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想孃親想得直揪小揪揪的小包子眨巴著大眼睛問參娃,“參娃舅舅,娘娘做什麼去了?。克植灰跷趿藛幔俊?
參娃憐憫的拍拍他的小肩膀,可憐的孩子,你娘就在家裡,可她不屬於你,忘了這個愛上別的男人的女人吧!
這也許就是傳說中的咫尺天涯了吧?
參娃難得文藝了一回。
林寧的答案第二天也沒有得到。
因爲她直接睡到了第三天。
蕭臨淵一大早好心情的去廚房做了林寧愛吃的八寶粥,還做了三鮮餡兒的包子,炒了兩碟兒炒菜,總之,心情如這陽光一般,燦爛美妙。
小包子小小的身影倚著廂房的門口,遠遠的望著他爹,疑惑的回頭問參娃:“參娃舅舅,你說爹爹怎麼那麼高興呢?”
參娃抽了抽嘴角,好吧,孩子,這個問題他也不懂。
林寧頂著兩個黑眼圈兒起身了,下牀時還差點沒一頭栽地上去。
她的老腰??!
簡直是四肢痠軟,渾身乏力,也不知這是造了什麼孽,蕭臨淵這是要瘋,要瘋!
蕭臨淵很識趣的給林寧打好了熱水,服侍她泡了一個熱水澡,老老實實的沒再招惹她。
他這次是有點過分了。
可是兩個多月入骨的思念,每時每刻不停的擔心,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只有擁著她,才覺得他是活著的。
蕭臨淵往洗澡水裡滴了一滴仙靈液。
金色的靈液滴進水裡很快被林寧的身體吸收,瑩白的肌膚上,那些青紫的印痕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正閉著眼睛休憩的林寧也覺得精神一爽。
卻沒有睜眼。
這蕭臨淵,真是太過分了!
小包子終於在吃飯時見到了孃親,抱著林寧的脖子便噼裡啪啦掉眼淚,“娘娘,我以爲你又不見了……”
哭得林寧心都快化了,一雙美目瞪向蕭臨淵。
蕭臨淵摸摸鼻子,誰讓這小子這麼不識趣呢?
小包子從生下來還從未如此哭過,可見是自己離開的太久,讓小包子害怕了。
林寧一時心裡又是悔,又是恨。
悔自己是個只顧自己不負責任的孃親,恨的是蕭臨淵這個做爹的,一點也沒考慮孩子的感受。
抱著小包子哄了又哄,許諾了摟著他睡三天覺覺小包子纔算止住哭泣,還小心翼翼的看向蕭臨淵。
看得林寧火大,“看他做什麼!我是你娘,我說了算!”
蕭臨淵很老實的沒有吱聲,心裡暗自打起了別的主意。
等他睡著就把他給弄走!
小包子眨眨眼,眼睛裡還帶著沒擦乾的淚痕,“娘娘,早早你會不會又不見了?”
早早?早上?
暈!
林寧又瞪了蕭臨淵一眼,瞅瞅你乾的這都什麼事兒?
蕭臨淵黑臉,這小子,竟跟他作對!
“不會的,孃親一整夜都和小熙熙在一起好不好?”
“好?!毙“拥穆曇羧詭е┠虤?,聽得林寧心下一陣熨帖。
蕭臨淵不甚滿意的看了小包子一眼,卻恰巧看見小包子垂下的眼角中,一抹流逝的得意的光芒。
不由一怔。
這小子這可憐樣兒是裝的?
再看去,小包子已是掛在林寧身上,和他娘你一句我一句的母子情深去了。
林寧不時呵呵笑出聲。
看蕭臨淵呆在那裡,林寧沒什麼好氣兒,“在那兒杵著幹嘛?還不把桌子收拾了去刷碗呢!”
真是,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哦,哦?!笔捙R淵呆愣愣的答應著將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了,等到廚房時纔回過味兒來,敢情他這個做老子的被兒子給耍了?
“啪!”
蕭臨淵一不小心捏碎一隻青花瓷碗。
蕭曦光,你給我等著!
可憐的小包子,從今以後,每一天的日子都會告訴你,什麼叫水深火熱!
下半晌,家裡來了一位訪客。
林寧一看,居然是林復。
“林指揮使?”林寧訝異。
她都遠在數千裡之外了,他怎麼還會找了過來?
“小臣見過夫人。”林復先見了禮。
林寧往旁邊躲了躲,這朝中大員的禮她可受不起。
“指揮使大人上門有何貴幹?”說著這話,林寧還看了一眼蕭臨淵。
這就是他說的答案?
“不敢。”林復謙讓了一句,緊接著就把來意說了。
其實蕭臨淵說的倒是一點兒不差,這事兒還真與林寧有關。
當初林寧在山裡發現了一夥兒拐賣婦女的人販子,將這消息捅給了姚家、林復和大理寺。
林復先到一步,將金老五給帶走了。
而後到的兩方人馬,分別是大理寺和順天府。
大理寺顯然是陸家一派,順天府則是姚家。
按理,大理寺是正管,可姚少勻老奸巨滑,問了問順天府近一年有沒有失蹤人口的報案,答案是肯定的,還不止一起,於是順天府順理成章的便有了辦案權。
兩方都在爭這案子的審理之權。
當日在山洞,也是兩方人一起將人帶回去,因著關押在什麼地方還差點沒打起來。
兩方主官都是正三品大員,在朝堂上爭得是面紅耳赤,只差沒大打出手了。
吵得皇帝腦袋都疼了,最終,這差使便落到了紫衣衛頭上。
太祖創立的紫衣衛本就有偵查緝盜之權,還設有自己監獄,是獨立的司法衙門,皇帝也是沒轍了纔想出這麼個主意。
他不是不知道,這兩方背後都戳著什麼人,正是因爲知道,才難以決擇。
以現下的局勢,對姚家和陸家,都不宜有太大的動作。
所以,兩邊兒不沾的紫衣衛倒是最好的人選。
兩方人馬都傻了。
如果人真到了紫衣衛,他們可就再也伸不上手了。
順天府最先表態支持皇帝的決定。
姚家心裡有數兒,這麼大的犯罪團伙兒要說沒人在背後撐著打死他都不信,但這個後臺肯定不是姚家,也許是陸家,也許是別的什麼人。
既然不是姚家,那是誰都無所謂,憑紫衣衛的本事,這些人祖宗八代的污糟事兒都能挖得出來,這樣也省得姚家費力氣了。
只是若不是陸家所爲就有些可惜了,若是人在姚家手裡,沒有關係也會沾上點兒關係。
只盼著這事兒真與陸家有關。
紫衣衛可不管什麼陸家海家的河家的。
陸家也趕緊的表示了同意。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紫衣衛都搬了出來,他們又怎麼敢去和紫衣衛搶人?
林復一來,所有人都得傻眼。
若再將那位給驚動了,陸家垮臺也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那夥兒人就那麼進了紫衣衛的大牢。
上京城有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林復,和紫衣衛的大牢。
林復卻每日裡不審不問,就那麼把那羣人往大牢裡一扔,好吃好喝兒的招待著,讓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麼。
直到有一天,一桶摻了立時斃命的毒藥的飯被查驗了出來。
人販子們個個兒跪地求饒,哭爺爺告奶奶的求著大人們趕緊審,趕緊判,死也來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