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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賣貨郎雕完了那顆核桃

第16章 賣貨郎雕完了那顆核桃

蕭寶鏡是在朱漆箱籠裡醒來的。

她趴在箱籠邊緣張望,賣貨郎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吃太撐了,正在殘垣斷壁底下睡覺,窈窈踩著還沒燒焦的那條腿,在遠處一蹦一跳地捉蝴蝶。

她猜是賣貨郎把她和窈窈揹回來的。

“窈窈?!?

她喊了一聲。

窈窈連忙跳過來:“你醒了呀!”

“喏,”蕭寶鏡從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給你吃?!?

“這是什麼東西呀?”窈窈好奇地打開紙袋,“紅燒肉?”

“咱們逃命的時候,我看見那些席面都還沒動,就順手拿了一盤?!笔拰氱R摸了摸她黢黑的腦袋,“郡守府的大廚做的紅燒肉,應該很好吃,就是可惜已經冷了。”

窈窈捧著紅燒肉,表情呆呆的。

過了半晌,她搖搖頭:“公主殿下,我不配吃紅燒肉?!?

“爲什麼?”

窈窈低下頭,把芙蓉鎮的故事告訴了她,啜泣道:“我再也不會把爹爹的買藥錢拿去買肉了,可是爹爹和孃親都不在了……”

蕭寶鏡沉默。

這年幼的小姑娘,大約是在悔恨中度過這些年的吧?

她想了想,認真地告訴她:“雖然你做錯了事,但你已經改正了是不是?小孩子長身體想吃肉,本身就是很正常的慾望,你不能因爲年紀小不懂事犯的錯,去懲罰自己一輩子。真正錯的是郡守府,是他們拖欠工錢才讓你家買不起肉,是他們殘暴不仁才害你爹孃被官兵捉走。窈窈,你也是受害者呀。”

窈窈睜大眼睛,呆呆地看著蕭寶鏡。

過了很久,她突然撲過來一把抱住蕭寶鏡:“嗚嗚嗚公主殿下!”

蕭寶鏡一個仰倒。

她的腰!

她真要散架啦!

窈窈不怕紅燒肉冷了。

她從身上掰下一塊焦炭,開始烤紅燒肉:“公主殿下,我是用棗樹雕刻的木偶,我爹爹從前說棗木烤肉最香了,你要不要嚐嚐?”

蕭寶鏡震驚地看著那塊焦炭:“倒也不必。”

她見窈窈嫌棄火候不夠,又掰下一塊焦炭,不禁很爲她捏一把汗。

照這速度掰下去,窈窈會不會把自己掰光啊?

希望她來年能長出更茂盛的身體,最好三頭六臂那種,這樣更經燒一點。

她坐在箱籠裡捧著小臉:“窈窈咱們什麼時候才能修煉成人呀?”

“像我這種棗樹做的木偶……”窈窈大快朵頤,黢黑的腮幫子一鼓一鼓,“只要能修煉到開花結果,就可以變幻成人了?!?

蕭寶鏡暗道,果然她們這些精怪是有修煉法門的。

可她又不是樹木做的木偶,她要怎麼開花結果修煉成人呀?

窈窈往嘴裡塞了鼓鼓囊囊的紅燒肉,回過頭瞅她:“至於公主殿下嘛,要不你先修煉成一棵樹,再學開花結果,最後再修煉成人?我也是樹,我有經驗,我可以指導你修煉的?!?

蕭寶鏡:她連人都不會修要怎麼修成樹。

總覺得繞遠了是怎麼回事。

她好奇:“那你修到哪一步了?你開花沒有?”

窈窈吃紅燒肉的動作頓了頓:“我目前還停留在理論階段?!?

蕭寶鏡:所以這和還沒開始修煉有什麼區別呀!

