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是什麼運道?憑什麼她就累死累活的當了好幾回奧特曼?
話說她閨女這運氣也忒好了一些。
還真應了那句歌詞,老天愛笨小孩。
不過這話林寧也就是在心裡說說,若是一不小心說了出來,估計她那閨女又得揪著她問她哪裡笨哪裡笨了。
一家人到小包子和小饅頭先頭搭下的涼棚中坐下,此時不過巳時,離秘境開啓還有一個時辰,他們也可以先歇歇。
兒子閨女一個給他們打傘,一個給他們遞茶,看得旁人好不羨慕。
正和樂間,有幾人走過來,打頭兒的是一位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很是威嚴,後面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正是在朱果樹旁遇到的丹宗的裴孝然和他師妹。
那中年男子頗有氣度,走到?jīng)雠锴笆┝艘粋€道禮,笑道:“在下丹宗於鶴,聽聞道友數(shù)次救下小徒與孫女,特來感謝道友的大恩大德。”
他們已是聽聞了後來之事,不由大呼僥倖,說起來,還是得感謝林寧,因此,丹宗長老於鶴便親來道謝了。
林寧動也未動,只是放下茶杯,道:“於道友太過客氣,先前我已說過,區(qū)區(qū)小事不足掛齒,道友也無需掛懷,眼下秘境將開,道友想必諸事繁多,還請自去。”
於鶴對林寧的態(tài)度似是早有預料,想來裴孝然將前後說的非常明白,仍是笑道:“道友此話差矣,我修仙之人講究因果,你與我後輩有恩,他們只怕還不起,我做爲他們的長輩自當替他們還,若是此恩不報,將來進階之時恐有危難。”
言下之意,你若不讓我報,我這進階時就要遭殃,你還是快點兒提出要求,讓我把這恩報了好兩清。
真這麼厲害?
林寧看向蕭臨淵,見他微微點頭,便知道這恩還真得讓他們還上才行,不然就是在害他們了。
可問題是他們什麼也不缺啊?
想了想,林寧道:“既如此,我便提個要求。”
“願聞其詳,只要於某人能做的到的,必不推辭。”
“待此間事了,可否讓我這兩個孩子到貴宗去打個雜,歷練歷練?”林寧衝小包子小饅頭信手一指。
“娘!”
哥兒倆齊齊出口,一個是面如苦瓜,一個是嘴咧得都快到耳朵上了。
小包子現(xiàn)在本來就不甚英俊的臉就快皺成了狗不理包子,而小饅頭,已快高興成了開花兒大饅頭。
丹宗啊,一定很好玩兒!這是小饅頭的想法。
但小包子不這麼想。
“娘,我捨不得你……”小包子爲了不被孃親發(fā)配去做苦力,也不要臉面了,跟個三歲的奶娃子似的抱著他孃的腿就哭。
蕭臨淵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讓你去,你就去,這麼大了還抱著你娘哭哭啼啼成何體統(tǒng)?”蕭臨淵重重的哼了一聲,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難得寧寧自己主動將這傢伙給送走,他是不是應該普天同賀?
小包子心下一涼,眼淚更涌,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娘:“娘啊,以後沒有兒子在身旁你要好好的,天涼別忘添衣裳,更別一忙就忘記吃飯,晚上記得蓋被子……”
一副孝子模樣看得於長老好生感懷,看了看自家那不通世事的孫女,越發(fā)覺著這一家子母慈子孝,他雖是修士,可也是個人,這孝道倫常還是講究的,瞬間覺著這其貌不揚的小子順眼極了。
當下笑道:“道友真是好福氣,有這樣孝順的好孩子,道友既有心讓他們歷練,那便讓他們到丹宗做一個雜役弟子可好?雖不能修煉,但長長見識開開眼界也是好的。二位放心,有我在,必叫他們吃不了苦頭,哈哈……”
蕭臨淵都快氣瘋了,這小子,從生下來就和他作對,現(xiàn)在這副模樣是給誰看?這是他該操心的事兒嗎?又聽於長老好似極爲欣賞,一口氣不打一處兒來,黑著臉重重道:“於長老不必特殊照顧,他既是去打雜兒的,就好他‘好好’幹活兒,‘多多’受苦,才能歷練成材。”
總之,什麼苦做什麼,什麼累幹什麼。
於長老沒聽出蕭臨淵這話裡的咬牙切齒之意,還當他只是個嚴父,怕兒子不學好,當下點頭應下,實則半點兒也沒往心裡去,若真當他們兄妹作雜役使喚,又如何叫報恩?報仇還差不多。
小饅頭見自家哥哥還抱著孃親不撒手,極爲看不過眼,一把就將他自地上揪了起來,怒氣衝衝道:“包子你給我起來!咱們要出門歷練,爹孃本來就捨不得,你這樣是存心叫爹孃難過?走,咱們出去說!”
“饅頭……”
小包子的聲音還未落,人已經(jīng)不知被拽到哪個犄角旮旯兒了,想來因著此處有這許多修士,小饅頭下手應該不會太重。
小包子只覺人生不要太慘。
饅頭啊,你哪隻眼睛看到爹孃在傷心了?那明明是興奮、興奮好不好?唉,也許他該期待著未來的弟弟、妹妹了,最好乖一點,別像這個,不然……
蕭臨淵看著兒子女兒消失的身影,嘴角露出了個笑容,都說閨女是爹的小棉襖,這話可一點兒也不假。
兒子還總賴他偏心,就他這德行,沒下手將他回爐重造已經(jīng)算是他大度了。
林寧只覺天上烏壓壓飛過一羣又一羣烏鴉,一眼看見笑呵呵的於長老,深深的爲丹宗上下感到擔憂。
好吧,不管出現(xiàn)什麼後果,就當你報恩了。
於鶴寒喧幾句便帶著倆小輩回了丹宗的涼棚,於萱兒,也就是小師妹,不甚滿意的嘀咕著:“祖父,他們也真敢獅子大開口,咱們丹宗是什麼地方兒,她也好意思將那兩個凡人給塞進來,也不怕進了山門被靈氣撐死!”
於鶴心神一凜,難得的沉了臉,看了看閉目打坐的其他人,揮手設下一個結(jié)界,嚴肅道:“萱兒,這次你偷跑出來我便不追究了,想來是我平日將你護得太好,出來歷練一遭也是好事。只是今日之事我有言在先,若那兄弟倆真入了宗門,你不許去招惹他們,若有什麼難事,你能幫就幫,不能幫就來尋你師兄或是尋我,總之,改改你的態(tài)度,人家與你有救命之恩!”
凡人?真是小女孩兒天真,凡人能有命一路就那麼走過來好端端的和他們坐到一處喝茶?
那兩個少年看上去平平無奇,看那行事說話隨性自在,自己這結(jié)丹修士在他們面前,對他們半點影響也無,這說明什麼?
雖然他不知道那夫妻爲何要將兒子送入丹宗,還是做雜役,但那女修確是對自家小輩有救命之恩,這情是一定要還的,至於理由,人家怎麼說他就怎麼聽,這樣的人,結(jié)個善緣總是好事。
至於孫女的脾性,他還真不太放心,不過也許這是件好事,在丹宗裡什麼人都會讓著她,這下來了兩個恩人之子,讓她碰碰壁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