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太特麼囂張了!”
董事長辦公室裡,蘇大海憤怒的聲音響起。
“周董,我看著小子根本就沒把公司制度放在眼裡!這樣的人怎麼負責得起這麼大的項目?再這樣下去,今天他敢跟我甩臉,趕明兒就敢跟你對著幹了!”
“大海啊。”
辦公室裡響起另外一個聲音。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這個項目他確實是核心人物,不過我已經有安排了,你放心去吧,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
隔著一個辦公區,陳凡將這些話完完全全收入耳裡。
說實話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像是突然得了順風耳的耳朵一樣,偌大的辦公樓,似乎只要他願意,他就能夠聽到每一個人的聲音一般。
牛的!
身邊,一張張臉湊了過來。
“牛啊組長,我也早就看那蘇大海不順眼了,以前也想吼來著,可終歸是沒有組長您這樣的魄力。”
陳凡樂了樂,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幹,以後你也會牛起來的。”
半天過去,蘇大海突然領著一個女人走進來。
“陳凡!”
“有事兒?”
“你們的進度太慢了,這是公司加派來的人手,她以前在五十強企業負責過類似的項目,你只要帶著她多熟悉一下就好。”
陳凡看向那女孩,眼前的女孩長得不算太漂亮,卻給陳凡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
他說不上來這是爲什麼,但他就是很樂意接受這個女孩。
工位上,那些員工一個個瘋了一樣給陳凡使眼色,陳凡自然也都注意到了。
他知道這些人在想些什麼,不過還是衝著蘇大海點了點頭。
女孩笑著衝陳凡走過來,伸出手:“你好,我叫鄭藝,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請多多指教。”
陳凡點了點頭,笑道:“在這裡要學的東西可不少,你給我當徒弟吧,我可能有很多東西要教給你。”
聽見陳凡的話,工位上那些人一副吃了蒼蠅的神色。
難怪沒有拒絕,原來是看上了人家送來的間諜。
而且開口就讓別人當你徒弟,你泡妞水平這麼爛的嗎?難怪到現在也沒個女朋友。
“好啊!”鄭藝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那師父我能不能就坐你旁邊的工位?你也好指點我。”
“當然。”陳凡點頭。
鄭藝在工作區給每個人都打了招呼後,便要去搬自己的東西。
陳凡想去幫忙,硬是被組下的員工給留了下來。
“組長,你是不是瘋了?這麼明顯的安排你都看不出來?你早上吼經理時的那股勁兒呢?”
一人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這張大海早就想趕你走了,他帶來的人到時候接管這個項目,這個項目的成功和你還有啥關係?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陳凡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樂呵道:“我徒弟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你還當真了?這不是你泡妞的手段?”
陳凡鄙夷地瞥了說話的人一眼:“誰泡妞用這種白癡手段,我是真覺得她適合做我徒弟!”
“瘋了!瘋了!!”
組員一個個搖頭回到自己工作崗位上。
在他們看來,陳凡這一下是色令智昏,腦子都弄沒了!
師徒?
現在誰還流行那玩意兒?
很快,鄭藝便將自己的東西搬了過來,放在陳凡旁邊的工位上。
看著鄭藝滿滿當當的東西,陳凡愣了半晌。
“這是啥?”
“這個啊?錢袋子啊,以前某個人送我的,這裡還存有很多銀子呢。”
“銀子?”
組員們紛紛湊了過來。
“臥槽,還真是銀子,你帶這麼多銀子幹什麼?”
其他人一臉奇怪地看著鄭藝。
這女人好像也不是那麼正常。
“吃穿用度都要啊。”鄭藝理所當然地笑了笑。
陳凡又從鄭藝的東西中抽出一把劍。
鏘!
寒芒畢露,森冷的劍光讓整個辦公區都多了幾分寒意。
“能讓我看看嗎?”陳凡死死盯著手中的劍。
他也說不上來爲什麼,總覺得自己對劍這種冷兵器似乎十分的熟悉。
咻咻咻!
他順手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劍如銀龍一般劃過半空,陣陣劍嘯聲響起,這一刻,空氣中似乎都瀰漫了些許肅殺的氣息。
“好!”
不知道是誰在帶頭鼓掌,整個辦公區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想不到組長你竟然還又這種技能,藏得夠深的啊,以前在年會上都沒有見你用過!”
陳凡皺著沒有,沒有去理會那些聲音。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是忘記了什麼,當他握上鋒刃時,身體的某種技能纔是被激活。
眼前,鄭藝的神情似乎有些緊張。
“抱歉,失態了,劍還給你。”
“師父,我能留下這把劍吧,休息的時候我就喜歡舞劍。”
“當然。”
接下來的時間,陳凡都有些恍惚。
他總覺得自己像是忘記了什麼,可出門的時候門鎖好了,鑰匙放包裡,什麼都和以前一樣,他根本就沒有忘記任何東西。
忘記了什麼呢?
這種感覺其實很討厭,但陳凡也有些無奈,這一時間,他根本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忘記了什麼。
下午,晚飯時間。
一間空閒的辦公間裡,第七小組的人全都匯聚在這裡。
他們對鄭藝雖然不太感冒,但每個人都對這位有些復古的美女有些好奇,他們也想知道鄭藝的劍術造詣究竟如何。
“鄭藝,來一個!”
“美女,我愛你……”
……
鄭藝沒有理會這些喊聲,她衝著陳凡甜甜地笑了一聲,握上手中的長劍便開始舞動。
出劍無聲,卻暗藏鋒芒,殺機畢露。
她舞劍的動作猶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十分飄逸,其中像契合著某種大道,可卻又給人一種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感覺。
辦公間裡,那些觀看的人都睜大了眼睛,震撼地觀看著這一場關於劍的藝術。
“她好厲害!”
