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些日子,辛婉的低氣壓讓所有人都顫顫巍巍的。
生怕惹了她的不快。
可辛婉只是在生自己的悶氣,生自己爲何要讓他一人離開,雖然他很強,武功很強,可在其他方面他就和小孩子一般。
他不會逢人只說三分話,也不會把人想的那麼複雜。
辛婉有些懊惱,她動用了自己身邊能用的暗衛去查,可都沒查到他的消息。
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騙子!”辛婉一拳捶打在桌子上。
明明說過只忠誠於她一人的!
因爲明誠的突然失蹤,藍玉暫時代替了他的位置,他站在門外,聽著屋子裡辛婉在念叨著,這幾日她日日如此。
這樣也好,憋著也容易把人憋瘋。
但這幾日再不啓程回去,怕是小皇帝那頭要頂不住了。
他皺眉,還是勸道:“殿下,咱們今日就要啓程的,若是再晚回去,怕是來不及了。”
辛婉深呼吸一口氣,好久,“知道了,留兩個人在這裡,咱們下午就出發。”
藍玉應是。
辛婉坐在那裡,而後她動了動手,“希望,你別讓本宮看走眼,本宮好像……對你的感覺與他們不一樣呢……”
她喃喃自語。
鄰近過年,京城裡這麼富饒的地方,自然是熱鬧非凡的,大街上孩童的嬉鬧聲,大人們呵斥聲,還有街邊小販的吆喝聲。
今年的京城不知發生了什麼,只是天冷了起來,卻沒下雪。
好在以前就發生過這種情況,沒有雪反而少了掃雪的活兒。
可就苦了那羣淘氣娃子,少了打雪仗堆雪人的樂趣。
“陛下,手爐。”李德上前把手爐送到小皇帝面前,小皇帝擺擺手。
“女兒家的東西,給朕做甚?朕的四哥還這麼橫?非要阿姐出面?”
今日晴天豔陽,還算暖和,小皇帝就沒讓人擡步輦,而是和李德兩個人走著走。
李德無奈將手爐捧著,而後點頭:“是啊,四王爺這次回來明顯不打算善罷甘休,畢竟那是他兒子,陛下可是讓長公主殿下回來?不然怕是他要鬧到長公主府上了。”
小皇帝犯愁:“錦都那頭朕聽了你的話已經讓人過去了,可還得需要些日子,阿姐若是這個時候回來,錦都那裡就沒人了。”
上次李德推薦的人是在大理寺當差的一個捕快,而這捕快是個文武雙全的探花,雖然是個探花,但勝在文武雙全,而且這人極有抱負,爲人正直,先帝曾經想給他一個好的職位,但被他拒絕了,沒了辦法就給人安排在了大理寺當個捕快。
他只想懲惡揚善。
如今錦都的那個地方的情況,正適合他這種血氣方剛的男兒過去治理,小皇帝給他傳了秘旨,得知錦都的情況後,他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昨日就已經出發去了錦都。
“陛下真是急糊塗了,長公主只需要留下幾個手下代著管理幾天就好了,等人到了再讓手下回來就好了。”
小皇帝一愣,也是。
“那就讓暗衛送信去吧。”
“是,陛下,那四王爺那裡?”
“讓他繼續鬧,朕就想看看,這天下是他的還是朕的!”
這幾日辛景樺有事無事都在朝堂上暗諷他和辛婉,更甚至隱隱約約在告訴大臣們辛婉不在京中。
她不在京中的話,大臣們肯定會聯想到她與姬問天一同離開,那時候被扣上個通敵賣國的帽子,那就摘都摘不下去。
何況辛婉手中握有重權。
他身爲皇帝,不殺她就很難收場。
所以……
他漸漸動了殺心,辛景瀾這些年的私底下的小動作他並不全知道,但也有很多動作都很是清楚。
之所以一直沒有過問,主要是他有阿姐護著。
身爲帝王家的兒女。
他的心思怎麼可能如同辛婉看到的一樣單純,他只是想多依賴一下辛婉罷了,畢竟辛婉和他說了,在等他三年就會把權利全還給他,然後她退隱山林。
皇家很少會有親情。
他不想失去唯一的姐姐。
其他的那些人只是有血緣的敵人罷了。
他擡頭:“李德,讓威猛大將軍來書房見朕,朕有要事與他商量。”
平日裡瞇著眼睛,一臉笑意的李德,終於在臉上有了一些其他的表情,雖然依舊是笑著,可那眼底卻是出現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嚴肅和危險。
“是,陛下。”
而在來盛京的官道上,一輛馬車正緩緩前行,明誠坐在外面,看著這一路的風景,只是一言不發,也不說話。
洛冰瑤躺在馬車裡,道:“你也莫急,奴家那些手下可是傳了消息,長公主殿下還有半月有餘也會回到盛京,因爲不知道他們走的哪條路,咱們就算去找也容易撲個空,還不如先回盛京等她。”
見那人還和木頭一般不理自己,洛冰瑤小臉一皺:“這些日子奴家聽說了,朝堂裡四王爺可是沒少想找你家主子……嗯,不對,你的主人的麻煩,雖然小皇帝都幫忙擋住了,可若是他真的鬧到長公主府裡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人家死了兒子,這事朝堂那裡是沒有走漏風聲的,畢竟這種在自家宅府裡死了人,而大理寺查了這麼久還查不到兇手的情況下,很容易引起百姓的恐慌。
原本有人提議讓皇帝隨便找個人就先把這個案子結了,找個孤兒或者找個背鍋的人替一下。
但這事還沒等做,就被趕回來的四王爺一頓鬧,死活也要找到真正的兇手,身爲一個父親,四王爺的做法也無可厚非,可大理寺那頭依舊一籌莫展。
小皇帝也只能一邊給大理寺施壓,一邊看熱鬧,又讓人暗地裡安撫著大理寺人員的家眷,畢竟因爲什麼他們一籌莫展,他和李德比誰都清楚。
至於爲什麼洛冰瑤這麼清楚,那就歸功於洛冰瑤是青樓的頭牌嘍,她們青樓女子賣藝不賣身,可是文人雅客的最好的紅顏知己啊。
平日裡的一些話,她們聽得非常清楚,但青樓也有青樓的規矩,所以這些話自然不會清晰給別人說了去。
只是辛婉不等閉嘴,一把帶著寒芒的長劍就停在了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