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wèi)這孩子的哭鬧,反而讓宴上安靜了一會。
看著孩子的眉眼,辛婉說不出的開心,就好像看到了自家弟弟小時候,也是這麼小小的。
她順手將自己手上的鐲子放在了倩倩的布包衣裡,三王妃腳下一軟,“長公主殿下!這可使不得,這太貴重了。”
說著她就想把鐲子還給辛婉。
“這是本宮送給侄女的,可沒送你,而且你看,這丫頭根本沒有拒絕的意思啊。”就見倩倩把玉鐲子含在嘴裡,可惜沒長牙,嘴巴也小,怎麼都放不進(jìn)去。
她急得要哭,卻被辛婉逗弄著叉開了目光。
三王妃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jìn)去,這丫頭真是個財迷,這麼小就知道要好東西,別人送來的風(fēng)車什麼的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可她還是有些憂心忡忡的看著辛婉,那鐲子的規(guī)格過高,不是她女兒能帶的,她女兒不過是個郡主。
辛婉彷彿看出了她的爲(wèi)難:“無妨的,本宮給她的,她隨便帶。”她有權(quán)利,自然可以對喜歡人的有特權(quán)。
把孩子給了三王妃,辛婉讓她回去坐著。
經(jīng)過這一小插曲,衆(zhòng)人也就沒有剛纔的那幫緊張的樣子了。
只是辛婉的臉色依舊不怎麼好。
被人這麼擺了一道,任誰也不會心情好過吧。
“殿下,聽說殿下這小半年來都在府中養(yǎng)傷?”五王妃嬌嬌弱弱的開口,她一直都有著病美人的頭銜。
辛婉沒見過她幾次。
平日裡她都在府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聞言,辛婉看著她,看來是知道他那個好弟弟的下場了?
她挑眉:“不然呢,怎麼,你是在哪見過本宮?不應(yīng)該吧,本宮府裡的採買都有下人置辦,你們王府裡都已經(jīng)窮的下人都沒有了嗎?那可不成,真是丟了我們皇族的臉面,這樣吧,陛下您宮裡的人多,撥出去十幾二十幾人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你不是想找茬嗎,那就讓你找個夠。
小皇帝瞬間會意,不等五王妃在說什麼,小皇帝開口:“是啊五嫂,朕的宮裡可是不缺下人,送你府上一些也好。”
一是可以在五王府裡明目張膽的插眼線,二是多給幾個漂亮的美人兒過去,你們不是夫妻恩愛嗎,那就讓你們好好恩愛恩愛。
五王妃被堵的啞口無言,她顫顫巍巍的想站起身來質(zhì)問辛婉,卻被辛景立一把拽住,“那臣就謝過陛下和長公主殿下了。”
“小事兒小事兒。”小皇帝這回是真的開心。
他笑著讓大家放鬆,而後開口:“朕倒是心裡有個人選,只是不知道這位愛卿你會不會答應(yīng)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餘子異身上。
餘子異吃著東西手慢慢的放了下來,“臣以爲(wèi)太傅大人更合適,或者宋先生也不錯,爲(wèi)何要選擇臣?”
春闈的負(fù)責(zé)人和主考官這兩個位置,都是頂尖重要的,歷來都沒有吏部尚書當(dāng)主考官的。
他可不想頂著壓力開創(chuàng)第一個先例。
看看長公主殿下,因爲(wèi)執(zhí)掌大國,明裡暗裡不知道多少人給她使絆子,他還是更想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現(xiàn)在這個位置上。
小皇帝嘆氣:“原是想著,這次你做好了,就把國庫裡那朵天山雪蓮給你的,但你……”
“臣領(lǐng)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餘子異幾乎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衝到大殿中央,給小皇帝磕的頭簡直不要太真誠。
Wшw ●ttκa n ●c ○ 一旁的辛婉沒忍住笑出了聲,她接過明誠給她的水果,道:“本宮的私庫裡還有一株百年人蔘,雖然沒有那雪蓮好,可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物,雪蓮就等你回來以後在給,這人蔘明兒個本宮讓下人給你送到府上去。”
“謝長公主殿下。”
餘子異這人哪裡都好,就是家中有個常年臥病在牀的妻子,餘子異是寒門出身,當(dāng)年進(jìn)京趕考,是她的妻子繡著帕子一點點給他攢出來的盤纏。
後來更是因此烙下了病根,冬日裡因爲(wèi)給富貴人家洗衣服,如今這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後來餘子異功成名就就馬不停蹄的娶了她,更甚至拒絕了很多人拋出來的橄欖枝,也沒有納妾。
辛婉對這人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而這些補(bǔ)品都是他急需要的,要給自己的妻子用,辛婉當(dāng)然會順?biāo)浦鄣慕o個人情,畢竟這人是個好的。
她擦了擦嘴,有些賬她也得跟在座的算算。
“老四,本宮最近聽說一些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聽。”
被突然點名的辛景樺心裡咯噔一下,這女人不會那麼瘋吧?不就是一個下人的女兒,她至於嗎。
“臣還真是不怎麼想聽呢。”他皮笑肉不笑的拒絕到。
可辛婉豈會讓他如願?
她繼續(xù)開口:“本宮聽聞銘音有一鐵礦,礦量之大是景陽國曆來都沒有的,可銘音是你的封地之一不是嗎?父皇在世的時候因爲(wèi)覺得對你有虧欠,所以將一些富饒的地方都給你做了封地。結(jié)果你就是這麼回報朝堂的?”
桌子上的玲瓏杯被辛婉摔了個粉碎。
她當(dāng)時還沒想到銘音是這狗東西的封地,後來回到京中,被墨玉提了一嘴她纔想起來,四皇子的生母身份卑微,生下他以後沒多久就撒手人寰了,而他們的父皇把四皇子一直放在淑妃膝下養(yǎng)著,也就是五皇子的生母。
自從有了五皇子,淑妃對辛景樺的態(tài)度就越發(fā)不好。
父皇心中對他有愧,就把封地挑好的給了他。
“撲通”一聲,辛景樺跪在地上。
如今必須認(rèn)罪,但認(rèn)罪卻不是認(rèn)在自己頭上,這不認(rèn)自然是要出問題的,只能推給別人。
“陛下贖罪!”
他跪在地上,衝著小皇帝不停的磕頭。
小皇帝也沒了最開始的笑意,他冷聲開口:“四皇兄可是有什麼解釋的呢?”
他冷冷的坐在高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辛景樺。
辛景樺擡頭,那一刻,他越發(fā)迫不及待的想登上那個皇位,那個皇位……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而他和他們的差距,也逐漸對此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