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拿著斧頭的山賊帶著一隊人衝著陳凡圍了上去,看那架勢,似乎是想將陳凡直接轟殺。
“臭道士,我看你真是活膩了,一起上!”
這些山賊並沒有託大。
陳凡剛剛那一手,就宣告了他並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作爲山賊,一哄而上纔是打架的精髓。
一幫人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衝著陳凡攻去。
陳凡面色平靜地看著這些山賊。
最高實力也不過四品,即便他現(xiàn)在身負重傷,卻也不是這些蝦米能夠?qū)Ω兜昧说摹?
嗖嗖……
樹枝舞動間,一陣陣破風(fēng)聲便響了起來。
枯枝化爲一道道殘影,在那些山賊身上的要害處一一劃過。
寒芒閃動間,所有山賊都在同一時刻往後倒去。
解決了眼前的人後,陳凡看向獨眼山賊,並帶著手中枯枝往那邊艱難地踱了過去。
“你……你給我站住!”
獨眼山賊滿面驚怒地看著陳凡,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看上去病懨懨的道士,竟然深藏不漏,揮手間便滅了他們十多人。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這傢伙殺人時的手法……
看不清,完全看不清!
他手上明明只拿著一根拇指大小的枯枝,但就是這種隨處可見的東西,在這道士手中卻像是什麼絕世神兵一般,那種威壓感,讓獨眼山賊打心底裡感到膽寒。
陳凡沒有理他,他依舊一步步往鄭藝所在的方向走去。
所過之處,山賊遠遠退避。
對於這些跑開的傢伙,陳凡也沒有去追,身體條件不允許。
“你!”
獨眼山賊滿臉驚怒地看著陳凡,他手中大刀一橫,來到鄭藝跟前,大刀架在鄭藝脖子上。
“別過來,再往前走一步,老子砍了她!”
陳凡站定,他兀自嘆了口氣。
他現(xiàn)在正處於恢復(fù)的關(guān)鍵時間,這期間如果能不動手他也儘量不想動手,可這獨眼山賊卻並不想讓他如願。
他剛想說些什麼,鄭藝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便響了起來。
“別管我,殺了他!爲那幾百個村民報仇!讓他跑了,只會有更多人死在他的倒下,殺了他!!”
少女在倒下不停掙扎,即便冰冷的刀鋒就架在脖子上,但她臉上卻盡是仇恨,彷彿只要能殺了這獨眼山賊,哪怕讓她去死她都願意一般。
“給老子閉嘴!”
獨眼山賊惱怒地一腳將鄭藝的頭踩進沙子裡。
陳凡的目光在鄭藝那掙扎擡起的泥臉上停留了一秒,相處了大半個月,他第一次在這張漠然的臉上看到如此豐富的表情。
嘴巴動了動,半晌後,陳凡直說了一個字。
“好!”
“找死!”
獨眼山賊發(fā)狠,他手中的刀高高擡起,在陳凡面前狠狠衝著少女的脖子砍了下去。
“找死的是你。”
陳凡右手一甩,一根綠色的藤條突然化爲一面圓盾,柳條圓盾出現(xiàn)在鄭藝脖子上方,獨眼山賊的全力一刀狠狠砍在柳條盾上,卻被一股柔勁狠狠向後甩去。
獨眼山賊一個趔趄,倒在灘塗之上。
他滿臉驚怒地站起身,搶過身旁山賊的一把長劍,再度衝鄭藝砍去。
但此時,一刀白光閃過,他眉心突然間便被刺出一個血洞。
噗!
長劍脫手,深深插入灘塗當中。
獨眼山賊重重往身後倒下,氣息全無。
在場所有人滿臉驚恐地看著這一幕,見到陳凡走過來,紛紛驚恐地往後逃離,生怕跑慢了會落得身首分離的下場。
六品啊!
獨眼山賊可是六品的存在,在眼前這道士面前卻什麼也做不了,最後還莫名其妙死在道士手中。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他甚至比之前遇到的道士更加讓人膽寒!
一羣人連武器都不敢撿,就瘋狂逃遁入風(fēng)雪當中。
搖了搖頭,陳凡來到鄭藝身旁,卻發(fā)現(xiàn)她此刻正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出神,整個人像失了魂一般。
“別看了,扶我回去!”
陳凡一把栽倒在她身旁,大口淤血從嘴裡噴了出來,在那血水中還夾雜這一些內(nèi)臟碎塊。
“你怎麼了?”少女大驚失色。
剛剛還強如仙佛一般的人,現(xiàn)在卻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她一下子急得連眼淚都掉了下來。
地上的陳凡有些無奈。
這個時候就別特麼哭了,先把自己送回去再說吧。
體內(nèi)傳來陣陣劇痛,剛剛發(fā)動六脈神劍時他體內(nèi)的傷勢再度被引動,差點沒讓他疼得背過氣去。
許久後,鄭藝咬著牙將陳凡重新拖回破爛的茅草廬中。
緩過氣來的陳凡往嘴裡送了一顆丹藥,隨後發(fā)動青囊經(jīng),一道透明的屏障將整個茅草廬所籠罩,刺骨的風(fēng)雪無法再侵入草廬中。
草廬內(nèi)柴火燃燒,這裡很快就再度暖和起來。
“呼!”
陳凡重重地呼了口氣,再度在乾草上沉沉睡去。
鄭藝怔怔地看著陳凡的臉,火光下,那張臉顯得格外平靜。
她突然發(fā)現(xiàn),這半個多月來她竟然一直沒有注意過這個被她當成暖爐的人究竟長什麼樣子,到現(xiàn)在,她才真正注意到陳凡的長相。
陳凡臉上的線條十分硬朗,卻又給人一種十分柔和的感覺。
看著看著,她突然覺得自己臉頰上的溫度變得很高。
她別過臉去,雙手雙腳卻很自覺地鑽入陳凡身下。
即便此刻茅草廬中很神奇地不冷了,但她卻覺得這樣做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
另一邊,茫茫雪地中,一道身影掠過叢林,迅速消失在漫天風(fēng)雪當中。
而在他消失後不久,一頭氣息極度狂暴的豹形妖魔同樣出現(xiàn)在這裡。
白茫茫的雪地上,豹形妖魔在地上輕嗅了幾下,便迅速往那人消失的方向墜去。
“該死!”
王天虎面色十分難看。
他剛剛突破九品就被一頭超絕九品魔豹追殺,這豹子速度其快無比,而且渾身毛皮異常堅韌,他的攻擊對這魔豹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這已經(jīng)是他逃亡的第三天了,但這頭豹子卻像是和他槓上了一般,不管他逃到哪裡都瘋狂追殺。
如果不是有體內(nèi)那超凡妖魔不斷提供真元,他現(xiàn)在早就死在這魔豹的利爪之下了。
他很清楚這魔豹究竟是奔著什麼來的。
當他修爲提高後,他再度將體內(nèi)的怪魚封印撕開了一些,這也使得超凡氣息外泄,但這股氣息卻並沒有驚退其他妖魔,反而成爲了吸引這些妖魔的香餑餑。
這一路上他不知道擊殺了多少跟他一起來的妖魔,但唯獨這一頭超絕九品的魔豹他沒有辦法。
無奈之下,王天虎只能繼續(xù)往南方發(fā)足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