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祖?”
蓬萊仙主臉色微變。
當時在叢雲山遺蹟當中被血祖困死,差點身隕,若非後來陳凡有手段爆發,他們可能已經死在那裡了。
那是他第一次面對血祖那種層次的敵人,到現在依舊記憶猶新。
“你怎麼被他給盯上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陳凡咧嘴一笑:“又不是第一次了,在西門城裡斬了他一條狗,壞了他的計劃,這纔有了後面的事。”
還在西門城時,他和血祖的樑子就已經結下了。
當時血祖在他身體裡留下一個血色印記,他一直以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可現在,那個印記卻是爆發了。
“問題嚴重嗎?”
“不好說,實力被壓制得厲害。”陳凡皺眉。
在沒有結血丹之前,他還沒有這種感覺。
可結了血丹後沒有多久,他就感覺身體裡的某些東西開始活躍了起來。
如今,他已然覺得渾身疲憊,整個人陷入了無比萎靡的狀態。
樊冬臨也皺著眉頭走過來,扯著嗓子吼道:
“小陳,要不你們就別去了吧,我保證把你那份也給打回來!”
“那怎麼行?”
陳凡搖搖頭。
先不說她和魔門之間的仇怨,單是戴紅姝拜託給他的事,他就不能不管。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陳凡開始催動體內血丹調息。
血丹在身體當中滴溜溜旋轉起來。
一邊旋轉,一邊淬鍊著陳凡的身體。
越是這樣,他身上那股疲倦感就越強。
按照他以前的經歷來說,大概是得了重感冒,渾身無力的那種。
雖是如此,陳凡自己也能夠感受到,若是將血祖留在他身體當中的血色印記徹底煉化,那他的血丹或許能夠進一步提升。
“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吧。”陳凡只能安慰。
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其他目光。
蓬萊仙島和北地妖域的人倒也沒說什麼,畢竟樊冬臨和蓬萊仙主看上去和陳凡私交甚好。
但另一邊,玄天門和離火宗的目光就隱隱有些不對了。
“他就是聖山之主,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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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別多事。”
有人著急勸阻。
這些人一直在宗門鎮守,對陳凡的事蹟也僅僅是耳聞。
現在,大家都在同一個境界,自然不會畏懼陳凡什麼。
“有什麼的?這位我看著也很普通的啊。”離火宗一個真武境巔峰的人說道。
“閉嘴!”
離宗喝了一聲,衝著陳凡所在的方向抱了抱拳,道:
“在下管教無方,還請聖主不要怪罪。”
陳凡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自己現在這個狀態,看著確實不太行。
“都這樣了還不敢還嘴?”
張候看向李振,有些不解。
陳凡現在所表現出來的狀態,可和李振所說的囂張魔頭相去甚遠。
就這種貨色,值得他們等待如此之久?
沒有理會李振的阻攔,張候衝著陳凡所在的方向大步邁了過去。
“你就是陳凡?”
“有事嗎?”陳凡擡頭。
青蓮和李旭想要幫他出頭,卻被他攔在身後。
“我不知道門主爲什麼如此看重你,但你現在這個樣子可沒資格和我們一起行動,我不喜歡有人拖我後腿。”
見到有人找茬,其他人樂呵呵地看了過來,也沒有插手的打算。
蓬萊仙主知道陳凡不是莽撞之人,而樊冬臨則覺得像陳凡這種陰貨,說不定現在這種狀態都是裝出來的。
“你說得對。”
陳凡點頭,並沒有和張候爭鋒相對的意思。
可這在張候看起來,卻有些不爽。
“所以我想試試聖主的實力,若聖主真的像傳聞當中的那幫驍勇,我自然會向聖主賠罪。可聖主若是輸了,那我玄天門可沒興趣陪你玩下去。”
玄天門此次南下也有自己的任務,他纔不希望被人拖後腿。
有病吧?
陳凡看了張候幾眼。
兩人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三番兩次找自己的茬。
你要是真爲了天元地極術來的,他還好直接把人給弄死,那樣的話就算李振也沒辦法說什麼。
可這傢伙,這麼挑釁僅僅就爲了口頭上分個輸贏?
還敢不敢再無聊點兒?
陳凡雙手一攤:
“好吧你贏了,你說的都是對的。”
張候:“……”
他一下子也有些沒反應過來。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戰就認輸?
西域這些人連臉都不要的嗎?
其他人也是面色微異。
對很多頂尖勢力來說,資源可以讓,但臉面決不能丟。
就算是一個普通弟子,也知道維護宗門榮譽,可在陳凡這裡,卻似乎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覺悟一般。
“張候,你給我回來!”
另一邊,李振面色鐵青地吼道。
看著張候在陳凡面前一再挑釁,他心都涼了半截。
就這麼喜歡找激?
這也就是陳凡狀態不太對,否則八柄銀色小劍一出,張候身上就要多處幾個血洞了。
“不行!”
張候牛脾氣也上來了,他死死瞪著陳凡喊道:“今天我必須要試一試他的實力,在玄天門的時候你就天天用這傢伙來壓我們,這次我說什麼也得看看這傢伙究竟有多厲害!”
