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悶的悶響聲從遠方傳來,陳凡幾人轉身,一臉駭然地看著那個方向。
十來米高的石山在瘋狂異動著,暴虐的氣息在那屍山之上涌動。
最重要的是,在那屍山之上,還殘留著十分濃重的乾枯殘肢的氣息。
“該死,這又是什麼東西?”
李長言面色難看。
他雖然不是什麼正常人,但也談不上多喜歡這種詭異的東西。
倒是一旁的王聲,見到這屍山時身體就止不住顫抖起來。
“出來了!他們開始出來了!都會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他就像是瘋了一般,看著那屍山的面容中滿是恐懼。
屍山似乎也發(fā)現了陳凡幾人的存在,它衝著這邊奔襲過來。
一邊跑,身上的殘肢一邊瘋狂掉落。
李長言臉上閃過一絲嫌棄。
“這玩意兒怎麼怎麼埋汰?好好的一件藝術品,裝都裝不好。”
陳凡瞥了李長言一眼。
不愧是個變態(tài),你特麼管這叫藝術品?
“這可不是裝不好。”
陳凡面色凝重地看著奔襲過來的屍山。
路上,源源不斷的殘肢被屍山所吞沒,而屍山之上,也在不時捨棄一些殘肢。
陳凡注意到,那些被捨棄的殘肢,掉在地上變成了真正的死物,一身力量盡數被屍山所吸收。
在這個過程當中,屍山的力量也變得越來越強大。
“這傢伙在進化。”他面色難看地說道。
“進化?”
李長言皺了皺眉。
隨著屍山噴吐的殘肢越來越多,他驚訝地發(fā)現,這座屍山的外形正在迅速改變著。
沒過多久,這座屍山就逐漸靠著人形的方向發(fā)展。
當屍山衝到他們跟前時,已經不再臃腫。
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尊七八米高的畸形怪人。
頭上長著兩顆腦袋,腦袋上貼著密密麻麻的臉,每張臉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六根粗壯修長的手臂在它身上舞動,而大腿,則是由無數跟大腿拼湊而成。
“吼!”
殘屍怪人怒吼一聲,衝著三人攻伐。
李長言上前拼了一記,立馬吐血飛回。
一擊立功,那殘屍怪人興奮得手舞足蹈,繼續(xù)撲向三人,看那模樣就像是要將三人撕碎,揉進身體當中一般。
“走!”
沒有半點猶豫,李長言從地上爬起來過後,二話不說就往絕命魔坑深處奔逃而去。
見到李長言都逃了,陳凡也懶得再跟眼前這怪物費力氣。
他拽著面如死灰的王聲,一路跟了過去。
“放下我!我求求你放了我!!”
王聲苦苦哀求。
好不容易纔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他現在壓根不想再進去。
對於他來說,在那種地方帶著宛如深處九幽煉獄。
“放了我啊!”
央求不行,王聲開始在陳凡手中掙扎。
他紅著眼睛,瘋狂催動著身體當中的魔息,他身體當中的魔息越來越爆裂,仿若下一刻就要自爆,和陳凡同歸於盡一般。
感受著王聲身上傳來的異動,陳凡皺了皺眉。
絕命魔坑深處的東西真有這麼可怕?還是說其實是這傢伙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
“麻煩。”
他不想被王聲影響,隨手將王聲扔到一旁。
王聲還沒來得及欣喜,在他身旁,一株紅色藤蔓突然絞上他的身體,纏上她的脖子。
一根根鋒銳的尖刺從紅色藤蔓中刺出,最終沒入王聲血肉當中。
痛苦淒厲的哀嚎聲響起,片刻之間,原本活生生的人就已經變成了一具人幹。
而那株吞噬了王聲的血色藤蔓,此時也變得更加的嬌豔欲滴起來。
紅色藤蔓隨風搖曳,看著十分可愛。
可身處這種環(huán)境當中,又見識過剛剛那恐怖的一幕,現在陳凡只覺得這一幕是如此的妖邪。
“吼!”
身後,殘屍怪人追了過來。
陳凡沒有繼續(xù)在這裡停留,往李長言所在的位置迅速追了過去。
地面之上,殘肢越來越多。
不過很多殘肢都已經失去了那種詭異的力量,如今散落在地上,和死物並沒有什麼區(qū)別。
但是陳凡心裡卻無法輕鬆半點。
在見識到殘屍怪人的誕生過後,他很清楚,散落的殘肢越多,就意味著這附近有更爲恐怖的存在。
這些詭異的東西都是有乾枯殘肢所主導,而乾枯殘肢又極硬,連八柄銀色小劍都無法將其摧毀。想要用天元地極術封印的話,即便是他也經不住這麼大的消耗。
“不太對。”
李長言懸立於天穹當中,等陳凡來到他身旁過後,他指向下方一個礦洞當中。
“這原本是一個礦洞,對魔門來說也是一處極佳的資源點。有很多魔門弟子在這裡鎮(zhèn)守,即便是尋常真武境後期的強者過來了,也未必能夠討得到什麼好處,可現在,這些魔門弟子全都不見了。”
“會不會是東西挖完了,這裡就廢棄了?”陳凡不解。
“不可能。”
李長言搖頭道:“我能夠感應到,這下面還蘊含有極大量的魔息,這裡應該是一座魔晶礦,只是不清楚爲什麼會被放棄。”
陳凡探出神念,往那礦洞當中探去,下一刻,他臉色發(fā)白地迅速將所有神念收回。
“怎麼樣?”
“走!”
陳凡也沒有解釋,率先往深處衝去。
李長言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麼,可下一刻,整個礦洞就微微顫動起來,那個樣子,就像是整個礦洞活過來了,在呼吸一般。
“臥槽!”