窈窈不靠譜。

蕭寶鏡決定還是去京城找狗比國師。

賣貨郎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來之後精神氣很足的樣子,也不去覓食,也不收拾廢墟房屋,只盤膝坐在燒焦的殘垣底下,從貨簍裡面揀出一顆核桃,拿著刻刀就開始雕刻琢磨。

蕭寶鏡猜測他大約是想雕個什麼東西拿到市井上賣,換取一點口糧,畢竟郡守府都著火了,根本沒人給他結工錢。

這哥睡醒了就開始趕工,可真是模範賣貨郎。

她趴在箱籠邊緣,看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

核桃被賣貨郎雕刻成一座栩栩如生的小宅院,連院子裡的芭蕉和芙蓉花都雕了出來,而那窗牗和門扉竟然是可以活動的!

這手藝!

蕭寶鏡不禁想起讀書時學過的《核舟記》:“明有奇巧人曰王叔遠,能以徑寸之木爲宮室、器皿、人物,以至鳥獸、木石,罔不因勢象形,各具情態。”

沒想到賣貨郎也會核雕!

道袍簪花的少年用掌心託著核雕,對著核雕輕輕吹了口氣。

幾朵捲雲冒了出來。

下一瞬,他掌心的核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面前一座新落成的小院,綠瓦紅牆、門窗鏤花、芭蕉芙蓉,和核雕一模一樣!

是賣貨郎被燒之前的那座小院!

蕭寶鏡:???!

????!

她也不知道賣貨郎有這神通??!

商病酒單臂抱起蕭寶鏡,一手拖著窈窈的後衣領子,輕輕巧巧地踏進院門。

“是阿兄教我的術法?!彼ひ羟逶剑拔野⑿趾軈柡Φ??!?

蕭寶鏡趴在他的肩頭。

原來他還有個哥哥呀。

可是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天,一次也沒有見到過。

“我阿兄死了?!?

商病酒又說。

吹過宅院的山風透著涼意,掛在檐下的青燈搖曳出寂寥的光影。

蕭寶鏡看見賣貨郎的影子纖薄清瘦,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

他沒有爹孃和阿兄,卻飢一頓飽一頓把他自己養大了。

她悄悄擡起手,隔空摸了摸他的頭。

商病酒的腳步微微一頓。

儘管不曾回頭,他也知道他家的戲偶在幹什麼。

一種奇異的酥麻感順著脊椎蔓延。

他不討厭這種感覺。

他彎腰踏進門扉的時候,戲偶纖白嬌嫩的手掌搭在他的另一個肩上,她乖巧地伏在他的肩頭,流緞似的青絲和層層迭迭的宮裙隨著他彎腰而垂落,像是揉開的葳蕤芙蓉。

她的身體,似乎變得更加柔軟溫暖了一些。

商病酒把她放在妝奩前,握住她摸他頭的那隻手,低頭嗅聞。

蕭寶鏡:這人不會有戀手癖吧。

商病酒放下蕭寶鏡的小手。

他聞見了她手上有殘留的橘子花香,想是那夜掉落在她臉頰和指尖的橘子花粉還未洗去的緣故。

原來橘子花香這麼好聞。

這是她從前的味道。

次日。

蕭寶鏡醒來的時候,窈窈歡歡喜喜地湊過來:“你瞧,我發芽了!也許我不用等到明年春天才能長回去,也許我今年就能長出新的手腳!”

小姑娘伸出燒掉一半的手臂,木頭上果然冒出了兩片喜人的碧綠嫩芽。

“窈窈你好厲害??!”

蕭寶鏡驚歎。

研究了一會兒小嫩芽,她想起什麼問道:“對了,賣貨郎呢?”

