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不算小,但架不住人多,這些人進卻是有些擠,不大的空間讓人感覺更覺壓抑和拘謹。
一旁的桌案上早就備好了契書,只等他們簽名捺印了。
林寧淡淡開口:“我的要求很少,只兩個字,忠誠。簽了契書我便會按照約定給你們工錢,如果你們做的好,工錢還會提高。但如果你們達不到我的要求,我自會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股巨大的威壓如巨石壓在重人心頭。
所有人都不敢擡頭看林寧,本能的彎下了腰。此刻他們的頭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臣服!
林寧的精神異能已達五階後期,施些威壓什麼的,只不過是玩玩而異,而精神異能的最高等級則是,實物具現!
前世那隻九階喪屍便具有精神力異能,雖還未達最後一階,但已隱隱觸摸到具現的邊緣,她與數名高階異能者曾與之一戰,那隻喪屍的精神力雖未化成實物,但已達到了精神模擬,也就是說雖然沒有出現這個實物,但在感知中卻中存在這個東西的,而最高的等級便是無中生有,由精神力實實在在的化成實物,是可以看得見、摸得著的。
精神力異能到了最後幾乎是所有異能中的王者!
何均儒的三個兒子都簽下了十年的契約,不是他們不想多籤,而是他們現在最大的已有五十餘歲,已處暮年,若簽得長了,那便不是給東家幹活兒,而是佔東家便宜,讓東家給養老了,所以何均儒也未籤契約,不過他早就和林寧表示過了,他一家子都給林寧幹活兒,這是東家的恩惠,若是有用得到他的地方,儘管開口,他一定是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青壯年都籤的二十年的契約。這是昨晚一家子就商量好的,也是何均儒的意見。
從年三十林寧能給大家送餃子便可以看得出來,這位東家的心地還是很好的,只要他們老老實實的幹活兒,對東家盡忠,還怕沒有好日子過嗎?至於家裡的田地,還可以賃給別人!
家裡的男人們凡是符合年齡的都簽了契書,女人們則是女孩兒和媳婦們。值得一提的是何家還未分家,家裡商量了,媳婦們出十三個人到林寧這裡做工,剩餘四個,帶著半大不小的孩子們照看家裡,伺候老人,全家人做工所得的錢款是大家一起分的,也省得沒能做工的有意見。
林寧沒管他們家裡是怎麼個方式,她也管不著,雖然在她看來這種大庭的分配方式是不科學的,也有很大的隱患。這很簡單,雖然看似大家都簽了契約,但一個小家庭的人口有多有少,將來乾的活兒也不一樣,個人的能力也不同,必然會出現不同工也不同酬的現象,那些做的好的掙得多的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錢分給別人?
人都是有私心的。
當大家都在田地裡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大家子就只掙那麼一點兒時,可能顯不出來,但一旦錢掙得多了,想頭兒也會多。
人心易變。
不過這不是林寧操心的問題,不管他們家裡將來怎樣,不耽誤她的活計便成。
何家人還住在客棧內,林寧並沒管他們的衣食住行。本來他們簽得是長工,人身是自由的,自然也輪不著由別人照顧。
林寧現在的問題是,她沒錢。
林寧和謝瑩二人雖然還剩三千多兩,但都在謝瑩那裡,既便在這裡,也是不能動用的。
當時入股的東西,那三十畝地的契書,仙客來的契書,並林寧的一千兩銀子,謝瑩的一萬兩,都被放在一個單獨的盒子裡,加了兩把鎖,二人一人一把鑰匙,想要打開,必得同時集齊兩把鑰匙,除此之外,算是個人的私產,這也是早就訂好的。
不過這次的糧食算是林寧自己賣人蔘賺的,不是二人的公產,將來賣得了銀錢,好歹也是點收入。但這個買賣她是賠定了的,但也沒辦法,誰讓她要做善事呢?
常林還是很有能力的。一早在各坊裡安排了人,每坊還分了組,五戶一小組,二十戶一大組,每組都定了人,定時查看本小組的情況,逐級向上彙報,發現有柴糧不繼,凍餓生病的,便要上報,及時處置。
風雪一直颳了兩天。
由於風勢太大,人們無法出門,街道上自然也無法清理,到初九這一天,路上的積雪足有二尺來厚,有些牆角門前,大雪幾乎沒到半牆,有些老房子已經被壓塌在茫茫大雪裡。好在事先早有安排,將那房屋不結實的人家兒及時遷了出去,還是安排到客棧裡,倒是無一傷亡。
風雪終於停了,但天依然沒有放晴,一大早起來還是陰沉沉的。
各戶兒捐的糧已經用完了,任常林再怎麼說也沒人肯出糧。倒不是這些富戶兒都是些無良之輩,只是看這天色,這雪還得再下,眼下雖停了一停,保不準是在積聚著一場更大的暴風雪。若真是如此,地裡的冬麥肯是要全部被凍死的,來年春天也不見得怎樣,糧食是個精貴物,誰家肯往外放?再者,還得留些糧種的。
倒是那位年紀輕輕的小娘子,可真是稀奇,也不知從哪兒弄來了許多糧食,竟是敢抖手往外撒,好心是好心,也真是不計後果。年三十兒沈家鬧那一場各家兒可是都有人在場的,看那行事手段,還真是邪乎。因此,林寧這一放糧,圍觀者衆,但說風涼話兒的,還真沒有。誰知道這位是個什麼底兒呢?
話說盛德鎮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個人物兒了?那沈家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
莫說別人,便說沈福禮這幾天的日子就不好過。
從大年三十鬧了那一場,初一他到顧府去拜年,居然吃了個閉門羹。花了不少銀子託了他老岳父打聽出來的消息,居然是顧家廟小,容不下他這麼一尊大佛,誰讓他有那麼一個能耐的侄女兒呢?
這話聽得沈福禮很是莫名其妙,沈春杏有這等本事他也不知道啊,再說那丫頭都出了族,也改了名兒,怎麼還能跟他扯上關係呢?
倒是有明白人給他點開了,您那位侄女兒本事太大,與您這關係,呵呵,誰敢留您?
沈福禮很是鬱悶,就是因爲他和沈春杏關係不好,便要否定他在福味樓幾十年的辛苦?
但他沒處說理去。
幾次想到顧家見見顧家老爺,卻是連門兒都進不去,剛開始還有個託詞,到後來連個說法兒都沒了,不見就是不見。
沈春杏兒的娘趙氏自那夜從盛德城外回家便病倒了,風雪交加,也請不到大夫,魏氏那日被踹得狠了,天天的倒在牀上指槡罵槐,說什麼怎麼不去找你那大本事的閨女去,又罵沈春杏不是人,放著親孃親嫂子親侄兒不管倒撒了大把的錢去給不相干的人,到後來就是罵沈大全,和兩個兒子,直弄得家裡鎮日不消停,沈大全無法,每日都縮在竈間兩耳一閉,當作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