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甭曇舻统粒瑤е┻t暮的蒼老。
“我來了?!绷謱巵K不意外,這應該就是北蠻的那位“仙君”。
老者緩緩轉身,容顏竟十分的年輕,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帶著無慾無求的神情,似極了一位神仙。
參娃不知何時出現在林寧身邊,早就提起了戒備,它看不出這人的修爲。
“十萬年的紫玉參,也算是難得了?!边@聲音更像是一聲喟嘆,帶著莫名的感傷。
“你是誰?”林寧皺了皺眉,看這架式,這老道似乎境界很高的樣子,也不知是什麼身份。
林寧並不十分害怕,有蕭臨淵在,她絕不會有性命之憂,更何況,那天道還不定指著她幹什麼,哪兒捨得她就這麼死去,不過這關還得她自己過。
老道似是詫異的看了她兩眼,“你修習的是什麼功法?我竟看不出你的修爲?!?
林寧嘴角一抽,她什麼也沒修習,只學過一些小法術,當然這話說了他也不信,所以林寧乾脆閉嘴。
老道也沒期望她能答,這種功法之事,從來都是不傳之秘,除非師徒,就是道侶也多的是秘而不宣的。
“你應當知道仙凡有別,既已踏上仙途,又何必招惹凡世?”蒼老的聲音帶著絲暗啞,似要被夜風吹得支離破碎。
林寧嗤笑一聲,“您這是在自說自話?”
老道說的好聽,沒他這北蠻能把隧道挖到大顯來?
“我自有我的道理?!崩险叩穆曇粞e帶了一絲無奈,也帶了一絲惱怒。若不是天地間靈氣不濟,他至於將自己封印數萬年?可惜再醒來已是這般模樣。
“你說的不錯,不過是各有各的道理,那你還等什麼?”林寧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絲譏諷,這人看著長得倒是一副神仙面容,可惜也是個只看得見自己看不見別人的主兒。
這種人普遍有一個通病,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既然如此,還不如來個痛快的,假惺惺弄這些虛文做什麼?
老道長嘆一聲,“你這小輩,老夫本不欲與你爲難,你卻執迷不悟……也罷,你旁邊那小山參倒還有些修爲,正巧與老夫煉個丹丸……”
說著,右手向前一探,天空中登時現出一隻靈力大爪,如泰山壓頂一般向林寧和參娃壓來。
林寧欲逃,卻發現周遭空間似已遭禁錮,竟是動彈不得!
參娃也是小臉兒憋得通紅,正拼命使出靈力抵抗。
林寧心神一動,焦雷棍出現在手中,那老道輕咦一聲,似是十分驚奇,那靈力大掌也頓了一頓。
正是這個時機,林寧體內的混沌之氣瘋狂運轉,注入焦雷棍之中,身上一鬆,已然脫離桎梏,焦雷棍夾雜著九天雷劫之勢向老道襲捲而來。
紫色的電光噼啪作響,天空烏雲凝聚,雷聲漸起,應和著林寧手中的風雷之聲,彷彿天罰降臨。
老道驀然心驚,這是……天罰之威!
這女子是何身份,身上怎會有天罰之雷!
靈力大掌放棄去抓林寧,改爲抵擋焦雷棍,兩兩相撞,震得山峰不住顫動,似若坍塌。
一試之下,老者便知底細,這女子雖有天罰之雷,但力量實在太過弱小,也就架式看著唬人,卻對他造不成什麼傷害,一時放下心思,展開身形和林寧遊鬥,又瞅準時機,準備拿下林寧。
這女子的天罰之雷也不知是怎樣得到的,若是能奪下這天罰……
老道目光連閃,看向林寧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興奮。
林寧卻恨不得戳瞎老道雙眼,心中大怒,老賊,看什麼看,再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可惜那老道實力深不可測,也不知是何來歷,竟然會幫北蠻進攻大顯,林寧一時竟拿他無法。
時間一久,林寧的混沌之氣消耗巨大,身形也變得緩慢起來。
如此並非長久之計。
林寧手上不停,心下暗自沉思,見那老道一副要將自己活捉模樣,頭腦一動,突然加大混沌之力輸出,大喊:“老道,你受死吧!”
焦雷棍陡然發出一陣陣霹靂,道道紫色電光如長蛇般襲向老者。
老者微微一笑,這樣的攻擊雖然厲害,但卻傷不得他,還是用了老辦法,也不抵擋,只一味的遊走、躲閃,反正他靈力比那女子深厚,時間越長,他的優勢越明顯。
卻不料天上突然下起了雨,他運起靈力形成保護罩,方纔沒有淋溼。
可是靈力護罩之外卻是一陣噼啪作響,那電閃雷鳴正包圍住他的靈力罩,似是一個雷球,仔細一瞧,原來這靈力罩之外居然是一層水。
而那雷電被水引導,不斷攻擊著靈力罩。
老道一下子有些吃力。
天上的雷也劈了下來,狂風大起,吹得幾人抱的巨樹東倒西歪,樹葉嘩嘩作響,林寧卻立的端凝。
老道的靈力罩很快便要支撐不住了,乾脆便要下殺手,一邊不斷輸入靈力,撐著護罩,一面拿出一柄飛劍狀法寶,念動口訣,那飛劍彷彿通了靈性,口訣一起,飛劍立時凌空而起,以極快的速度斬向林寧。
林寧信手一招,一柄小劍出現在夜空之中。
小劍通體如墨,三寸長短,材質似木非木,似玉非玉,說是金屬吧,又是不像,這是在禁神珠裡找到的。
混沌之氣一起,那小劍竟變大了一絲,迎向老道飛劍。
一時間兩人均是一心二用,不住的大戰。
林寧的混沌之氣已只剩薄薄的一絲,而那老道也好不上那兒去。
被那水和雷電包裹著,老道的靈力運轉越然越來越遲緩,竟好似再也無法自外界空間獲取靈力!一切都只是在消耗他自己體內的靈力。
老道大驚,再看向林寧,見她雖面色慘白,但立得依然筆直,一時放下了原本的心思,法訣一動,那飛劍竟由一變二,由二變四……轉眼變幻出三十二道劍影,團團將林寧圍住。
“快逃,這是劍陣!”參娃掙脫束縛,一個閃身到了林寧跟前,法力揮出,形成一面護罩擋在二人身前。
它雖有十萬年修爲,但因是草木化形,本就不擅鬥法,法力雖然厚,攻擊力卻不足,因此,也只能先想辦法護住林寧,期望著她可以逃出生天。
對面那老道卻不知是何來歷,看那運用靈力的手段,極其圓融、熟練,一看便是個道行高深的,但好似受了什麼掣肘,並不能使出全部力量,這纔給了林寧一搏之機。
老道已動了殺機,柄柄飛劍化作道道寒芒,齊齊攻向林寧。
林寧眸色一凝,眼睛只捕捉到光芒閃過,那寒意便已撲面而來,卻是躲無可躲。
躲無可躲,便無需再躲,林寧彷彿進入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狀態,心底一片平靜,無世無我,無畏無懼,又好像神魂離體,遊離於身體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