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一聲笑意帶著天真將這婦人弄出的悲慘氣氛澆滅了兩分,“這位大娘,我們家是我娘作主,你拽著我爹爹幹嘛啊?”
正是小包子躲在蕭臨淵懷裡,睜著兩隻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婦人,又向那女孩看去,一本正經道:“還有這位小姐姐,你的眼睛很漂亮,可你爲什麼總看我爹?還要偷偷的看?”
譁……
小包子帶著稚氣的聲音如滾油遇水,登時炸開了。
婦人抹得污七八糟的麪皮下也不由紅了紅,這事兒雖然是事實,可叫一個小孩子揭了出來總是有些尷尬。
“這位夫人莫要誤會,在下只以爲都是老爺們當家作主,這才求了老爺,卻不知夫人……還求夫人垂憐!”
說著拉著女兒伏在地上,久久不曾起身。
衆人心中一動,這婦人說得也有些道理,這大顯都是男人作主的,有幾個是女子當家的,偏現在就遇到了一個!而且就算這母女有什麼打算,可看她們這渾身上下髒了吧唧的,要說勾引男人買下他們,也太扯了吧!
林寧嘴角抽抽,手卻暗地裡撫上了蕭臨淵的腰,輕輕一勁,蕭臨淵額頭上的汗就冒了出來,無妄之災,這可真是無妄之災!
小包子明顯覺得他爹抱他的手臂緊了緊,心下暗自歡騰,捂著小嘴兒一扭小屁股偷著樂去了。
林寧拍拍他,示意他不要得意太早,惹惱了他爹她可救不了他,在柳子河悲慘的日子還沒過夠?
轉眼看向腳下伏著的母女,笑了笑,“你們起來吧,看你們也不容易,我們正好缺個做飯打水的,你們要是願意,就跟我們走吧。”
說著拿出一個荷包遞給那婦人,裡面是二十兩銀子,比一般人牙子的價兒還要高了兩分。
婦人和女孩子感激涕零,連連磕頭,相扶著起了身,老老實實走到林寧身後,再不看蕭臨淵一眼。
衆人方覺著,她母女一定是沒有旁的心思,這樣一來生活也總算有了著落,好過在外飄零乞討。
一時衆人散去,林寧又拿出一角銀子,給那母女,讓她們先去買上兩身換洗衣裳,去碼頭尋一家姓苗的船家,先打水清洗乾淨,等他們回去再分派活計。
母女倆感恩戴德的去了。
看那兩人走遠,林寧又興致勃勃的逛了起來,買了好些小玩意兒。
“娘娘,那兩人明顯就有問題,你怎麼還買下她們啊?”小包子不解的問道。
林寧好心情的翻看著手裡的桃木梳子,裝進袖子裡,實則收了起來,衝小包子笑道:“正是因爲她們有問題纔要買下她們啊。”
小包子歪著腦袋錶示不解。
林寧耐心道:“熙熙你要知道,問題來了躲是沒有用的,反而要弄清問題的原因,才能夠想辦法解決掉它,這纔是一勞永逸,你明白了嗎?”
小包子似懂非懂的點頭。
林寧愛憐的摸摸小包子的頭,橫了蕭臨淵一眼,“這位老爺,你說是不是啊?”
蕭臨淵正饒有興致的看著林寧教子,沒想到這戰火就燒到了自己頭上,一聽這口氣,便苦笑道:“在夫人面前,小的不敢稱老爺,夫人說是就是,夫人說不是就不是,小的一切聽夫人的。”
這話說得甚是滑稽,蕭臨淵倒是很少有這般模樣,林寧和小包子被惹得齊齊一笑。
蕭臨淵這才輕籲口氣,這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好端端的,不知誰又打起了他的主意,若要讓他知道,必要讓他們好看!
若不是那兩個女人有些不太對勁,得好好的查上一查,他早就將她們丟到錦江裡去餵魚了。
一直逛到傍晚時分,林寧還買了兩條漁家新打上的魚,丟給蕭臨淵,今天她想吃魚丸。
回到船上已是彩霞滿天,那兩名母女已然收拾的煥然一新。
那婦人一襲淡紫色衫裙,身條兒被一條束帶勾勒的如初春的楊柳枝一般柔軟,再看那面容,整個兒一個欺霜賽雪,明眸善睞,乍看起來宛若少女,可身上偏又多了幾分撩人的成熟韻味。
那少女身量尚小,一身碧色衣衫,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模樣,長得已是天姿國色,更多了一絲青澀,宛若一朵小花兒,含苞欲放,引人採擷。
這母女身上沒有一點飾物,卻生生的勾人眼光。
林寧好笑的勾了勾脣,對蕭臨淵道:“我累了,先去歇息一會兒。”
蕭臨淵看也沒看那母女一眼,“我送你回房間。”
林寧點點頭,任由蕭臨淵攬著回了臥室。
小包子卻不想休息,圍著那母女轉了又轉,那花氏看著精緻的不凡似人的小包子,心裡暗道那林寧和蕭臨淵不知真實模樣如何,怎的會生出這樣的孩子,這面容,便是在宗裡也是數一數二的了,若是長大了,也不知會勾得多少女子心碎,卻不知他是什麼資質,若是資質好……
花氏已然動起了心思。
只是京裡的消息,林寧一行應該還有幾人,特別是小師妹特別囑咐的外族人和一個殺手頭領,卻是沒見,是不是哪裡出了差錯?
“小少爺,您這樣看著奴家母女做什麼?”婦人漾出一抹笑朝小包子問道。
豈料小包子皺了皺好看的小眉毛,神色間也已有了幾分蕭臨淵的影子,轉瞬間又換成一副天真不知事的樣子,“大娘,你都會做些什麼?”
花氏被小包子一口一個大娘叫的心裡直抽抽,恨不得將他那小嘴兒給縫起來,但眼下只得強忍了,又笑道:“回小少爺,奴家會做的可多著呢,日後小少爺便知道了。”
又向前推了推她女兒,“小少爺,這是奴家的女兒惜羽,讓她陪小少爺玩兒可好?奴家這就去服侍夫人。”
說著便要離開。
“好呀好呀,這小姐姐長得漂亮,想必很會玩兒。大娘,我娘脾氣不好,你可得小心哪!”
小包子眨巴著眼好心的提醒著。
其實我爹脾氣更不好。
花氏福了福身,嫋嫋的衝林寧的臥室走去,一看就沒放在心上的樣子。
小包子嘆了口氣,這年頭兒,當好人,難!
轉眼就看見被留在原地一臉不忿的少女,心下冷哼,面上卻笑得委屈,“姐姐,你不想和我玩兒嗎?怎的好像不高興啊?”
洛惜羽當然不高興。
憑什麼那花容嫣就可以去會那據說很有風華的男子,而她只能在這裡陪這個才三、四歲的小豆丁!
不過爲了任務也只得忍下,強笑了笑,蹲下身,“小少爺,姐姐沒有不高興,你想要玩兒什麼啊?姐姐陪你玩兒!”
小小年紀,聲音清脆的如同落在玉盤上的珍珠。
小包子轉了轉眼珠兒,“好啊好啊,姐姐咱們玩兒釣魚吧!”
釣魚?
洛惜羽一愣,這麼丁點兒的孩子怎麼會想到玩兒釣魚?又看了看他的小身子,別被魚拽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