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吱,咯吱吱。
“小七,你這次做的糖豆比以前的甜一些,但卻不膩,我喜歡吃?!?
衛七言本能的點頭,“對呀,我新調了方子,用雪靈蜂的蜜換了之前的紫尾蜂的蜜,這回的這個更清潤些?!?
“下次多做一些。”
衛七言本能的答了一聲好,感覺頭被拍了拍,便見原虛離開了浮生池畔。
只是看他手上晃晃悠悠的拎了好幾個小藤簍,感覺怎麼這麼眼熟。
瞬間翻開自己的儲物戒指,“原虛師兄,你這個強盜!”
浮生池畔響起了大叫。
嗚……大戰後她辛辛苦苦犒勞自己而準備的小吃,全都沒了!
都……沒……了……
錦江上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小包子仍坐在船頭釣魚。
凝碧剛剛諷刺了林寧是個村婦什麼都不懂。
小包子理也不理他,兀自坐在船頭,嘗試按爹爹所教的方法凝聚自己的意念,卻不動用身上的鴻蒙紫氣。
剛剛爹爹說了,若不是他動用了鴻蒙紫氣,根本不會被那蛟發現。
他剛一出世時蕭臨淵便在他身上下了隱匿的術法,若是他自己不使用,便不會氣息外泄。
可誰想小包子才一歲多點兒便用鴻蒙紫氣形成了自己的意志之力,驅使了大量魚羣,也露了氣息。
加之蕭臨淵所使用的術法受此界限制,偏遇上了修爲已至界面法則之下頂峰的蛟龍,正巧感受到鴻蒙紫氣,順帶看破了小包子的混沌靈胎之體。
蕭臨淵索性教了小包子一道法訣,是專門鍛鍊神識的,卻沒教他什麼功法,只等到了神界帶他到祖神殿去試試看。
魚魚上鉤,魚魚上鉤鉤……
小包子的意念化爲實質,穿透水面,擴散到更遠的地方。
魚桿開始劇烈的抖動。
小包子緊了緊手,爹爹教的真的管用嗎?
那魚線陡得繃緊,小熙熙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任魚線那端在水裡不斷的掙扎、遊蕩,就是不鬆手。
直到了爹爹說的,那頭兒力泄的時候,一個使力,一條大魚破水出。
“啪!”
一條足有七、八斤重的大魚劃過空中,向甲板而來。
“哎呀!”凝碧只覺一團黑影帶著水腥氣襲來,待到要反應,卻躲避不過,生生的被那物給拍到甲板之上,鼻子都快被拍塌了。
迷糊間一陣痠痛,手一抹,居然是流了鼻血。
“哈哈哈……”
“呵呵……”
江面之上傳來一陣陣的笑聲,凝碧扶著磕了一個大包的腦袋落荒而逃的回到了二層。
居然被一個才一週歲多點兒的孩子給打了臉。
呃,不,是被一條魚打臉了。
林寧笑著看小包子指揮樊氏、宋靈兒將那魚放進一個大木盆裡,然後蹲到盆邊笑嘻嘻的看著魚魚流哈喇子。
“娘娘,我想吃紅燒魚!”
原本遊得歡暢的大魚瞬間翻起了白肚兒。
到得晌午,船靠岸補給,卻有人來回,有一位蕭老爺來尋夫人,說是夫人的夫君。
林寧勾了勾脣角兒,命樊氏帶人整理物事,她則戴上幕籬,抱著小包子帶著宋靈兒下船相見。
此處的碼頭並不大,但中午還是很熱鬧。
蕭臨淵一身青衣立在夏光之中,旁邊是青草艾艾,花葉芬芳,水光粼粼間,是那般的歲月靜好。
“寧寧,我回來了?!?
這句話蕭臨淵已說過一次,但再次聽來,仍是那般美好。
“歡迎回來。”
林寧輕笑。
蕭臨淵伸手接過小包子,她的身體雖然因著服用了一滴仙靈液看起來恢復的還不錯,但到底傷了內裡,過不了多久便會顯現出來,還是不宜勞累。
宋靈兒在一旁默默的衝蕭臨淵施了禮,看他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在一起,忍不住紅了眼圈兒,又由衷的替林寧高興。
夜間林寧不要人服侍,但她曾數次看到夫人在半夜坐在牀頭看小主子,彷彿在透過小主子看另一個人。
更別提這其間明裡暗裡受過的欺侮和委屈。
若不是夫人本事大,說不定早就被人害了。
這下好了,主子回來了,再也沒人敢欺負夫人了!
郭瑩順著樓船上打開的窗子,怔怔的看向遠方昂然而立的那個人,半晌,流下了一滴淚水。
時光匆匆,那人依稀是舊時模樣,可她,卻早已不是以前人。
林寧雖用不得精神力,但感官仍超一般人,遙遙的看了一眼官船,心下驀得升起一股不爽,手下一個用力,掐得蕭臨淵低聲呼痛,“寧寧,輕點兒,仔細手疼。”
說實話,這傢伙這肌肉真結實,她這手還真是又酸又疼。
見他面現痛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啪”一腳踩下去,扭頭向著旁邊一艘黑漆大船走去。
“別裝了,還不敢緊的上船做飯,餓了!”
林寧清冽的聲音響在蕭臨淵耳畔,那語氣竟是那般熟悉,正是多少次夢中模樣。
蕭臨淵低低的笑,一眼卻看到自家兒子憐憫的目光,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敢保證,這小子肯定沒想什麼好事兒!
小包子正在可憐他爹,這爹莫不是傻了吧?咋被孃親又掐又擰又踩腳的,還恁高興咧?
倒是岸邊有那知情識趣的老手兒,暗地裡讚歎,真是一對神仙眷侶??!
林寧讓樊氏到前面官船上去向李公公交涉了一番,言道外子外出歸來,尋到此處,欲一同上京,自家租了一條船,便不在官船上住了。
李公公只管宣旨帶他們上京,誰管她坐哪條船去?少了她一人的開銷正好,多的哥兒幾個一分,至少還可以喝幾頓小酒。
林寧的東西很快又搬到蕭臨淵的船上。
這船外表看著不甚奢華,只是黑漆高樓,但內裡卻是別有洞天。
一層被佈置成起居室,有一間大的臥室給了參娃,旁邊還有下人住的房間、廚房等等。
二樓是二人的臥室和小包子的房間。
俱都是西域彩色毛毯鋪地,紫檀木的傢俱,博古架上的物件兒,一看就都是精品。
小包子很是喜歡這裡,這是自己的地盤兒。
再也不用被那些人盯著,跟看猴子似的看他。
只是林寧看著臥室有些結舌,“這,這,是不是少了點兒?”
面上還有些緊張。
蕭臨淵只作不知,“少嗎?這間大的是咱們的臥室,旁邊還有洗浴的房間,另間小的是小熙熙的臥室,不少啊?”
林寧噎住,她就不信他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如玉的面龐上似染了胭脂一般,“我是說我住哪兒!”
“這兒。”蕭臨淵往裡一指。
“那你呢?”
“這兒?!笔捙R淵還是往裡一指。
那裡面是一張巨大的雕花兒架子牀,足夠睡下兩個人,甚至還可以做些運動。
林寧莫名的覺得熱。
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如何說。
蕭臨淵不忍再逗她,拉了她的手下樓,笑道:“好了,咱們都住這裡,但你放心,我睡姿很好,保證不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