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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118章 原來她是橘子樹妖?

光影透過窗隙照進來。

商病酒從貨簍裡翻出一襲梨花白的襦裙給蕭寶鏡穿上,又用銀簪挽起她的一半青絲。

他拂袖,隨著幾朵祥雲盛開,周遭多出了一隻妝奩。

他爲蕭寶鏡薄施脂粉,挑選胭脂的時候,特意選了淺淺的桃花色。

少年的指腹輕點在蕭寶鏡的脣瓣上,像是走街串巷的伶人,妝點打扮自己的戲偶。

蕭寶鏡看見銅鏡中的少女眉目淺淡烏潤,膚色極白,只嘴脣和臉頰微微洇出些許粉,宛如枝頭粉白梨花。

賣貨郎鮮少給她打扮得這般素淨,彷彿即將要去參加誰的葬禮似的。

她想著,又摸了摸自己腕骨處的紅絲線。

她記得從前紅絲線斷裂,她的手腳掉了下來,她忍著害怕看了一眼橫截面,這副皮囊底下藏著的是某種樹木製成的軀幹。

她又想起剛剛一閃而過的畫面——她的手變成了一根細嫩的橘子樹枝。

原來她是……橘子樹妖嗎?

可她明明是人,明明擁有另一個現代世界的記憶,她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世界的精怪呢?

蕭寶鏡梳妝打扮完畢,孤零零坐在迴廊下,鴉青長髮如流緞般垂落在地板和裙裾上,她空對著園子裡的芭蕉葉和老槐樹,試圖通過苦思冥想的方式憶起從前。

可是任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她還是橘子樹妖時的樣子。

她頹然地捂住腦袋。

“公主殿下!”

窈窈抱著一束新摘的小野花,蹦蹦跳跳地過來:“你在發什麼呆呀?”

蕭寶鏡悶悶道:“我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窈窈,我好像快要認不清我自己了。”

這個世界諸國混戰妖鬼橫行,荒誕而又詭譎。

她快要把自己弄丟在這裡了。

窈窈不知從何處捧出一面鏡子,臭美地插了幾朵小野花在自己腦袋上,對著銅鏡欣賞了片刻,又往蕭寶鏡腦袋上插花。

她一臉天真:“公主殿下就是公主殿下呀!公主殿下做的紅燒肉可好吃了!”

蕭寶鏡摸了摸滿頭毛茸茸的小野花,感喟道:“要是我也能像你這樣無憂無慮就好啦。”

“蕭妹妹。”

迴廊盡頭傳來盧雪螢的聲音。

蕭寶鏡連忙起身:“雪螢姐姐。”

盧雪螢拎著食盒過來,笑道:“我要去給夫君送飯,你要不要一起去學宮裡逛逛?”

“好呀。”

兩人穿過迴廊,盧雪螢好奇地壓低聲音:“皇姑母叫我問問你,她給你介紹的那些王孫公子,你可有看得上眼的?若是沒有,她再給你換一批。”

蕭寶鏡乾咳一聲,客氣地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我知曉的,”盧雪螢揶揄地眨了下眼,“蕭妹妹早已心有所屬是不是?你不說我也知道,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纖纖玉指隨手一指。

隔著迴廊,穿蒼青色道袍的少年就揣著手站在院子裡,正仰頭注視被烏雲遮蔽的太陽,他的紅脣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一雙彎起的狐貍眼總是綺麗深情。

旁人不知道他在幹什麼,還以爲他在望氣占卜呢。

可蕭寶鏡卻知道,他是在仇恨太陽。

他是大妖啊!

想要吞噬太陽的大妖啊!

她心底生出一絲恐懼。

如果她真的是那棵橘子樹妖,那她是被賣貨郎和婪褸分食的呀!

