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寧猛的睜開眼,看著已臨自己頭皮的那面金牆,嘴角略略彎出一個弧度,手指尖已是有一團(tuán)灰色火焰無風(fēng)自舞。
“去!”林寧輕喝,將那團(tuán)火焰向面前一擲,火焰接觸到金色的牆面,那看似堅(jiān)固的金牆瞬間便溶出了一個大洞,轉(zhuǎn)眼,那金籠便消失不見,而那混沌之炎宛若吃了大補(bǔ)丹一般,打著飽嗝兒回到了林寧體內(nèi)。
眼前景色陡的一變,林寧已置身冰原之上。
只不過這裡的冰依然是金色的。
林寧拿出一柄長劍,用劍尖戳戳冰面,完全沒有動靜,看起來這冰面還算結(jié)實(shí)。
四下一顧,茫茫無際的冰原,連個邊兒都沒有,林寧也發(fā)了愁。
這總不會還是個陣法吧?
是不是的試試就好了。
林寧右手尖兒凝了一粒黃豆大小的混沌之炎,甩向前方幾米處。
“撲哧!”那火苗鑽入冰層沒了動靜。
冰面上出了個小洞,其他什麼也看不出來。
“嗯?”不會是那火苗兒被什麼給吞了吧?
林寧特意等待了一會兒,才小心的走上前,彎腰看去。
“噗!”
剛一探身,便聽到輕輕一聲爆響,像是有什麼從一個極細(xì)的管道噴薄而出的聲音,緊接著便有一道金銳之氣迎面襲來。
林寧腳下連閃,不過一息,便退至百米以外。
卻發(fā)現(xiàn)一道金光沖天而氣,至六、七十米高處方纔下落,仔細(xì)一看竟是一道金流,落在冰面上,迅速凝固與冰原融爲(wèi)一體。
而先前那小火苗兒則歡快的在那金流周圍繞了一圈兒,才飛了回來,沒入林寧混沌之中。
完了,看來這不是個陣法,既便是個陣法,以她此刻的實(shí)力也破解不了。
看來只能勞動自己雙腿,繼續(xù)走了。
林寧剛要繞開那不斷噴射著的金流,便聽得周圍“咔咔”作響,以那冰洞爲(wèi)中心,四周冰面開始出現(xiàn)裂痕,林寧忙隨意選了一個方向,快速逃離。
那冰層裂紋不斷蔓延,直追向林寧腳下,而後開始不斷坍塌,碎裂的冰塊則形成一塊塊巨大的金色的冰山,不斷飄蕩、碰撞。
林寧下意識探眼一看,那冰山碎裂的地方,往下一百餘米,是一汪金色的海洋。
很快林寧便無瑕它顧,那裂痕已至她腳下。
“喀拉拉……”
林寧腳下的冰原碎裂,腳一滑,差點(diǎn)掉落下去,正巧手中拿著長劍,一個用力,插在那冰山裂面之上,整個人如懸空掛在崖上,而那冰山移動的速度極快,正向旁邊另一座冰山撞去,林寧腦海裡莫名的想起了前世一部著名的電影,這要是撞上去,她可真就粉身碎骨了。
手上一個用力,輕身訣運(yùn)起,人已借力飄至冰面之上。
“砰……”兩座冰山硬生生撞在一處,發(fā)出巨大的聲響,林寧在上面也被震得東倒西歪,滾來滾去,冰面極滑,差一點(diǎn)又要滾落下去,林寧又將劍插在冰面,牢牢抓住,才勉強(qiáng)止住身形。
這一連串的變故驚的林寧額上直冒冷汗,喘息連連。
好容易冰山平靜下來,林寧也稍稍鬆了口氣,盤膝坐在冰面,恢復(fù)體力。
不過片刻,林寧從入定中醒來,見那冰山依舊,只覺心頭壓抑更甚,那種感覺很不好,但卻無從排解。
林寧站起身四下一看,心涼了半截兒。
此刻她正在一處方圓百米的冰山之上,與周圍冰山或冰原最近的也有千米之遙,以她的實(shí)力,便是運(yùn)足了輕身訣也跳不過去,輕身訣只會讓人身體變輕,不會讓人會飛。
但她是絕不可能永遠(yuǎn)呆在這冰山之上的。
不知是什麼樣的運(yùn)道,她所處的冰山是所有的冰山中最小的一塊,與其他的相比就是巨無霸,一旦與其他冰山相撞,她所處的這塊便會徹底碎裂,她也會掉入這金海之中。
而最可怕並不是冰山相撞,如果相撞,意味著她還有離開的機(jī)會,怕就怕這冰山就這麼靜止不動,她豈不是要在這裡老死?