“姐姐好颯,難怪組長都瞬間淪陷,組長的眼光好啊,這要換我早就把人趕走了,哪裡還能欣賞到這種劍術表演。”
“表演?”有人不忿:“我覺得她要是想殺人,也未必做不到。”
“殺殺殺!小說看多了吧?這麼喜歡殺祝你早點殺盡牢裡頭去。”
“我就那麼一說!”
……
這些人看得滿臉崇拜,可一旁的陳凡卻漸漸皺起了眉頭。
“停下!”
“師父……”
“這都能練錯,也不知道你怎麼練的!有幾處只爲了追求動作花哨,氣息卻完全亂了,就這樣還當什麼執劍人!”
陳凡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生氣,也不知道所謂的執劍人究竟是什麼,他只是覺得繼續讓鄭藝這樣下去他會很不安。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能夠看出鄭藝劍術裡的錯誤,可他就是覺得錯了,他甚至知道改怎麼做纔是對的。
可,這又是因爲什麼?
看見陳凡的怒容,鄭藝卻是有些欣喜,微微吐了吐舌頭。
“還請師傅不吝指點!”鄭藝笑瞇瞇說道。
其他組員以手撫額,紛紛衝陳凡投去鄙夷的目光。
“完了,組長要丟人了。”
“活該,好好看著不就行了,非要上去找存在感,還說別人練錯了,我敢說這姑娘絕對是下過苦工夫練過的,他拿什麼指點啊。”
“沒事兒,美女舞劍看夠了,看看傻子出糗也挺有意思的。”
一羣人縮在一旁小聲嗶嗶。
陳凡其實能夠聽到這些人在說些什麼,但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鄭藝的劍術,對這些聲音反而沒怎麼在意。
他走到角落裡,從工具盒裡摸出一個捲尺。
捲尺拉開一米多,卡住!
他站到鄭藝面前。
“師……師父,你這是?”
“我用這個和你打,你全力出手。”
“可那只是一把尺子,我這劍是開過鋒的,到時候……”
陳凡卻是笑了笑:“若是連你都收拾不了,我還怎麼當你的師父,做你的護道人?來吧!”
陳凡也說不上來自己究竟哪裡來的自信。
“那師父小心,我上了!”
鄭藝的臉色迅速變得認真起來,手中長劍橫空,這一刻,殺機畢露。
其他人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這可是真劍!
“組長,要不就算了吧。”
“是啊,你已經很優秀了,沒必要跟別人證明些什麼。”
“鄭藝,我們不比了,你放過組長吧。”
有人開始爲陳凡求情。
他們雖然偶爾想看陳凡出糗,卻並不希望陳凡真的出事。
但這一刻,不管是陳凡還是鄭藝,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去理會他們。
一尺一劍,一師一徒,雙方迅速交戰在一起。
劍光森冷,尺聲呼嘯。
雙方你來我往,將劍術這二字的精髓發揮到淋漓盡致的程度。
“臥槽!”
角落裡,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所有目光都狠狠盯了過去。
這種緊張的時候,你亂髮什麼感言?
衆人神色緊張地盯著眼前的一幕,這一師一徒間,就像是電影當中的武林高手一般。
鄭藝一把長劍,動作飄逸瀟灑,卻又殺機畢露。
另一邊,陳凡捏著一卷尺子。
軟尺纏綿,卻柔中帶剛。
在一尺一劍的交鋒中,竟然真的發出了冷兵器交鋒時纔有的聲音。
雙方交戰了幾分鐘後,陳凡和鄭藝默契地收劍退到兩邊。
嘶啦。
陳凡打開卡子,捲尺立馬縮了回去。
鄭藝衝著陳凡抱拳,滿臉欣喜地說道:“多謝師父指點。”
陳凡點點頭。
“好好練,要是有一天累了就放下手中的劍,大不了就什麼都不管了。”
“不會的。”鄭藝堅定搖頭。
兩人說笑著。
直到這時,角落裡那些圍觀的觀衆纔是反應過來。
“臥槽,組長你深藏不露啊!”
“媽媽,我看見神仙了!”
“等等,誰剛剛錄下來了,請發我一份,我要發朋友圈!”
“我也要我也要!!”
“天吶,這是什麼神仙眷侶,這對CP我磕定了!!”
所有人都驚歎不已。
鄭藝也就算了,畢竟知道是個高人。
可陳凡這個終日只會做項目的絕世宅男,竟然還藏有這麼一手?
捲尺當劍!
這公司要是一個江湖,那組長豈不是一個俠客?
公司裡,其他人也都看到了流傳出去的視頻,一時間,所有人都對陳凡刮目相看。
就連送外賣的小哥,也鬧著非要見陳凡一面,好哈一個公司整得跟追星現場一般。
砰!
門外,一道胖胖的身影突然衝了進來,將門狠狠帶上,然後又神色驚恐地搬來座椅,堵住公司大門。
“還愣著幹什麼啊?”看著那些人,張大海破口大罵。
“西南商街逃來了幾個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已經有好幾個人慘遭毒手了,現在不趕緊做準備,我看你們到時候怎麼辦!”
張大海剛說完,公司廣播就已經響起了播報。
“通知,通知!西南商街有罪犯逃亡,爲了各位的人身安全,還請各位老實呆在自己的工位,不要外出,不要外出!”
一時間,所有人全部動起來,搬來東西堵住公司大門。
“臥槽,像是活在夢裡一樣,今天又是武林高手又是罪犯的,我這小心臟可真禁不起這樣的刺激。”
說話間,廣播再次響起。
“通知,已經確定有罪犯逃進了三號樓七層,請各位注意自我保護!”
話音剛落,公司裡所有人面色頓時慘白一片。
那些傢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