她不敢多看,邁著小碎步飛快拐過迴廊,含混道:“沒有的事,我和他清清白白,真的……”

盧雪螢只當她是害羞,輕笑一聲,跟上了她。

兩人來到書房,蕭潛正在處理各地送上來的奏章。

蕭寶鏡眼尖,一眼瞥見書案上攤開的幾封信箋。

——南唐帝君閣下親啓:聞知貴國遭逢大難,令妹又與北周天子結盟南下,意圖奪汝之位,朕憂心忡忡,不得安枕。然則本國事亦雜冗繁沉,恐不能襄助貴國之難。特奉上白銀萬兩,聊表歉意。

另外幾封內容相似,都是拒絕幫助南唐的信函。

似乎察覺到了蕭寶鏡的視線,蕭潛合上信箋,溫聲道:“你們坐。”

“夫君一直在處理國事,連飯都不肯好好吃。”盧雪螢嗔怪,親自爲他盛了一碗熱騰騰的雞湯,“國事固然要緊,可你的身體也很重要呀。”

蕭潛接過雞湯喝了兩口:“好,我以後都聽娘子的話。”

“蕭妹妹也嚐嚐。”盧雪螢又給蕭寶鏡盛了一碗。

蕭寶鏡捧著雞湯,腦子裡想的卻是南唐。

南唐分裂成兩半,連本國兵力也弱化成了兩半。

如今蕭南嘉和北周結盟,借兵攻伐南唐,如果蕭潛找不到盟友相助,只怕很快就會被破開城門。

可是別國國君都拒絕幫他……

她複雜地望著蕭潛。

蕭潛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卻依舊一邊吃飯一邊哄著盧雪螢,夫妻倆雖然成婚多年,可仍然舉案齊眉恩愛無疑。

等用過飯,宮女進來稟報,說是公主殿下午睡醒了。

盧雪螢去照顧小平安了,蕭寶鏡卻沒走,只坐在圈椅上欲言又止。

蕭潛聲音溫厚:“你可是有什麼想說的話?”

“我知道你在爲蕭南嘉舉兵南下的事情而煩惱,”蕭寶鏡揪著小手帕,“我在想,咱們能不能和顧枕樑聯手對抗她?如果是完整的南唐兵力,說不定會有一戰之力吧?”

蕭潛低眉斂目,垂首思忖。

過了片刻,他道:“那就勞煩蕭姑娘爲朕做一回使臣,親自走一遭顧宋。”

是夜。

蕭寶鏡在院子裡預備了水盆,打算去顧宋王朝。

她坐在小板凳上,專心等待子夜降臨的時候,商病酒揣著手出現在廊下:“小公主要去哪兒?”

他依舊穿著白日裡那件蒼青色道袍,大約剛從榻上起來的緣故,袍裾皺皺巴巴,長髮垂落在身後,斜照在廊上的影子寂寥而又鋒利,儘管那張媚骨清姿的狐貍臉帶著笑,卻在暮夜裡透出一股若有似無的陰鬱兇性來。

蕭寶鏡從前未曾察覺,如今知曉他是大妖,到底是有些怵他。

她沒敢拿正眼看他,只小聲嘀咕:“你管我?”

“是去顧宋嗎?”商病酒步出迴廊,“我也要去。”

