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雁關(guān)。
八門弟子各施神通,一尊尊面相猙獰的妖魔相繼死在他們手下。
但由於妖魔生性兇悍,在他們以命換命的打發(fā)中,八門也各自出現(xiàn)傷亡。
無塵子等人站在高處,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幕。
只有經(jīng)歷鮮血和死亡,這些弟子才能繼續(xù)成長,在激烈的廝殺當(dāng)中,八宗弟子臉上都多了幾分狠厲。
“還沒找到嗎?”無塵子看向青衣古派老嫗。
最強(qiáng)的那頭妖魔自從遁入山林中後就找不到半點蹤跡,誰也不知道它究竟逃往了何處。
“沒有?!崩蠇炇种械臇收纫恢痹诘孛媲脫?,青囊經(jīng)雖然有一些效果,卻無法讓她找到超凡之境的妖魔所在。
無塵子皺眉。
不只是青囊經(jīng),就連他自己的神念也沒有發(fā)現(xiàn)妖魔的半點蹤跡。
“不對勁。”
時月仙子面色冷漠地看向四周。
太古銅門周邊,八宗弟子和妖魔互相兇狠地廝殺著。
妖魔不斷倒地,但是那些死去的妖魔卻逐漸汽化,升上高空。
這種讓人匪夷所思的消解方式極其詭異。
“它會不會已經(jīng)逃出去了?”時月仙子問道。
“不可能!”
古墓屍門的屍閻扯著嘶啞的嗓子說道:“雖然八宗前輩依舊沒有現(xiàn)身,但各位不要忘了,在這太古銅門之前,不知道多少先祖來此續(xù)命,說不定那傢伙已經(jīng)被殺了。再說絕雁關(guān)隔絕兩地,有什麼東西能夠越過絕雁關(guān)?”
“誰知道呢?”
縹緲劍宗劍無聲冷聲說到:“老殭屍,你是不是忘了三百年前的血蚊老祖了?血蚊老祖爲(wèi)禍四方,被我劍宗前輩一劍梟首。但血蚊老祖的千萬蚊子分身卻讓他逃離茍活到了今天,魔門手段奇詭,絕不可小視?!?
屍閻有些不滿道:“你的意思是……”
“中計了。”血佛子嘆了口氣。
“什麼意思?”
“讓老衲一試便知!”
血佛子雙腿微屈,胸腹鼓盪間,一陣響亮的獅吼聲突然響徹整個絕雁關(guān)。
兇悍的佛門真元順著音浪轟向前方。
“吱吱吱……”
痛苦的尖叫聲瞬間響起,那些升騰消解的妖魔屍體突然扭曲起來,最終在血佛子的真元中徹底湮滅。
獅子吼,佛門音波功。
無差別攻擊甚至讓許多八門弟子耳鼻溢血。
不過血佛子的這一擊,卻讓無塵子等人面色大變。
八門弟子的攻擊並沒有將那些妖魔真正擊殺,而是改變了他們的形態(tài)使其升空。
那這些妖魔的目的……
八人對視一眼,迅速帶領(lǐng)八宗弟子退出了絕雁關(guān)。
絕雁關(guān)關(guān)口前,墨色雨水連綿不絕,雨水向著東南方匯聚而去,看起來詭異至極。
“如此詭異的手段,聞所未聞。”無塵子面色難看。
以往擊殺的妖魔輕輕鬆鬆就殺死了,但現(xiàn)在他們的攻擊卻成了助長妖魔外逃的手段。
“阿彌他奶奶個佛,這下麻煩大了。出雲(yún)佛門弟子聽令,前往附近村莊駐守,保護(hù)平民?!毖鹱庸麛嘈n著出雲(yún)佛門的弟子下令。
無塵子等人也迅速反應(yīng)過來。
在這茫茫大山當(dāng)中坐落著許多村莊,因爲(wèi)還不清楚這些妖魔究竟想做些什麼,他們也只能暫時派人駐守,以不變應(yīng)萬變。
八門弟子迅速散入山林,尋找那些隱蔽的村落。
另一邊,陳凡隨著竹竿順流而下。
感受著空氣中愈發(fā)濃郁的魔息,陳凡也有些無奈。
滋啦!