第33章 你笑你馬勒戈壁146.第146章 千年之前(下)159.第159章 蕭南嘉的《敬告天下子民書》第45章 你坐到我乾孃身上了100.第100章 沒半點皮和肉,有一擔苦和愁130.第130章 我帶小公主試試?第47章 她被人剪去了舌頭第11章 她成了別人的心肝小寶貝104.第104章 他們是同一個人嗎?第42章 賣貨郎最珍貴的寶貝第72章 當朝國師和賣貨郎好像啊第21章 這人突然不親她了第45章 你坐到我乾孃身上了177.第177章 他可是人族的大巫啊第57章 他求遍湘水郡所有的廟觀第9章 我會一直保護你第72章 當朝國師和賣貨郎好像啊83.第83章 在我身上寫吧第32章 賣貨郎你騙的我好苦呀150.第150章 小公主貼貼164.第164章 你要是吞日,她也活不了哦188.第188章 你可是妖帝呢,大家都很需要你186.第186章 她是人族的帝王第47章 她被人剪去了舌頭105.第105章 樹下睡著道袍簪花的少年185.第185章 天狗吞日!134.第134章 你我是結髮夫妻,不如你替朕去死第3章 聽說古代書生很容易餓死167.第167章 極樂廟案(上)99.第99章 小公主,我好餓呀第72章 當朝國師和賣貨郎好像啊第60章 她喜歡賣貨郎97.第97章 賣貨郎,不要啊第67章 《梁?!返墓适略诖丝讨щx破碎135.第135章 對做人的強烈願望,更勝過做妖172.第172章 她是爲了賣貨郎而猶豫第27章 離開這裡!離開這裡!離開這裡!第38章 他傾身揀起一條腿第18章 這就是雙修嗎?第59章 在我心裡,你是第一第42章 賣貨郎最珍貴的寶貝第9章 我會一直保護你115.第115章 我們還沒成親呢第75章 這人好悲觀好陰暗103.第103章 他要遮住天上的月亮158.第158章 趕屍人183.第183章 屍堆裡,也有小小的精怪第25章 口不心齊,壽隨香滅87.第87章 賣貨郎,你可別犯傻第81章 令蕭寶鏡想起牛和馬第37章 燈燈燦爛,災厄退散155.第155章 商病酒好難騙呀155.第155章 商病酒好難騙呀第75章 這人好悲觀好陰暗109.第109章 青燈大巫和三個預言146.第146章 千年之前(下)92.第92章 一頭犬影在啃吃山脈第15章 他揣著手,打了個嗝93.第93章 朝淵吞了賣貨郎?第65章 你要和大家一樣啊第4章 砍掉腳才能離開第43章 賣貨郎可以去幹警犬的活兒啦第33章 你笑你馬勒戈壁第12章 少女是橘子花味的第76章 要翻出她的五指山去113.第113章 許多狐貍臉的賣貨郎揣著手圍著她131.第131章 小公主對待感情好認真呀第77章 蕭寶鏡不是死了嘛180.第180章 企圖得到邪神的身體95.第95章 陪我走到最高的地方169.第169章 他的小公主開花了92.第92章 一頭犬影在啃吃山脈109.第109章 青燈大巫和三個預言第39章 紅嫁衣心甘情願地趴在了鍘妖刀上164.第164章 你要是吞日,她也活不了哦第24章 商病酒,對不起136.第136章 叫商病酒今夜來見朕第2章 她的腿掉在了地上第23章 妹妹可吸食過他的元陽183.第183章 屍堆裡,也有小小的精怪121.第121章 變年輕的顧枕樑,變老的月娘第28章 霍小姐的新郎第53章 他的尾巴153.第153章 當務之急是和小公主成了好事84.第84章 朝淵含住了蕭寶鏡的頭第60章 她喜歡賣貨郎95.第95章 陪我走到最高的地方第80章 把她種進土裡第2章 她的腿掉在了地上157.第157章 今天不許走第28章 霍小姐的新郎第31章 在雙修的事情上十分有經驗101.第101章 小公主可以稱呼我,婪褸第52章 她朝坍塌的神像鄭重叩拜94.第94章 萬壽臺要炸了第46章 賣貨郎死了變成鬼一定是小氣鬼188.第188章 你可是妖帝呢,大家都很需要你第37章 燈燈燦爛,災厄退散134.第134章 你我是結髮夫妻,不如你替朕去死第15章 他揣著手,打了個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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