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身上,鎖鏈瘋狂搖動。
“要結束了嗎?”
蓬萊仙主等人皺眉。
就在鎖鏈瘋狂搖動的時候,陳凡身上也涌現出一股股驚人的劍意。
“不能再拖了,速戰速決!”
蓬萊仙主暴喝一聲,一條蜿蜒小路在他身後出現,在那小路上,甚至還有淡淡的人影顯現,
下一刻,狂暴的力量轟然爆發,和他交戰的妖魔瞬間被蜿蜒小路碾壓爆碎。
其他人也紛紛全力施爲,絕雁關內,十多頭妖魔瞬間被擊殺。
但此刻,蓬萊仙主等人的臉色卻變得越發凝重。
封印還沒有完全破除,就已經蹦出來這種級別的存在,這要是完全解開,天知道那頭會出現什麼鬼東西。
他們佔據絕雁關,獲得的收益不少,但承擔的風險也最多。
如今,陳凡那邊異動,他們不敢再小視分毫。
砰砰砰!
一聲聲劇烈的炸響從陳凡身上傳來,他們能夠明顯注意到,封印的力量弱了許多。
轟!
陣陣悶雷聲響起。
這一刻,蓬萊仙主等人紛紛破開超凡的桎梏,邁向下一個境界。
“半步真武,等陳凡將封印完全破除,便能夠直接踏入真武境!”
這些人目光閃動。
作爲頂級勢力的首領,他們佔據了絕大部分資源,而如今,這些資源正迅速轉化成他們自己的實力。
“嘶!”
樊冬臨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擡手摸了摸臉頰,之間觸碰到一抹溫熱。
“臥槽,小陳這是在幹什麼?空氣中散逸的劍意竟然能夠傷到我?”
另一邊,蓬萊仙主伸手一招,一道凌厲的劍意被他攥入掌心。
然而下一刻,蓬萊仙主臉色突然一變。
隨著噗的一聲悶響,他的手直接被這道劍意洞穿。
他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大聲嘶吼:
“撤!所有人撤出絕雁關!!”
樊冬臨等人也瞬間意識到這其中的危險,他手一招,身邊一衆人便直接被他帶離關內。
蓬萊仙主,花問柳等人也迅速將自己的人帶出關外,轉瞬間,整個絕雁關內就變得空曠起來。
見到這些人緊張的模樣,絕雁關外那些人都有些錯愕。
“發生什麼事了?”
樊冬臨和蓬萊仙主這些人,每一個人都是這個時代真正的天驕。
他們的真正戰力,甚至遠超同境界的上古武者。
這種存在,在佔據了優勢地形中,竟然從裡面逃了出來?
玄天門,李振往前探出手去。
然而,下一瞬,一道凌厲的劍意將他手心劃出一道血口。
“臥槽!”
他不由自主爆了一聲粗口。
一道劍意,輕鬆便傷了他?
他能夠感覺到,這道劍意其實並沒有在刻意針對他,但其所爆發出來的鋒芒,卻讓他感到一陣恐懼。
沒有刻意針對就已經這樣了,這要是想殺他,豈不是輕輕鬆鬆。
他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作爲少數真勢武者,他應該也算是這個時代的天之驕子,可如今的天驕,卻顯得有點狼狽。
那道劍意的主人,陳凡?
他有些不確定。
可現在,整個絕雁關內,只剩下陳凡一人。
咻!
思索間,一道劍意劃過她的面門,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口。
李振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這小子,不會是在刻意針對我吧?玄天門以前也沒得罪過他啊。
心裡抱怨,身體卻迅速後退。
“玄天門人,速速往後退出十里。”
其他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很快,絕雁關附近也沒有一個人敢逗留。
天穹之上,無塵子等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難掩驚駭。
“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聖主了,以前雖然也很強,但外界也有一些能夠和他抗衡的人,可現在,僅僅是散逸出來的劍意,就將咱們這些人逼到十里開外。”
“我們都走了,聖主不會有事吧?若是被幽都妖魔襲擊,那就麻煩……”
話沒說完,一陣獸吼便從太古銅門上的扭曲空間裡響起。
一頭巨大的魔犀從裡面衝撞出來。
這一刻,一股狂暴的氣息瞬間擴散。
犀牛紅著眼睛,遵從著身體的本能,尋找能夠吞服的血肉。
“不好!”
樊冬臨等人面色一變。
“竟然是真武境的存在,太古銅門外已經能夠容納這種妖魔了嗎?可小陳還在裡面。”
“我們得去幫他,他現在連力量都無法控制,只怕進行到了某種緊要的關頭。”蓬萊仙主也面色凝重地說道。
雖然他們還沒有完全踏入真武境,但若是簡單的阻攔,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如今的陳凡,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走!”
兩人沒有多少猶豫,便直接祭出真勢,衝著絕雁關的方向衝去。
然而下一刻,兩人就齊刷刷地剎住身形。
太古銅門外,細密且狂暴的劍意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但此時,那裡已經形成了一股股劍意風暴。
是的,風暴!