他臉色微微變了變,迅速追上陳凡。
雖然嘴上不願承認,但陳凡的實力確實強他一截。
如今這種情況,在沒有擊殺王野之前,陳凡反而成爲了他最大的倚仗。
“那下面是什麼?”
“不知道,反正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陳凡皺著眉頭。
如今這整個天地和他想象中的都不太一樣。
到處都是怪物,殘肢能夠行走,妖藤殺人,現在就連一座礦口,都像是徹底妖化了一般。
轟隆隆!
前方,劇烈的戰(zhàn)鬥波動傳來。
陳凡和李長言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疑惑。
這種鬼地方,除了他們之外難道還有其他人?
“王野!”
李長言突然瞳孔一凝,看向遠方天際。
在那裡,兩道身影正在瘋狂廝殺,僅僅是肉身轟擊,所蕩起的衝擊波就掀起了層層地皮。
在兩人所交戰(zhàn)的周邊,不見任何殘肢怪物。
陳凡有些詫異。
那兩人指尖的戰(zhàn)鬥,讓他都覺得有些心驚。
那種級別的戰(zhàn)鬥她或許也能夠插手進去,卻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如果那真是王野的話,那魔門究竟圖這裡的什麼?
王野的實力也許不比他弱,甚至都已經超過了林家父子。
這種級別的存在,也心甘情願地在這裡給別人賣命?
陳凡覺得不太可能。
“走,過去看看!”
“過去看看?”
李長言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看著陳凡,吼道:“你特麼瘋了?沒看見那兩人打起來的時候有多狂暴嗎?你現在過去不就是找死呢嗎?”
他十分想不通。
在外人眼中,他十分癲狂,而他的癲狂也從來都不加以掩飾。
可在陳凡這裡。
他只是偶爾表現出自己病態(tài)的一面,而那還不是他最瘋狂的時候,他的瘋狂,永遠都埋在骨子裡。
就像現在,明知不可爲卻還是要衝過去,這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陳凡瞥了李長言一眼,淡淡道:
“也沒你想的那麼複雜,當你實力強大到足以藐視一切的時候,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李長言:“???”
有病是不是?你自己裝逼就裝逼,帶上我是幾個意思?
要不是真打不過,他覺得自己這個時候也該和這傢伙決一死戰(zhàn)了!
“你卻不去?”
陳凡轉頭看向李長言。
李長言皺了皺眉,最後還是狠心點了點頭:“去!連這都不敢上,說什麼殺王野,回家抱老婆去吧。”
陳凡有些奇怪。
“你這種貨色也能有老婆?”
“看不起誰呢?老子不僅有,還有好幾個!”
“呵,你最好別是強迫別人來的。”
沒再理會還想爲自己正名的李長言,陳凡已經衝著遠方天際衝去。
靠近了過後,那股壓迫感也變得更加的明顯了。
李長言口中的王野是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而正在和王野廝殺的人,則稍顯年輕一些。
只不過,他現在的狀態(tài)讓陳凡有些看不懂。
明明每次攻擊時都狂暴無比,可每次轟擊,他都會哇哇大口吐血。
就這麼短短一會時間,他所吐出來的血都快有一小盆了。
有時候即便王野沒有擊中他,他自己也會吐血。
更讓陳凡不解的是,即便吐血吐成這樣,他依然面色紅潤,不見虛弱半點。
“臥槽。”
跟在陳凡身後的李長言走過來,有些驚駭地看著那吐血的男子。
“竟然是這個血嘮?”
“你認識?”
“以前見過一面,那時候還沒這麼強的,這傢伙怕是又得了什麼奇遇。”
陳凡樂呵呵地轉頭看向李長言。
“你們兩打的時候誰贏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打過?”
陳凡也沒說話,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
這種一邊打架一邊吐血的存在,李長言能忍得住?他可不信。
半晌後,李長言看向別方,說道:“平分秋色。”
見陳凡依舊看著他,他皺了皺眉:
“我稍遜半籌,行了嗎?”
陳凡依舊不說話。
李長言怒極:“慘敗!!慘敗!!!可以了吧?”
眼前這不斷吐血的傢伙,是他成名以來少有的恥辱。也是在遇見陳凡之前,第一個能夠和他肉搏的強悍存在。
要是知道這鬼東西也在這裡,他說什麼也不會來。
陳凡輕嘆了口氣。
“王野這實力,你是哪裡來的自信能夠殺他的?指望我嗎?”
李長言也皺了皺眉。
以前的王野哪裡會有這麼強大,雖然比他強上一些,卻絕對沒有現在這樣的實力。
他原以爲,聯合陳凡在一起,兩人絕對能殺掉王野,斷林家父子一條手,可現在看來,他們似乎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機會。
“這不像是他的實力。”王野搖頭到。
不知道爲什麼,眼前這王野給他的感覺十分怪異。
“確實不是。”
陳凡搖頭,看向王野衣服下那灰色皮膚,道:“想不到那些怪物竟然能夠成長到這種程度,這裡應該離所謂的魔坑不遠了吧?”
李長言瞳孔一縮。
“你說這東西其實是我們之前所見到的那些怪物?”
陳凡揚了揚下巴。
雙方瘋狂廝殺時,確實能夠看出一些跡象。
“嚇我一跳,我還真以爲王野強到了這個地步。”
“這有什麼好慶幸的。”
陳凡面色淡漠,再無此前的病態(tài)和癲狂。
“他鎮(zhèn)守此地,若他還活著,也許會比這怪物更加恐怖。”
陳凡一句話,讓李長言瞬間啞口無言。
“臥槽,聽你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這一次來這裡十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