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寧“砰砰”兩下將兩隻野豬扔在院子裡,震得地都抖了三抖,聞言一笑,“沒事兒,大娘,下山時碰到這倆畜生,給您燉豬肉吃!”
燉,燉豬肉?
李大娘又見林寧卸下後背的揹簍,裡面居然塞了一隻野雞,上面還捆了一隻狍子,心裡暗自嘀咕,這姑娘長得這般漂亮,別是個仙女兒吧?
“大娘,您去燒水,我再去打兩條魚,晚上咱們燉肉喝魚湯!”
還會打魚!
李大娘眼裡的林寧已然快成了神仙。
林寧拎著清空的揹簍出了院門,出了門不過兩、三百米就是一條河,水面甚大,此時還結著冰。
拿出焦雷棍,往冰面上一打,立時冰塊四濺,出了一個半米見方的大窟窿,冰面足有半米厚。
用繩子拴了,將揹簍沉進水去,神識一掃,將正遊在附近的三條大魚驅趕進來,將揹簍拎出來,嘩嘩的水漏掉,三條大魚在裡面蹦跳,足足都有尺半長。
林寧不知道這魚的品種,看起來倒是肥得很,管它叫什麼呢,能吃就好。
前後不過喝杯水的功夫,林寧便拎著簍子回了院子。
李大娘還沒緩過神兒來呢,便看到三條大魚在眼前蹦。
這,這姑娘是直接取去了吧?
打魚也沒這般快的。
就著斜陽的微光,林寧將那魚收拾了,將野雞褪了毛,狍子也宰殺了。
至於那野豬,大晚上的,也吃不下這麼多,就留到明天再說。
晚上是紅燒魚一條,野雞燉狍子一大鍋,魚湯一盆。
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都是自己的勞動成果呀!
林寧心情很不錯的抹抹嘴巴。
李大娘更是吃了許多,若不是歲數大了,胃裡又常年沒經過油水兒,不敢多吃,只怕想要將這些全吃了纔好。
自老頭子不能進山,都有多少日子沒見過油星兒了!
“大娘,那兩頭野豬怎麼辦?”林寧看李大娘刷完碗,隨口問道。
若是李大娘想吃,她就把它們拾掇出來,若是想賣,正好自己還要在這裡呆一天,也可以幫李大娘賣了去。
最近的鎮子離這裡也有一百多裡,典型的地廣人稀。
“閨女,這野豬……都給我啊?”李大娘顫顫巍巍的問著。
林寧點頭,這是自然,她要這個做什麼?
“那……那……”李大娘一時也沒了主意,她也沒想過這個啊!
倒是林寧替她想了,這楊樹屯兒離最近的鎮子還有一百多裡,她後日便要走,這野豬若是拉去鎮上怕是時間來不及,還不知道村子裡有沒有馬車,若是有架牛車什麼的,那來去只怕就得好幾天時間。
倒不如就地殺了,在本村或是附近村子裡售賣,或是換些糧食,再挑著平日裡走的近的人家兒送上一些,以後也好有個照應。
至於李大娘那三個兒子,爹沒了能讓娘自己守著個偏僻宅院的主兒,還能有多大指望?
林寧將這想法兒說了,李大娘連連點頭,“閨女,你想的可真周到,就這麼辦。明兒我就去找殺豬的楊老四,讓他幫忙來殺豬,順帶給村長個信兒,在村子裡說說。”
說著,李大娘又起身往外走,“我得到二柱兒家去一趟,他家有牛車,明個兒還得麻煩他拉著豬肉到附近的村子裡轉轉。”
李大娘倒是個急脾氣,轉身就往外走。
林寧眸光閃了閃,她後日便要離開,總要幫幫大娘纔好。
現下她身體還硬朗,還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可若是過兩年,身子不好了又該怎麼辦?
指望著她那三個兒子良心發現照顧老孃,她看是難。
二柱子家就是離李大娘家最近的那家鄰居,此時正好西陽西下,外面還有些光亮,快著些趕天黑還能回來。
看來李大娘和二柱子家處的還不錯。
可真是遠親不如近鄰。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李大娘回來了,還是二柱子送回來的,也沒進門,看著李大娘進了院子便回去了。
天已然全黑,林寧趁著李大娘不在,從混沌中拿出洗漱用具早就洗完了,現在李大娘回來,也早早的上炕睡覺了。
第二日不過寅時,林寧便悄悄起身,拽了一個大筐,直衝後山而去。
李大娘是早上辰時正醒的,北方的冬天,亮的晚,再說天寒地凍的,地裡也沒什麼活計,早早兒的起來也是乾耗著費糧食,還不如在被窩裡多躺一會兒。
因此,除了那些有活計需要早起的,一般都會睡到辰正,天剛麻麻亮才起,還省得費油燈。
看旁邊林寧的鋪位,卻是疊得整整齊齊,不見人影兒。
這閨女咋起這早?
李大娘也趕緊的起牀,剛一出屋兒,便見院子裡一個纖細的身影,正在撿拾東西,堂屋兒的竈裡已然是做好了玉米麪兒粥。
“閨女,你做啥呢?”
李大娘出去。
可一看,卻呆住了。
滿院子的野物,這兒一堆,那兒一堆,大致看了看,好幾只狍子,三隻野豬,十來只野兔,二十來只野雞,居然還有兩隻野鹿!
旁邊一個揹簍裡,還放著小半筐野雞蛋,足有六、七十個。
旁邊好幾個大筐裡,是一筐紅紅的野柿子,還有一個裝著鼓尖兒的野核桃,另一個是野栗子。
這些卻不是山裡的,而是以前林寧移植到混沌裡種著的,個個兒都是好品相。
這……這閨女是咋打回來的呢?
這些東西,便是從山上往回拿也不易吧?
林寧轉頭看見李大娘,笑道:“大娘,快將這筐裡的東西尋個地方放起來,再給我找幾個大筐,越多越好。”
“唉,唉……”李大娘只覺腦子越來越不夠用,直覺按林寧的吩咐去做了。將栗子核桃裝入麻袋,柿子放在向陽的一張木桌子上,雞蛋裝在兩個大罈子裡,又從雜物間兒取了兩個盛著枯枝爛葉子的大筐,一個個擺在院子裡,大大小小也有七、八個筐簍。
林寧點點頭,“大娘,您先吃飯吧,我去去就回。”
將那些筐簍摞在一起,伸手一拎,便大步出了門。
依舊是到了河邊,此時朝陽已沿著遠處莽莽的地平線冉冉升起,天漸透白,一時頗有遼闊之感。
冷風蕭蕭,吹得衣衫獵獵作響,可林寧卻是半點不覺寒意。
仍是在河上破了個洞,將揹簍拴上繩子放入冰洞,神識驅趕著魚羣往此處聚集。
大筐依次擺開,一簍簍的活魚活蹦亂跳的倒入其中,不一會兒,那些魚便被凍僵了。
直至所有的筐簍全部裝滿,林寧才抓起大筐,一手一個,不一會兒,便全都了回去。
林寧又用桶將李大娘家的水缸全部打滿。
李大娘早就看得眼花繚亂,見林寧進屋,忙給她打了熱水,讓她洗手洗臉,去去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