即便是他們落入那風暴之中,只怕也會在瞬間被那無處不在的細密劍意切成碎末。
吼!
痛苦淒厲的慘叫聲從那邊傳來。
真武境的氣息四處激盪,想要衝潰那些劍意風暴。但是沒有用,大量劍意被毀,新的劍意又從陳凡的位置誕生。
劍意風暴刮過犀牛魔獸,只是瞬間,它身上就已經血流如注。
原本灰色的犀牛,如今已經被徹底染紅。
細密的山口密密麻麻地浮現在犀牛體表,劍意風暴再度呼嘯而過,一層血肉便被颳了下來。
轟隆隆!
犀牛瘋狂撞向太鼓銅門。
它後悔了!
即便腦海中只剩下最原始暴虐的本能,如今也只想逃避。
在這裡,它真正體會到了千刀萬剮的凌遲之痛。
可無論它如何衝撞,也無法再接近那片扭曲空間,似乎那道扭曲空間只能過來,沒有歸路。
聽著那陣陣淒厲的嘶吼,蓬萊仙主和樊冬臨對視了一眼,臉上盡是後怕的神色。
“還好沒有過去,小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恐怖了?”
“太可怕了,這傢伙是想將我們一起殺了嗎?”
他們剛剛若真地衝過去,此時只怕已經被那恐怖的劍意風暴粉碎了。
犀牛妖魔的嘶吼聲越來越弱,再過片刻,就連氣息都徹底消失不見。
擁有真武境實力的犀牛妖魔,剛剛從那邊出來,就直接飲恨在細密的劍意風暴當中。
嘩啦啦!
鐵索搖晃的聲音越來越大。
某一個瞬間,一直在天地間呼嘯的劍意風暴忽地一滯。
下一刻,這些密密麻麻的劍意瞬間射向太古銅門前,拿到被鐵索層層束縛的身影之上。
周邊天地安靜了下來,那些細密的劍意也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樣。
“結束了嗎?”花問柳面色蒼白地問道。
一旁的蓬萊仙主搖搖頭,聲音低沉。
“這也許只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話音剛落,太古銅門那邊就傳來一聲炸響,聲浪滾滾,如同九天悶雷。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劍光從絕雁關內飆射向天穹,璀璨的劍芒照亮了周邊天地。
看著那道劍芒,許多人不自覺便心生懼意,那光芒彷彿照映出了他們的渾身破綻一般,讓人心頭極度不舒服。
嘩啦啦……
一陣鐵索搖動的聲音在每個人心頭響起。
所有人都呼吸一滯。
“快看,那是什麼?”
有人指向天穹。
在那裡,一道道金色鐵索浮現,將這一劍的光輝徹底鎮壓下去。
然而這一次,卻並不像以往一般瞬間鎮壓。
那道劍芒仿若要與天爭一般,緊鎖鐵索越是鎮壓,它的光芒便愈發璀璨,劍意也變得越發凌厲和瘋狂。
那道劍意,仿若要衝破這整個天地無所不在的牢籠。
然而,金色鎖鏈太過強大,哪怕這道劍芒再怎麼不敢,也只能在金色鎖鏈的鎮壓之下,慢慢消散。
嘩啦!
一陣鐵索搖動聲在每個人心中響起。
這一刻,樊冬臨和蓬萊仙主這些絕頂現世武者,身上突然涌現出一股狂暴的氣息。
無邊風暴在他們周身醞釀,但轉瞬間就被他們各自鎮壓了下去。
“真武境,那傢伙真的成功了!!”
蓬萊仙主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在摘星樓時,陳凡還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證,自己根本就不會什麼天元地極術,可這剛剛分別沒多久,連真武境的枷鎖都被他給撕開了。
“還好不是敵人,否則我將寢食難安。”他輕輕一嘆。
真武境的力量迅速穩固,蓬萊仙主目光掃向四周虛空。
隨著真武境的解封,這天地間多出了一下礙眼的傢伙。
一條蜿蜒小路在他身後浮現,他一掌拍向雲間。
“遠古武者,都向你們一樣喜歡藏頭露尾嗎?”
層雲消散,一道道身影浮現。
“蓬萊仙主氣性果然大,只不過槍打出頭鳥,建議仙主在沒有徹底穩固境界前,還是低調些好。”
“該低調的是你們。”
樊冬臨站到蓬萊仙主身邊,身後冰川浮現。
“我知道你們一些人對小陳心懷鬼胎,不過他今天解封太古銅門封印,消耗太大,你們若是敢不要臉的動手,那我北地妖域也願意奉陪到底。”
“一幫小娃娃。”
虛空中傳來一聲嗤笑。
“你們有時間在這裡跟我們耍嘴皮子,倒不如想想怎麼應付接下來的麻煩吧,真以爲太古銅門的封印是那麼好開的?”
話音剛落,一陣壓抑的氣息突然從太鼓銅門的方向傳來。
“不好!”
樊冬臨和蓬萊仙主面色一變,兩人迅速衝到太古銅門前,目光劇烈閃動。
“吼!”
一聲巨大的獸吼聲響起,震顫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