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位於外城城北最外圍的槐樹衚衕,因家家門前院內都栽了槐樹而得名。
車伕們幫著把所有的東西擡進院兒,林寧付了定金,又每人多給了十文,車伕們感激的謝過,並道以後有事隨時去叫。
待車伕走後,林寧才塌下心來看這處新家。
嚴格來講,這裡纔是真正的家,房契上寫著她的名字,在這個時空,在這個大顯朝,這裡就是她的。而那山洞,只是暫時的居所。
“走吧,去看看咱們的家。”林寧好心情的拉著二呆逛著這不算小的院落。
第一進院兒正房有五間,座北朝南,兩側還帶了耳房,應該是近身的下人住的,但林寧卻不準備買人,所以這耳房暫時用不著,倒可以用來改成浴室。
一側建有三間廂房,一間住人,一間是雜物間,還有一間是廚房。所有的房間全部是明瓦大間兒,青磚鋪地,看著就亮堂。
沒有建廂房的一側種著一棵大槐樹,看起來年歲已然不短了,雖是冬季,枝葉乾枯,可從其如虯龍般盤雜的根部便可想想來春亭亭如華蓋的繁茂。
兩側有小門兒,繞出去通往第二進院兒,整整齊齊建成一排稍矮稍小的青磚房,應該是下人們住的了。
再往後是後院兒,足有近一畝地,蓋著雞舍牛棚,想是曾經養了些牲畜的。另一側也建了棚子,卻是堆了些柴,還有一個大石碾,林寧看得極爲滿意。
打開正房,裡面乾乾淨淨的,也許是因著前任主人離開時間並不長的緣故,灰塵並無許多,屋子裡桌椅俱全,中間是廳堂,東次間、東里間是兩間臥房,而西次間卻是間書房,西里間又是間臥室,想來這裡便是那進士的住處。
臥房牀、椅、櫃、盆架等等俱在,只是並無牀幔等物,還需慢慢添置。
書房裡桌、椅、條案均在,其他還需採買。
出得正房再看廂房,那間臥房極大,陳設頗爲精緻,用兩扇屏風隔了三小間,兩側均有一張羅漢牀,還有梳妝檯,中間則是一張圓桌,並圓凳。
林寧瞭然,這東廂房想必便是上任主人家裡兩個女兒的居所了。
廚房居然有四眼竈,大小不等,上面還有鐵鍋,靠一邊是兩排實木大架子,想是放碗碟之用,倒省得林寧再買了。
還有那雜物房,空間也不小,一角還整整齊齊的擺放著鍬、鏟等物。
廚房前便有口井,上面還特意搭了一個木頭架子,蓋了蓋子,想是防著有贓物或是小兒玩耍落入。
西側靠南牆角處是一間茅廁,也是用青磚壘就,林寧看了看,裡面收拾的極爲乾淨,想是屋主臨走前特意清過了。
整個院落看起來整潔、大方林寧覺著這房子自己買的很值。
今日天氣晴好,太陽曬的人暖洋洋的,林寧的心情也跟著這陽光似的,極好。
拿出早前布店老闆贈送的布頭兒,取了兩塊細麻布,又拿了塊兒粗棉布,取了水桶,放在井邊的繩子上,也不用轆轤,直接拎了上來,看那水質清冽,入口微甘,雖比不得山洞的山泉水,也算是極好了。
林寧拿了抹布倒了盆水,準備開始打掃,豈料東西卻被二呆一下子搶了過去。
“媳婦兒歇著,我來。”說完不等林寧應,蹬蹬跑進書房,搬了把搖椅出來,放到那大槐樹下,拿抹布擦了三遍,拽著林寧讓她坐下,自己卻擼了袖子,呵呵的幹了起來。
看著東一趟西一趟忙個不停的二呆,林寧失笑,她這是教孩子教得太好了?都會搶著幹活了。
林寧見二呆幹活兒,她也不願閒著。
不過二呆的戰鬥力非同一般,不到一個時辰,這院落裡前院兒後院,裡裡外外都被二呆掃了個一乾二淨,比前世保潔做的還好。
這其間林寧已將堆在院落裡的東西四處安置妥當。
林寧就住東里間,二呆住西里間兒,書房兩個人共用,東次間被林寧改成了休息室。東西兩側耳房是兩個人的浴室,一人一個大浴桶,這下洗澡就方便許多了。
林寧早就燒了兩大鍋水,給二呆放了一大桶熱水,待其打掃完後就讓他去洗澡,而她自己卻進了廚房,開始做飯。
雖然林寧想好好的整治一桌,權當慶祝搬入新家,但從山洞裡搬來的都是些基本的食材,也實在弄不出什麼來。
想來想去,索性弄個簡單的,一會兒還要出門買些東西,還要打些柴回來,眼看柴火就那麼點兒,也不夠燒幾回的。
找出自山洞拿來的豬五花肉,這還是前幾天買的,一直凍在山洞外面的雪堆裡,倒還跟新鮮的一樣。
燒起一口小些的竈,將鍋燒熱,放入底油,五花肉切丁,下鍋翻炒,放入醬油,又燒起一口大竈,放入淘好的米,將五花肉自小鍋內倒入大鍋,和勻,再加些鹽,蓋上蓋子,開始燒火。
將那炒肉丁的鍋洗淨,放了一大鍋蘿蔔湯。
不一會兒,二呆洗好澡過來喊餓,林寧的肉米飯也做好了。
掀開鍋蓋,一股肉香混和著米香傳來,讓人食慾大開。
兩人都是飯量大的。
這一鍋米飯足有五斤,連著二斤五花肉,卻被兩人吃的一粒未剩。
也許是因爲此地米貴,林寧雖買了米,但也極少做,做也是做粥,再搭上些麪食,倒很少有這樣的機會能吃米飯吃個飽,所以二人吃得都很歡暢。
二呆吃完自顧去涮碗洗筷,林寧回了自己屋拿出荷包數了一下剩餘的銀錢,只有二十多兩銀子了。
買房子和地花了二百四十兩,夏主簿那裡用了五十兩,酬謝那經紀五兩,這兩日僱馬車花了一兩二,而她一共也就三百二十多兩銀子。
雖然糧食有千八百斤,但就照她和二呆這飯量,敞開了吃,一天便能吃上十來斤,算算也就吃上三個月,三個月一過,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那時候又該吃啥?
此時林寧想都沒起她貌似還有一個可種植的空間,她壓根兒就沒指望過這個。
可真是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林寧想著還是得想辦法賺錢,這手頭兒只有二十多兩總覺著心裡發慌。
不過雖然手中錢少,該花的還是得花,拿好錢,林寧帶二呆出了門,這家裡還缺兩張牀帳,還得去砍些柴來。
林寧很快買回了牀帳,她這裡是淺碧色,而二呆那裡則是月白色,掛起來很快便有了生活氣息。
但林寧卻不能休息,家裡的柴不多了,誰也不能保證明天是個晴天,爲了節省銀錢,這柴還是自家去砍的好,反正以她和二呆的速度,出城砍個柴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林寧拿了許多藤蔓,叫上二呆,二人出了城,繞到去山洞常走的那條山間小路上,那裡林多人少,不一會兒便砍了許多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