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寧訝異,看向蕭臨淵,兒子這狀況,不對呀!
她離開這幾天,家裡過得不好嗎?
蕭臨淵卻是看都沒看小包子一眼,擺上飯菜,拿布巾給林寧擦乾頭髮,又親自用梳子通了通,隨手用一串珠串鬆鬆的縛了,垂在身後。
長髮及腰,甚是美好。
幾日不見,小包子好似長大了一些,也規(guī)矩一些。
不到兩週歲的孩子,坐行之間就頗有儀度了。
林寧說不上這是好是壞,做爲一個孃親,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兒子與自己感情親暱,但他長大卻必將成爲一個男子漢,不會總是她懷抱中的小兒。
還好林寧不是一個糾結(jié)的人。
教兒子這件事,既然蕭臨淵願意管,那再好不過,讓兒子學(xué)得跟他爹一樣,也挺好的。
小包子若是知道他娘已經(jīng)將他直接扔給他爹,不知道會不會哭上個三天三夜!
天知道幾日他過得都是什麼樣的日子。
若是早知老爹是這樣的辣手無情,他就不故意賴著孃親氣著他了,嗚嗚……
這是多麼痛的領(lǐng)悟!
蕭臨淵特意切了細細的麪湯,裡面還放了蝦仁兒,幾碟小菜,兩籠包子,林寧吃得很是香甜,天知道幾日她只吃了幾個包子,還一直都在躲藏與逃亡之中!
小包子吃完和他娘說了一會兒閒話,聽林寧講了一隻貪吃小熊的趣事,看了蕭臨淵一淵,便自動自覺的回他的東廂房去學(xué)文化了。
如果林寧知道這幾日蕭臨淵是怎麼“強化”小包子的學(xué)習(xí),她就不會再想著讓他去教兒子了。
小包子的日常:早上卯時起牀,自己洗漱完畢,穿好衣物,到上房來吃飯,飯後休息半個時辰,開始學(xué)習(xí),上午兩個時辰,下午兩個時辰,晚上還要複習(xí)一個時辰。
學(xué)習(xí)的內(nèi)容有:太古文字精要,遠古煉丹術(shù)的起源與發(fā)展,巫族秘法,符籙講義、太古煉器術(shù)……
林寧見兒子這麼懂事,還主動的給蕭臨淵送上一個香吻,理由是謝謝他,將兒子教得這麼好。
蕭臨淵一點也不臉紅的收下了林寧的謝意,反而還附送了美男一枚,到了中午,也不願離開,索性神識傳音給參娃,讓他帶小包子去隔壁樊氏家裡吃飯。
參娃無奈領(lǐng)命。
這都是什麼爹孃啊!
林寧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她也是太累了,這些日子先是受傷,再是身體鉅變,又身入虎穴,精神一直高度緊張,現(xiàn)在回了家,猛然鬆弛下來,又被蕭臨淵折騰了大半天,卻是有些受不住,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日吃完飯,林寧方想起北蠻之事,找出林復(fù)給的那個牌牌,林寧換了衣衫,幻化了村姑模樣,出了門。
到了雜貨鋪,那精瘦精瘦的像猴兒一樣的老闆迎了上來,“喲,是林娘子啊,今兒要點兒什麼呀!咱們店裡可是新來了一些上好的脂粉,知縣的千金都在用的,您要不要來點兒?”
林寧笑笑,也不說話,就那麼定定的看著他。
看得那老闆直發(fā)毛。
“宋老闆,您是哪一年到的柳子河啊?”
林寧轉(zhuǎn)開眼,悠悠打量著店內(nèi)的擺設(shè)。
老闆聽林寧這沒頭沒尾的一問,下意識答道,“小的本就是柳子河人啊!”
“哦,那你就沒出去過?”
老闆更驚訝了,“早年出去闖蕩,當過貨郎,這不回來開了間小鋪子嘛!林娘子,你這是……”
林寧隨意將手裡的木牌扔在櫃檯上,發(fā)出的聲響震得人一驚,“所以你就當了紫衣衛(wèi)了?”
“紫……”老闆噎住了。
趕緊去看那牌子,卻正是上面交待下來的紫衣衛(wèi)副使一牌。
忙躬身單膝下跪,“屬下宋廉,見過副指揮使大人,但聽大人吩咐。”
吩咐?只怕給林復(fù)傳回去不少她的消息吧!
不過這名字怎的聽著這般古怪?宋廉,宋儉……
收回思緒,林寧冷聲道:“我要見林復(fù)。”
宋廉一怔,又垂首,“是。”
不該問的不問,紫衣衛(wèi)的鐵律,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有些事還是不知的好。
“最快幾天能到?”看北蠻那施工速度,只怕也沒多長時間了。
到時候大顯迎接的,一定是北蠻的鐵蹄。
宋廉皺著眉頭估算,“屬下用信鴿將消息傳回去,指揮使大人由水路坐快船到錦江最後一站,下船再騎快馬,最快也要十五天。”
半個月?
“太長!”黃花兒菜都涼了。
看來這事兒不能和林復(fù)當面說了,時間上來不及。
“若是我給林復(fù)傳個消息,他幾天能收到?”
“最快一天半,不出意外,明天下半晌便能收到。”這次宋廉很肯定的答道。
“這消息傳遞過去可否安全?”林寧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這事兒牽扯之人太多,難保紫衣衛(wèi)裡不會有什麼別有居心之人,若是被人知曉,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宋廉忙躬身,“請大人放心,上面早就吩咐過,您的信函是直傳指揮使大人的,走的是特殊渠道,而且是指揮使大人親手接收,您將信密封好,親自綁上,放飛信鴿,那麼下一個看到的人就是指揮使大人。”
“若是中途被人截獲呢?”
宋廉一笑,“紫衣衛(wèi)中雖叫信鴿,但卻不是鴿子,而是當年昭聖皇帝畢下北征時,從北地逮到的野鷂子,親自馴化圈養(yǎng)了傳信之用的,一代代傳下來,血統(tǒng)極純。這種鷂子飛的極高,別說是人,就是飛鳥也難以匹及,被人截獲的可能性非常小。
林寧點頭,這太上皇似乎很是厲害啊,也很神秘。
當下要來文房四寶,在後面一間靜室寫了一封信,捲成一個小紙卷,放入宋廉事先準備好的小竹筒內(nèi),再以紅漆密封,那邊宋廉已將鷂子帶了來。
那鷂子見到林寧本來還有些不安份,林寧看了一眼,便老實了,任由林寧在它腿上綁上竹筒,看得宋廉嘖嘖稱奇。
這鷂子可不是一般的動物,極爲認人,若不是主人或是長期陪伴之人,上去就是一通撕咬,沒想到這位副指揮使倒是個能的,態(tài)度也更恭敬了些。
宋廉和林寧出了室外,將那鷂子放走,林寧便道了告辭。
林寧順道到了林記小食鋪。
有日子沒來,這裡越發(fā)紅火起來,宋儉從那些遷移之人中找了一個會算帳識字的老頭兒,讓他在這裡專管算帳收錢,帳本工整了不說,也解放了張大嫂,省得一會兒收錢一會兒打掃,偶爾還得到後廚去打下手,人多時錢還極易找錯。
此時已近午時,鋪子里正熱鬧,林寧也走進去,隨了一張桌子坐下。
“這位娘子要吃點什麼?”一個小二上來招呼。
這人沒見過林寧,是張喜哥夫妻接手食鋪後來的。
“上一盤白菜肉的餃子吧!”林寧隨意道。
“好嘞,您等著!”
小二迅速的下去,到後門喊了一聲:“白菜肉餃子一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