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有些意外地看了陳凡一眼。
“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還有這種想法?”
真要這麼做的話,他們倒是能夠方便不少。
只不過……
影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天神心哪裡是那麼好守的,先不說敢爭搶天神心的都是什麼存在,單單是一個付長生就夠我們喝一壺了,紅姝修羅今天可沒在這裡。”
“那又如何?”
陳凡目光閃動。
這些日子,他的實力又精進不少,更是解鎖了地神兵八宮銀。在意識世界中,消解了自身執念過後,他心念通達。
而太初神骨的加入,更是讓他的真勢更加圓滿,和第九峰之間的聯繫也更加緊密。
如今,他雖然仍舊是真武境巔峰的實力,可戰力卻早就不可同日而語。
有這樣的實力,爲什麼就不能去和那些傢伙碰一碰?
所謂的長生魔尊,最終不還是被戴紅姝打得落花流水?
若是連同境界的古人他都打不過,那他那麼努力又算什麼?
“我說過了,遠古武者小瞧現世之人,現在,我要爲現世武者正名!”
“行了行了!”
影子有些無奈地搖頭道:“現在把老子說得熱血沸騰的,到時候打不過又只能夾著尾巴跑,我嫌丟人!”
兩人的傳音,簫蜓並不知曉。
她帶著二人一路穿過之地,在一條河溝前停了下來。
前方,恐怖的氣息瀰漫。
數十個人各自施展武技神通,攻向一片廣袤的密林。
而在密林的那一邊,一個個形狀各異的人也在奮力迎敵。
陳凡一眼就能看出來,那些人身上都是幽冥族的特徵。
只不過和簫蜓不同,他們有的是甲蟲人形、有的是飛鳥人形、甚至有各種螞蟻、飛蛾、蝴蝶……
幽冥族族人的形態各不相同,但他們每一個人身上的氣息都十分恐怖。
可即便是這樣,幽冥族在其他人的攻擊下卻仍舊節節敗退。
“離宗?”
陳凡愣了一下。
在那批進攻幽冥族的人中,竟然還有一個熟人。
不過除了離宗之外,這裡並沒有離火宗的其他人。
那些人陳凡也不認識幾個,向來應該是隱藏在南方的強者,更多的,則是一蕭何爲首的魔門中人。
這些人聯手衝著幽冥之森進攻,拉長戰線後,即便幽冥之森擁有不下三萬真武境強者,依然有些疲於應對。
“前方就是幽冥之森最爲關鍵的入口,所面臨的壓力也最大,二位神使大人實力強悍,還請幫忙抵擋一陣,等族中長老復甦,自然便能殲敵於外,不會讓二人神使大人身處險境。”
“長老?”
“是的,幽冥族一直有強者沉眠,每當幽冥族面臨災難時,這些沉眠的長老們便會甦醒,爲幽冥族求得一線生機,我幽冥族能夠看護天神心那麼多歲月,靠的就是這些長老們。”
簫蜓並沒有隱瞞,將這些事情和盤托出。
一方面確實是看重了陳凡和影子二人的戰力,另一方面,也是在告訴兩人。
老孃不管你們什麼來歷,身上爲什麼會有古神氣息,但別想染指我幽冥族。
陳凡並不在意簫蜓心中這點小九九,他笑了笑,點了點頭。
“當然,既然來了,我們自然不會讓幽冥族陷入危難當中,交給我們吧。”
說著,陳凡便帶著影子衝向戰場所在的位置。
簫蜓神色複雜,但很快也加入了戰場。
影子瞥了陳凡一眼,不滿道:“下次裝逼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帶上我?圍在這裡這些人,有一些連我都不想對付,太麻煩了。”
“你還怕麻煩嗎?”
“誰不怕?”
影子嘟囔著,隨手一劍斬出,狂暴的劍芒如同銀河倒掛。
這一刻,所有人都頭皮發麻地躲到一旁,不敢硬悍這一劍的鋒芒。
“聖主?”
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離宗有些意外。
他沒有想到,在祁連山脈分別後沒有多久,他就在這裡再次見到了陳凡。
“離宗主,又見面了。”
陳凡面色平靜地飛上半空,釋放古太初神骨上的氣息。
一瞬間,那些正在瘋狂交戰廝殺的冥族人便停了下來,紛紛衝著陳凡跪拜下去,嘴裡唸唸有詞,進行著某種古怪的禮節。
而此時,陳凡也能感應到,自己的真勢灑出一片看不見的光輝,沒入那些冥族人身體當中。
而他自己的真勢,在這一刻也變得強大了一些。
“什麼情況?”
陳凡自己也有些不解。
他能夠看出來,幽冥族和所謂的古神或許有些牽扯,他們守護天神心,卻又能夠通過這種奇怪的理解,獲得古神力量的庇佑。
這就如同某種共生關係一般。
陳凡不解,其他人則更加懵逼。
“怎麼回事?”
一些人紛紛停手。
影子斬出的那一劍所有人都記憶猶新,不可力敵!而現在,隨著陳凡的出現,那些和他們打得你死我活的幽冥族人,竟然衝著陳凡跪了下去?
陳凡也是冥族人?
“聖主,這是怎麼回事?”離宗不解問道。
“沒什麼。”
陳凡樂呵呵地搖了搖頭,道:“我聖山庇佑天下蒼生,幽冥族又何嘗不是蒼生一員?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爲了一個所謂的天神心而去屠戮一個族羣,收手吧,對大家都好。”
所有人都面色奇怪地看著陳凡。
拯救蒼生?
