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在耳邊的聲音,嚇了明誠一跳,差一點把鑰匙扔出去。
他摸了摸腦袋,不知道該怎麼和辛婉解釋。
要不要說實話呢?
見明誠似乎不是很好回答的樣子,辛婉聳了聳肩:“我就是隨口問問,這幾日春闈,我有事委託你,怕是有人會徇私舞弊,所以我給你安排了一個職位,進去以後只需要幫我看著這羣人沒有做出格的事就成。”
聽著是個非常重要的任務呢。
明誠皺了皺眉頭:“可白毛那裡……痛!”
不等他說完,辛婉就給了他一個爆炒栗子。
“不可這麼沒禮貌,哪怕你們很合得來,再讓我聽到一次,就跪在牀前一個時辰。”
瞬間,明誠揉著被打的腦袋,很是委屈的看著辛婉,輕輕別過頭,他纔沒生氣,哼,就是沒生氣。
辛婉忍不住笑了笑,揉了揉明誠亂糟糟的頭髮。
“你平日裡可得好好打扮打扮才成,不然我若是喜歡上別的人,你是不是得哭啊。”
她開玩笑的道。
沒想到明誠一臉嚴肅。
“主人若是想後宮三千,一定要立我爲駙馬,其他的都是側駙馬!我要做最受寵的那個,實在不行,您喜歡一個我殺一個!”說著,他身上就一種非常低沉的氣息。
那是辛婉很久都未曾見過的了。
還記得上一次見到明誠這樣,是被送來不久的時候。
辛婉玩心大起。
蹦蹦噠噠的要明誠揹著她。
“揹著我,我想想啊,去書房。揹著我去書房!”辛婉笑嘻嘻的就走到了明誠身後。
明誠聞言也是笑意連連。
“好啊,主人想去哪我都揹著,只要我還背的動,就一直揹著你!”明誠心情愉悅的接住辛婉。
辛婉的秀髮拂過明誠的臉,讓明誠一瞬間心跳漏了半拍。
而後辛婉的小臉埋在明誠的脖子邊,壞壞的吹著熱氣。
墨玉跟在後面偷偷的笑著。
兩人平日裡相擁而睡,但不越界半步,一是明誠不敢,二是覺得不是時候。
墨玉自然知道,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白日裡二人很少會一直黏在一起,長公主殿下要忙著處理政務和一些臣子的家事兒,明誠又幾乎整日整日不回府。
她心裡頭其實挺好奇明誠在做什麼呢,畢竟這麼忙,忙到都不回府。
但一想到問了明誠也不會告訴她,索性她也不給自己找無趣了,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跟在二人身後。
明誠揹著辛婉,身上的人兒太輕了,明誠皺著眉頭,“主人,你這也太輕了,平日裡還是得多吃一些過些日子不忙了我就去跟宮裡的御廚學學做飯,肯定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聞言辛婉臉蛋一紅。
掐了一下明誠:“本宮可是長公主,一言一行還有身材容貌那都是皇家的臉面,怎可以隨意的胖,如今讓你在府中揹著我都已經很不和規矩了。”
“這算什麼呀,我又不在乎,主人,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您的,讓你白白胖胖的。"說著,明誠就加快腳步向書房走去。
辛婉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趴在明誠的後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
......
來到書房,明誠先將辛婉放在桌上,然後又去倒了一杯水放到辛婉手邊:“喝點水。"
“嗯,謝謝。"辛婉微笑著接過水。
“對了,主人,你剛剛在門口說讓我做一些什麼?"
“是這樣的,這幾日春考,宮中大多數的官員都有人選,所以本宮想讓你去監視那些官員們,看有誰有可疑舉動或者有其他想法,這樣本宮才能放心的考察這些人。
你可願意去?"
“這個,主人,我......"
“怎麼了,是有難題嗎?"
“沒,我沒有難題!"
“既然如此,你就去試試吧,我也相信你能夠做好,只是你一定要謹慎,要知道,這些人的身份都不簡單,尤其是那些大人物,若真是發現了你,肯定會派人追捕你。"辛婉囑咐道。
“放心吧主人,這些都是小事情,我能夠應付的。"明誠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膛。
“好吧,這個你自己看著辦,本宮就交代你這件事情了。"
“嗯,放心吧主人,我一定做的很棒。"明誠說著便跑了出去。
辛婉望著明誠離去的方向,露出了一絲笑容。
她從不懷疑自己看人的眼光,明誠這孩子雖然有些呆萌,卻有一顆很堅強的內心,這樣的男人,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是值得她去愛的。
......
夜幕降臨,月亮掛在了空中,散發出一片皎潔的月色。
明誠走到街道上,街道上燈火通明。
他擡頭望了一下天空,今晚是十五,是個很適宜的日子,可惜自己今天沒有看月亮。
不然他就會知道了。
在京城的東南面,有一座很美麗的山,在那座山上,有一棵古樹,叫做月桂樹,是一顆很漂亮很神秘的樹木。
在月桂樹上面,會開滿許許多多的花朵。
在花海中央,是一條河流,名爲月華,據傳那是月亮灑落的水彙集而成。
在月桂樹下的那張石椅上坐著一個人,正是司賦。
司賦正在品嚐一壺酒。
他穿著白衣,頭髮用髮簪高高束著,身體斜靠著椅子上,手中拿著酒杯,輕輕的晃動著。
一股醉意慢慢襲上了心頭。
明誠卻是好笑的看著他:“你一個瞎子,還會賞月嗎?”
司賦也不惱,“好不容易讓桂七把我送來這裡,他說這裡的景色很美,可惜了我暫時看不到,就是想著與你出來小飲一下,我算到你要去看管那些考場記得主考官了?”
明誠也不客氣的坐了下來,拿起旁邊的酒杯就給自己滿上了一杯,一飲而盡。
“嘖!這就真不錯。”他感嘆,而後點頭。
“是啊,畢竟辛景樺還在,他的人也還在,最近這段日子他太安靜了,安靜的讓我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在搞事情。”
明誠愁眉苦臉的,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無奈的看著司賦:“你是真不想活了是嗎,還窺天命,真是個不怕死的。”
一旁的司賦一笑:“我怕以後我就窺不到天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