妻女在宮中確實更讓人安心,不過陛下,近些日子您和長公主殿下還是多防備一些比較好,四王爺被長公主殿下襬了一道,又安靜這麼久,老臣覺得,他可能在憋著幹什麼。”左相逐漸說出自己的擔憂。
隨後他又道:“不過這一切都是老臣的猜測,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左相大人的話本宮自會上心,陛下有我和李德護著,自然不會出事,怕就是怕他會在這次災民上動手腳,該擔心的應該是你們。”辛婉皺眉。
得去找洛冰瑤問問那裡的情況。
小皇帝沉浸在被阿姐護著的快樂裡,也不插話,就靜靜的聽著他們的討論。
反正他們的意思和他的也差不多。
但左相而後道:“看老臣這記性,今年家妻想念孃家,老臣本是打算陪她一同回孃家過年的,那就不用來宮裡了。”
“也好,只要確保她們不是自己在家就好。”辛婉點頭。
剩下左相和葉將軍一邊出門一邊討論。
剩下就是他們的事了。
而辛婉能做的就是幫他們出錢。
“陛下,你說本宮是不是太溫柔了,讓他們這麼猖狂。”辛婉看著小皇帝,眼裡滿滿的愧疚之意。
小皇帝淡笑:“阿姐別自責,若不是因爲我,阿姐也不會這麼難做。”
到底是他拖累了辛婉。
“說什麼胡話呢,本宮有你這樣的弟弟,纔是本宮的驕傲啊。”辛婉摸了摸他的頭。
北地,一片雪原中。
在雪原中,有著一處小村莊,村莊中有許多人居住。
一座房間中,有四人圍坐著,其中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正拿起手上的酒壺,給另外三個人倒著酒。
而另外三個男子都在喝著酒。
“老三,你這酒還真的是夠烈,我都喝不慣啊!”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子端起酒杯一口就喝光了杯中酒,然後放下酒杯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漬。
一旁黑衣斗篷的男子抿脣不語,而他旁邊的微胖男人眸光微動,而後開口:“知足吧,好歹咱們兄弟四個還能有酒喝,咱們這頭的那些災民就日子難過了哦。”
那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子開口:“老二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話說老四明年不是打算科考嗎,你放心,三個哥哥們明年就是砸鍋賣鐵也供你進京趕考。”
那個文弱書生打扮的男子面色紅潤的道了聲謝。
“還是想想這個冬日怎麼熬過去吧,北地物資稀缺,雖然秋家那行人發了點讓咱們能過活的東西,可這點東西根本就是杯水車薪。”老三黑衣人開口。
“那秋家那麼有錢爲何不直接多帶點過來?而且這麼多難民不是說南方那頭的嗎,爲啥都來咱們這兒了?這麼冷的天,怕是要冬日不少人。”
說著,老大又周了一口酒。
痛快!
最小的那個弱弱的開口:“京城來的商隊說朝堂給了五十萬的銀兩賑災,不過最後到了這裡的不過三千兩,中間不是被貪了下去,就是朝堂撒了謊。”
老二又道:“秋家雖然有錢,但也是朝廷養的,若是隨便出資巨大,總歸是忌憚朝廷的。”
“狗孃的,這小皇帝和那個瘋女人簡直是景陽不幸。”
“大哥!此話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