他一擊掌,心,雷往右前方水底轟出,一條面目猙獰的草魚便浮出水面,這草魚長相猙獰醜陋,而且變得極具攻擊性,就像那些失了智的魔物一般。
“這場面像極了穿越前某個島國的海岸邊?!标惙材虏鄣馈?
雖然記憶有些遙遠(yuǎn),但陳凡依舊記得那些變異怪魚的醜陋面目。
想到之後會產(chǎn)生的後果,陳凡心頭有些沉重。
既然魚會在墨雨之下變異,那其他生靈豈不是也難逃一死?
再往前,溪流變得寬敞起來,溪水也逐漸變聲。
一處河岸邊,幾個人帶著蓑衣草帽,手裡拿著魚竿,一邊咒罵這詭異的墨雨,一邊緊緊盯著溪水之上的浮漂。
再反觀他們身後的木盆中,空空如也。
“上了上了!是條大貨!艸,拉不動,老李快過來幫忙!”
幾個人立馬跑過去拉住了他,但他們卻仍舊被拽向溪面。
“這什麼東西,怎麼我們四個人都拽不動?”
“好傢伙,千萬別鬆手!這肯定是條大貨?。 ?
看著這一幕,陳凡直搖頭。
水底之下,一頭人粗的巨鮎不停擾動著溪水,即便面對著四個人它似乎也顯得十分輕鬆。
那巨鮎頭上甚至還長了條骨刺,顯然是被這墨雨污染了的東西。
這已經(jīng)不是尋常巨鮎,而是一尊魔物。
陳凡不由感嘆,釣魚佬就是釣魚佬,除了魚什麼玩意兒都能釣到。
他衝著岸邊吼了一嗓子:
“喂,不想死的話就趕快鬆手,水底下的東西不是你們能招惹的?!?
幾個正奮力拖拽著竹竿的人愣了一下。
霧水朦朧的溪面之上,一個道士踩著一根竹竿朝他們飄來?
“幹,我怕不是瘋了?老李你趕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出現(xiàn)幻覺了。”
老李揉了揉眼睛,隨後趕緊將三人拽向身後。
“這是仙人還是妖怪?”
幾人看向陳凡時滿臉駭然。
那麼大的一個人竟然能浮在水面之上,而且雨水還無法近身,這傢伙究竟是何方高人?
陳凡也沒有理會他們,他一記掌,心,雷轟向下方,小片刻後,水底那頭巨鮎便緩緩漂浮了上來。
看到那骨刺上面掛著的衣物,陳凡皺了皺眉。
這東西只怕是吃了人了。
“仙……仙人!”
老李四人看得頭皮發(fā)麻,立馬衝著陳凡跪了下去。
陳凡看向其中一人,道:“刀借我用一下?!?
拿到刀後,陳凡一刀劃開了巨鮎的肚子,幾具粘著血肉的骨架從其肚子裡滑落出來。
腥臭的味道飄散出來,四人嚇得臉色瞬間煞白。
“這……這是……?”
“雨停前不要外出,另外這段時間不要碰這些水?!?
陳凡隨手將刀扔到一旁,繼續(xù)踏著竹竿順流而下。
這場雨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他能大概猜到這應(yīng)該和絕雁關(guān)裡的太古銅門有關(guān)係,卻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被雨水污染的動物最終將會化爲(wèi)嗜血的妖魔,這一路上,陳凡已經(jīng)看到兩個村莊被妖魔屠戮。
雖然那些妖魔最終死於他手,但死去的人卻再也活不過來了。
他擡頭望向天穹,臉上一片漠然。
“這場雨,好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