既使能活著,那種感覺也能把人逼瘋。
所以,要儘快離開。
林寧小心的站在冰山邊緣向下看去,那汪金色的海水平滑如鏡,半點(diǎn)波紋也無。
林寧皺了皺眉,從混沌裡取了一枚之前收來的金葉子,扔了下去。
金葉子輕飄飄落下,輕輕落到水面之上,而後,無聲無息的融化了。
林寧又試著往下面灑了一些水,同樣,連個聲兒都沒聽到,就沉了進(jìn)去。
又丟了一些土,也沒了。
想了想,林寧掏出自禁神珠裡得到的一柄飛劍,往上滴血認(rèn)了主,混沌之氣灌入,御使著飛劍輕輕落在水面之上,剛一接觸,便覺腦袋裡一股刺痛,那劍身漸漸在水面之上消融,林寧忙切斷了與飛劍的聯(lián)繫,吞了一顆復(fù)神丹,才覺好受一些。
所有的東西都不行。
林寧呆呆的坐了一會兒,乾脆從混沌裡取了兩隻螃蟹,幾隻大蝦,一通吃喝,才覺得心下好些了。
可以想象,她有混沌在身尚且如此模樣,那些宗門的小修士們又該如何?
林寧不知道,在他們進(jìn)入秘境沒多久,那些煉氣或築基期的修士們便因承受不住金靈力的壓迫被移出了秘境。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長老們在清點(diǎn)了各自宗門的人數(shù)之後齊齊嘆息,沒想到八大修仙宗門竟無一個弟子能在那秘境呆的久一些,反而是那四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武修竟沒有出來。或許是身無靈力在一進(jìn)入秘境便被裡面的金靈力碾壓而死?
這卻與他們無關(guān)了。
來時鄭重其事,走時卻是有些灰溜溜的,各大宗門互道別過,紛紛御使飛行法器離開沙漠,丹宗的於長老臨走時卻是朝那入口處一瞥,他並不認(rèn)爲(wèi)那一家子死在了秘境之中,更相信,他們之所以沒出來,是因爲(wèi)他們能在裡面待的更久。
也許過不多久,丹宗便要多上兩個雜役弟子了。
沙漠裡的風(fēng)沙總是無常變幻,一天天過去,再沒人記得,浩瀚的大沙漠裡,還有一個曾讓修真界矚目的秘境。
林寧在冰山上一籌莫展,將自己混沌中收羅的物件全部都拿了出來一一整理,想看看哪個有可能會派上用場。
可到最後,只剩了兩件,一個禁神珠,一個星辰爐。
這是她手中等級最高的法寶了,但她不敢拿這兩個輕易去嘗試,萬一有個什麼閃失,她得悔死。再說了,便是試出來又有什麼用?這兩個又不是船,而且以她現(xiàn)在的修爲(wèi),並不能身體進(jìn)去而用意念移動其前進(jìn)。
搖搖頭,林寧又將所有的東西收回混沌。
不過剛剛的禁神珠和星辰爐給了她一絲靈感。
蕭臨淵一進(jìn)這方世界時便提過,此境乃祖神所設(shè),以混沌之氣隔絕其與外方世界。
所以,這混沌之氣是隔絕靈力的最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