子夜已至。

不等蕭寶鏡說話,商病酒已經化作一縷雲,徑直浸入了水盆。

大妖騰雲駕霧善於變幻。

他如今倒是懶得僞裝了。

蕭寶鏡撓撓頭,只得跟上他。

第67章 《梁祝》的故事在此刻支離破碎187.第187章 金烏躲進了羣山裡166.第166章 他藏了個秘密第40章 下次見面的時候要記得帶花129.第129章 她永遠不要背叛賣貨郎146.第146章 千年之前(下)第46章 賣貨郎死了變成鬼一定是小氣鬼143.第143章 少帝的心上人是橘子樹妖132.第132章 要怎樣做才能生小孩兒154.第154章 把她困在寢殿七天七夜85.第85章 吞了他吧,咱們一起吞了他吧第67章 《梁祝》的故事在此刻支離破碎第12章 少女是橘子花味的179.第179章 他不要再當一條可憐蟲118.第118章 原來她是橘子樹妖?157.第157章 今天不許走第29章 他的小公主,真是好看134.第134章 你我是結髮夫妻,不如你替朕去死134.第134章 你我是結髮夫妻,不如你替朕去死104.第104章 他們是同一個人嗎?112.第112章 前朝的極樂廟案第52章 她朝坍塌的神像鄭重叩拜101.第101章 小公主可以稱呼我,婪褸96.第96章 她知道接下來這些人的命運152.第152章 她因羞怯而後退第36章 賣貨郎沒有不高興151.第151章 你不逃跑,就是喜歡我89.第89章 小公主和手帕都是香香的165.第165章 她拿她的骨肉做了交易95.第95章 陪我走到最高的地方第66章 蕭寶鏡脖子上頂著一塊木板第11章 她成了別人的心肝小寶貝129.第129章 她永遠不要背叛賣貨郎152.第152章 她因羞怯而後退第4章 砍掉腳才能離開152.第152章 她因羞怯而後退第78章 這死丫頭竟然是國師的寶寶132.第132章 要怎樣做才能生小孩兒101.第101章 小公主可以稱呼我,婪褸105.第105章 樹下睡著道袍簪花的少年153.第153章 當務之急是和小公主成了好事第5章 她真長黴了第31章 在雙修的事情上十分有經驗167.第167章 極樂廟案(上)159.第159章 蕭南嘉的《敬告天下子民書》第21章 這人突然不親她了154.第154章 把她困在寢殿七天七夜第47章 她被人剪去了舌頭169.第169章 他的小公主開花了108.第108章 少年的吻溫熱恣意第51章 做成傀儡,也要在一起131.第131章 小公主對待感情好認真呀189.第189章 我要成爲,頂天立地的大樹!117.第117章 他揣著手道:不準去153.第153章 當務之急是和小公主成了好事186.第186章 她是人族的帝王162.第162章 被愛妃抓到我在外面偷吃了第72章 當朝國師和賣貨郎好像啊189.第189章 我要成爲,頂天立地的大樹!第12章 少女是橘子花味的117.第117章 他揣著手道:不準去第16章 賣貨郎雕完了那顆核桃130.第130章 我帶小公主試試?第37章 燈燈燦爛,災厄退散162.第162章 被愛妃抓到我在外面偷吃了第8章 商病酒,傷病久155.第155章 商病酒好難騙呀96.第96章 她知道接下來這些人的命運159.第159章 蕭南嘉的《敬告天下子民書》117.第117章 他揣著手道:不準去136.第136章 叫商病酒今夜來見朕163.第163章 難道你也要三妻四妾第47章 她被人剪去了舌頭146.第146章 千年之前(下)第69章 生生世世,爲他支配第17章 好想吃掉她啊117.第117章 他揣著手道:不準去第72章 當朝國師和賣貨郎好像啊第18章 這就是雙修嗎?第14章 爲什麼要對她做出這麼殘忍的事99.第99章 小公主,我好餓呀139.第139章 年糕兔子第1章 戲偶和賣貨郎151.第151章 你不逃跑,就是喜歡我第17章 好想吃掉她啊第67章 《梁祝》的故事在此刻支離破碎第56章 你該不會是打算吃掉這兩條魚吧164.第164章 你要是吞日,她也活不了哦第17章 好想吃掉她啊181.第181章 他會成爲新的邪神第78章 這死丫頭竟然是國師的寶寶183.第183章 屍堆裡,也有小小的精怪159.第159章 蕭南嘉的《敬告天下子民書》168.第168章 極樂廟案(下)136.第136章 叫商病酒今夜來見朕117.第117章 他揣著手道:不準去第24章 商病酒,對不起128.第128章 我會盯著小公主,直到永遠158.第158章 趕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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