這種話當成笑話聽一聽也就算了,陳凡只不過是不知道用什麼手段獲得了幽冥族的認可,至於他真是爲了幽冥族而來?這話誰也不信。
“陳凡,你真是時時刻刻都能給我意外。”
遠處,蕭何瞇著狹長的眼睛看向陳凡。
在意識世界失利過後,他果斷地放棄了擊殺陳凡,轉而來到這幽冥之森外,試圖搶奪天神心。
即便他走了,意識世界也有對付陳凡的手段,即便殺不了他,應該也能拖一段時間。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陳凡不僅那麼快就掙脫了意識世界的控制,還來到這幽冥之森外與他們爭奪天神心。
更加詭異的是,他看不懂幽冥族對待陳凡的態度。
明明大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憑什麼啊?
他的想法也是此地絕大部分人的想法。
他們知道陳凡肯定也是爲了天神心而來。
可明明大家都是混蛋,憑什麼這傢伙就能站在道德制高點,還能得到幽冥族人的認可啊?
幽冥族這幫傢伙是瞎了眼嗎?
“倒是有不少熟人。”
陳凡一眼掃過去,笑了笑。
“離宗主,我們一同南下,目的都是魔門,既然大家在這裡再次相遇,我想我們就沒必要再敵對了吧?”
離宗楞了一下。
陳凡這意思是想拉攏他?
看陳凡和幽冥族的關係,或許他真的能夠藉著陳凡的這層關係,跟著一同深入幽冥之森。
只不過……
他不動神色地看了周邊那些人一眼,有些擔憂。
跟著陳凡,就意味著要跟這裡的所有人作對。
敢來這幽冥之森搶奪天神心的,其中能有廢物?
其他人自然也察覺到了離宗的猶豫。
有人冷笑道:“離宗主可要想好了,他陳凡是強,可他不會真覺得,憑他們兩人就能夠扭轉幽冥族的敗局吧?”
是的,敗局。
這一場爭對幽冥族的行動,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失敗的理由。
現在,只不過是多了一個陳凡和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傢伙,憑這兩人,真的能夠幫到幽冥之森?
根本不可能!
“你胡說!”
陳凡還沒有說話,簫蜓便已經怒斥開口。
他能夠看得出來陳凡正在爭取一些能夠爭取的力量,既然如此,她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族中長老正在復甦,長老們一旦復甦,你們所有人都得爲今天的錯事付出代價!!”
簫蜓說到幽冥族的長老,其他人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敢來搶奪天神心,自然對幽冥族有一定的瞭解。
幽冥族一直以來就有不少從遠古沉眠至今的強者,那些人一旦甦醒,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一陣笑聲響起。
蕭何嗤笑道:“一個剛復甦的長老又算得了什麼?我魔門長生尊者不也是遠古武者?你們不會以爲,一個剛復甦的傢伙,能夠和長生魔尊抗衡吧?那些老傢伙,出來多少都得埋回去!”
簫蜓氣得渾身發抖,她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陳凡一把按住肩膀。
他笑道:“不必如此,我讓離宗主過來,也只是不希望曾經一起打過仗的朋友誤入歧途罷了,他若執意和魔門爲伍,一併殺了便是。”
這一刻的陳凡,顯得異常的霸道。
離火宗宗主又如何?曾一起共過事又如何?屁股歪了的話,一併殺了便是!
“聖主說笑了。”
離宗的臉色十分難看,但很快,他便在其他人憤怒的目光中走向陳凡。
“我離火宗自詡爲天下正派,又豈會與魔門爲伍,此番來到小幽冥,也實屬無奈之舉。門內弟子有人身中奇毒,只有幽冥之森裡的幽冥茶花可解,所幸如今並未釀成大錯,還請幽冥族的朋友們能夠寬宏大量,不必與我計較。”
一旁的簫蜓看了陳凡一眼,道:“既然是神使的朋友,那自然是沒有問題,幽冥族如今遭逢大難,還請離宗主能夠幫忙禦敵,時候幽冥茶花定當雙手奉上!”
離宗抱拳。
“那就先謝過幽冥族的朋友了。”
簫蜓這一番姿態讓其他人臉色微變。
通過陳凡,或許真能直接進入幽冥之森。
幽冥族也不好對付,如果有這樣的渠道,又何必非要在這幽冥之森外圍浪費時間?到時候接近天神心後直接發難,這不比在這乾耗著強?
“聖主,我也願幫助幽冥族一同禦敵!”
很快有人便喊出聲來。
見到此人開口,幽冥族一些人瞬間憤怒起來。
“你殺我幽冥族數十人,還有臉說要助我幽冥族禦敵?不答應!”
“不答應!”
幽冥族族人中響起陣陣怒吼。
簫蜓也看向陳凡。
她雖然希望陳凡能夠整合到一些力量,卻也不希望滿手血腥的人加入進來。
“不必了。”
陳凡看向喊話的人。
“我說了,我只是不希望和往日的戰友反目成仇,至於你們……對了,你們是誰啊?”
這些人實力強橫,氣息凝實,一看就不是弱者,可陳凡竟然一個人都不認識,
“你!”
有人衝著陳凡怒目而視。
“陳凡,別以爲在外面有點名聲就敢無視我等,大家同爲人族,此時理應互相幫助,可你這屁股卻是做得有點歪啊。”
“誰要和你們這羣畜生爲伍?行了,你們不是我的對手,把什麼長生尊者之流叫出來吧,否則這天神心你們就別想了。”
“放肆!陳凡,你真是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呵……”
陳凡冷笑一聲,也懶得和這些傢伙多費口舌。
“二五仔,該你上了。”
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