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打情罵俏也別帶上我們啊,吃個飯,殿下還要喂狗糧,我也好想找一個可以打情罵俏的男子……啊!”葉玲芮本來在那裡嘟囔著,結果被一臉笑意的葉夫人一巴掌拍的徹底清醒。
她吃痛的捂著腦袋,“我錯了嘛,孃親你也別總下這麼重的手啊,若是拍傻了可咋整,本來就不聰明。”
她偷偷的夾了塊肉放在嘴裡。
葉夫人眉眼裡充滿了“你等回將軍府就完了”的恐嚇。
辛婉有些羨慕葉玲芮和葉夫人的相處模式,她道:“沒關係的,葉小姐這個古靈精怪的樣子,要比那些故作大家閨秀的人好得多。”
“殿下也喜歡我這種的嗎!”
葉玲芮蹭的站了起來,料汁撒了她身上,她惺惺的坐了下來,有些尷尬。
“去,本宮宮中有件棗紅色的長裙,倒是很適合她,”她吩咐了一聲,葉夫人讓葉玲芮道歉,但辛婉拒絕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和陛下也沒有說要責怪她的意思,更何況你們若是在家中過年肯定會更熱鬧吧,不能因爲在宮中就這麼拘謹,那到成了我和陛下招待不週了。”
辛婉眼中帶笑。
隨後對著葉玲芮道:“京中大多貴族,都是覺得女兒家要端莊秀麗,溫柔賢淑,可他們從來沒有問問女兒是否喜歡端莊秀麗。像你這種的還真的不多見,你有一雙好父母。”
葉夫人在一旁一愣,她不知道,原來長公主這般通透嗎,這樣的姑娘……竟然不想要那個皇位,以她的能力和現在所掌握的,改朝換代手到擒來吧。
葉玲芮聽到自己被仰望的人誇了,打心底開心,她道:“長公主是我一直最最最仰慕的人啊!我覺得長公主也很幸運,可以隨心所欲,我就不行,我娘下手可疼了!”本來還特別興奮的葉玲芮,突然蔫了下來。
一旁的葉夫人被她點了名,她故作生氣:“那我以後不管你了,你和你爹鬼瘋去吧。”
聽了這話葉玲芮小心翼翼的哄著葉夫人。
辛婉笑著:“葉小姐這樣子,應該也是習武的吧,畢竟葉夫人和葉將軍都是豪傑啊。”
葉夫人姓王,是南鎮候府的嫡女,南鎮侯爺年輕的時候是老將軍,後來老來得女,就退了職位去了南方遊山玩水,順便安家在那頭,倒不是在京城沒地方住,只是不想住這頭。
“整日裡和那羣人天天阿諛奉承都快煩死老夫了。”
這是他的原話。
所以葉夫人年輕的時候喜歡什麼老侯爺都會讓她嘗試,自然也就養成了這般性子,平日裡看著溫溫婉婉,但其實拿起長刀就能上戰場殺敵的主。
葉夫人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的捂著臉:“公主還知道這些嗎,我還以爲都沒人記得我這種人了。”
辛婉挑眉:“是不認識還是在探究你們的底線在哪裡呢,那誰知道,本宮又不會讀心術。”
她輕笑,就差告訴葉夫人這羣人也在探究他們了。
葉夫人點頭,知道了辛婉的意思。
葉玲芮沒聽懂,她搬著小凳子坐在了辛婉身邊,“我以前和我娘說,我想當女將軍,但我娘把我給打了,打的可疼了,她說女兒家沒有將軍,也不會成爲將軍,但我覺得就是因爲沒人去做,我纔可以做啊,畢竟開了先例我不就成了第一人。”
她驕傲的看著辛婉。
辛婉看著這個意氣風發的女孩兒,愣了愣,記憶裡有什麼影子重疊了。
“我以後也會成爲千古一帝!”
她下意識的看了看身邊的弟弟,而後晃了晃腦袋,“喜歡就去做,陛下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若你真的有那個能力,那封你個將軍又如何呢。”
葉夫人剛想阻止,就被司賦拉住了衣角。
“夫人別急,這也是葉小姐不可多得的機遇啊。”司賦道。
但葉夫人搖搖頭,神色有些落寞,卻又有些驕傲:“我只是不希望她和她爹一樣,戰場是殘酷的,不會因爲你的家裡有妻女就放過你,也不會因爲你是女兒身就不對你下人。殘酷又公平,我怕的是……她和她父親會有一個在戰場上回不來。”
辛婉自然也聽到了葉夫人的話。
但她沒表態,這種情況不是用嘴就能說清的,而她只需要保持沉默就行,但葉玲芮嘰嘰喳喳的,她孃的話她一句沒聽進去。
葉夫人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自家女兒。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隨她去吧。
三王妃拉著葉夫人的手,道:“原本我也是不理解,如今有了孩子,我也懂你的心情……”
桌上幾人分成幾波的聊著天,一邊聊天一邊吃飯。
什麼食不言寢不語……
在這種熱鬧的日子裡,自然都被拋在了腦後。
……
如今難民已經看不到多少了,一個個的白雪小屋立在眼前,那日趙京墨的方法弄出了雪屋後,大家就開始著手準備了,動手能力快的當天就住進了雪屋。
比起在外面吹著冷風,雪屋裡確實沒有外面冷。
但熬過這個冬天是夠了。
每日早晨,中午和晚上都會施粥,但只有粥肯定吃不飽,所以每天都會有一頓饅頭和素材,如今到了過年的日子,左相破天荒的讓他們把豬都剁了燉肉。
“過年總歸要有過年的樣子,告訴他們油性別太大,好久不沾葷腥,吃太多會引起腸胃不適。”左相吩咐道,一旁的葉將軍喝了一碗薑湯,而後像發現新大陸一樣。
“老山羊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啥時候幹起來太醫的活兒了?”
“啪。”
左相一巴掌打在葉將軍頭上,“這是長公主在信裡寫的,你若是沒事就去盯著點這些做飯的人,我怕有人動手腳。”
“盯著呢盯著呢,你這沒吃飯啊,這小勁。”葉將軍一口周了薑湯,而後打了個嗝。
一嘴的姜味。
“你是不是皮癢了,回去參你一本?”
“錯了還不行嗎,哦對了,你幫我給我媳婦寫封信。”葉將軍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太好意思。
左相哼哼兩聲,“你又不是不會寫字,自己寫唄。”
“這不寫的不好看嗎。”葉將軍嬉皮笑臉道。
左相也就不與他皮了,而是坐在那綁著他寫信,葉將軍雖然平日裡和左相吊兒郎當的,甚至經常鬥嘴,但對於妻女,他異常上心,竟也有說不出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