他那不滿的語氣,像極了小孩子鬧脾氣時的樣子。
而此時,張候面前的陳凡臉色也陰沉了下去。
完了!
李振別過頭去。
這下不僅丟了人,這傢伙也少不得一頓揍了。
只希望陳凡下手的時候能輕點,別給那憨貨給打死了纔好。
“你有病吧?”
陳凡面色不善地看向張候。
他在想是不是直接弄死這傢伙,可看到遠處李振那副臉色,他又有些無奈。
他和李振雖然沒什麼交情,但大家也是同生共死過的,而且雙方現在又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怎麼著也應該給他留點面子。
“來!”
張候已經在陳凡面前擺開架勢。
而這時,陳凡也有些壓制不住心底的怒意。
“王八蛋!”
他怒吼一聲,直接激盪血丹,提著雙拳就衝著張候招呼了過去。
片刻間,痛呼聲就已經響了起來。
“嘖……”
樊冬臨樂呵呵地看著場上那一幕。
“小陳就是小陳,我還擔心他這個狀態會不會出什麼事,不過現在看來,他還是很靠譜的。”
一旁的蓬萊仙主也點了點頭。
“確實。”
兩人都沒有動用武技,雙方就像普通人一樣扭打在一起。
除了最開始那幾拳陳凡覺得有些不適之外,後面揮拳時便也越發順手起來。
而且他驚訝地發現,在自己瘋狂揮動雙拳的時候,血丹煉化血祖印記的速度明顯快了幾分。
一時間,他看向張候的目光也變得明亮起來。
這哥們,根本就是在做好事啊!
自己誤會他了!
另一邊,離火宗一羣人看著眼前的鬧劇,眉頭緊鎖。
除了極少幾個人之外,離火宗並沒有幾個人知道陳凡的兇殘,可現在,一個真武境巔峰在肉身互博上,竟然被陳凡壓著打。
如果不是陳凡表現得太過痛苦,他們甚至以爲那傢伙就是裝的,目的就是爲了暴打張候一頓。
問題是,這……可能嗎?
“錯了!我錯了聖主!咱停手行不行?”張候哀嚎。
在不動用超凡秘力的情況下,他在陳凡手中根本就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
可當他剛想動用超凡秘力時,陳凡的拳頭總是出現在他身上最關鍵的地方,剛剛提起來的超凡秘力,還沒完全調動就已經被打散。
陳凡就像張狗皮膏藥一般,死死纏著他,不給他半點機會。
沒有超凡秘力的加持,即便他是一個真武境巔峰的存在,也被揍得鼻青臉腫。
而陳凡卻是像上癮了一般,紅著眼睛對他瘋狂轟擊。
這一刻,張候只覺得無比的後悔。
自己好端端的,幹嘛要去招惹這個瘋子?
許久後,遠方天際傳來一股強悍的真武境波動。
知道這個時候,陳凡才是放開對他的壓制,紅著眼睛擡頭,看向東方遠空。
趁著這個機會,張候迅速逃到李振身後,看都不敢再看陳凡一眼。
見到張候只是狼狽一些,李振忽地鬆了口氣。
這樣的結果已經很好了,他見過陳凡兇殘時的樣子,若張候真的將陳凡逼到那種情況,只怕玄天門就此要少去一尊真武境巔峰的存在了。
他瞥了另一個人一眼:“你之前不是不服?還想試試嗎?”
“咳!”
之前也想著要試試陳凡的那人乾咳了一聲,目光看向別處。
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遠空。
一男一女迅速臨近,見到花問柳身邊的花予冰,李旭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位怎麼也跟來了?
花問柳來到陳凡身前,而花予冰則徑直奔向李旭。
看著眼前那氣喘吁吁,神色極其狼狽的陳凡,花問柳有些詫異。
“聖主這是?”
“別提了,被血祖那老狗暗算了一記,現在狀態差得不行。”
陳凡也有些無奈。
在張候跟他熱情對練的時候,他有宣泄的地方,整個人都還輕鬆一些。
現在張候去休息了,他又只能獨自忍受血祖印記帶來的痛苦。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他血肉當中來回爬動一般,這本身就是一種酷刑。
“血祖?這個老王八蛋,他還敢對你動手?”花問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陳凡和血祖本來沒有什麼交集,他是在合歡宗時纔開始接觸到血祖的,說起來,這件事和合歡宗也有些關係。
“算了!”
陳凡咳嗽了幾聲,無比虛弱地說道:
“這東西雖然有些麻煩,但也並不是無解,不會影響到這一次南下的。”
他臉色蒼白,那模樣要多悽慘就有多麼悽慘。
而另一邊,看著這一幕的張候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演!
你接著演!!
你特麼剛剛揍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模樣。
明明和陳凡處在同一個境界,可兩人對戰是,他卻被死死壓制住,直到現在,那種噁心的感覺還縈繞在心頭。
在他看來,陳凡這混蛋就是在演戲,等待著下一個主動挑釁上門的獵物。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堂堂聖山聖主,真就這麼不要臉的嗎?
看著陳凡那一副隨時要嚥氣的模樣,張候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相信這傢伙任何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