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
陳凡耳朵一動,手中長劍一提,便往身側掃去。
就在剛剛那個瞬間,他聽到那邊傳來一陣輕輕的嬉笑聲。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但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那東西既然對張鐸出手,必然不懷好意。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想辦法斬掉那所謂的第四人。
“你幹什麼?”
張鐸也被陳凡這一劍嚇了一跳。
“沒事兒,就是試一試能不能殺掉他?!?
“他在那裡而?”
“剛剛可能在?!?
“現在呢?”
“不知道死了還是跑了?!?
他瞥了手中的長劍一眼,在那鋒刃之上,一抹淡淡的血跡迅速消弭不見。
明明沒有斬到任何東西,長劍卻傳來這種反饋。
他不清楚自己殺掉這第四人了沒有,若是沒有,那他們就麻煩了。
“走?!?
“都在這樣還要進去?”
張鐸有些佩服陳凡的勇氣。
明明發生了這麼詭異的問題,卻還是要往最危險的地方行進,像是不要命了一般。
“絕命魔坑真正的名門就在那中心,來都來到這裡了,不去看看怎麼甘心,最好是能夠毀掉這裡,讓這破地方能就此消失?!?
陳凡發狠。
所有人形怪物都在廝殺,但是一邊廝殺一邊又不讓其他怪物靠近魔坑中心,想來,那裡應該是有什麼讓怪物都十分在意的東西。
見到陳凡硬要往裡走,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下去。
李長言拽了拽張鐸的袖子,悄聲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陳凡好像變得有那麼點點虛幻下去了?”
張鐸皺眉:“什麼意思?”
“我說不上來,就好像他在慢慢變得透明,遲早要消失的那種感覺?!?
李長言說的滿臉認真,絲毫不像作假。
張鐸瞥了陳凡的背影一眼,跟了上去。
“你就是太緊張了。”
三人走進魔坑。
就在這個瞬間,整個絕命魔坑突然安靜了下來。
魔坑裡的所有殘肢怪物,不管是人形的獸形的又或者是什麼其他的亂七八糟形的,此刻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存在都看了過來,就像是在欣賞著什麼絕世之物一般。
陳凡三人止步。
張鐸有些緊張。
“這些傢伙現在才發現我們?怎麼辦?它們不會想著吃了咱們吧?”
張鐸話音剛落,一些怪物像是終於反應過了一般,瘋狂衝著三人衝了過來,那猙獰的臉上,此時竟然都多出了那麼一絲渴望。
“張鐸你特麼個烏鴉嘴,能不能給老子閉上?”
李長言破口大罵。
張鐸不說話還好,現在一說,這些玩意兒全都衝過來了,其中還有不少氣息強悍的存在。
“管老子屁事!”
張鐸也憤怒不已:“真以爲老子不說話他們就不會吃我們嗎?不可能的!這些怪物怎麼可能會放過我們?”
他話剛出口,這些怪物突然變得更加狂暴。
這一下,就連陳凡都有些不淡定了。
他瞥了張鐸一眼,一劍將衝到身前的殘肢怪物斬斷。
“你特麼給我閉嘴,要不然我先殺了你?!?
話剛說完,陳凡便覺得自己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戾氣,對身旁的張鐸生出一股殺意。
似乎是感受到陳凡身上的殺意,張鐸身子一顫,立馬捂住了嘴巴。
陳凡沒有動用地神兵之前,他對陳凡並沒有多少懼意。
畢竟他的身體強度在那兒,就算他站著不懂讓陳凡捶,陳凡也未必就能夠佔到多大的便宜。
可當陳凡手中的劍能夠斬斷這些怪物後,他立馬就老實了下來。
見到這兩人不再亂開口,陳凡才微微放心了一些。
“小心一些,這裡似乎有一股言出法隨的力量,不要亂說話?!?
一邊斬斷殘肢怪物,一邊帶著兩人繼續往裡推進。
這個過程中,那股荒誕的感覺愈發濃重。
他想了想,開口道:
“吾乃陳凡,於此間無敵!所有被吾斬殺的,皆不能再站起,所有對吾出手的,都該被壓制!吾,乃是此間唯一的王!”
聽到陳凡那張狂的話語,身後的張鐸和李長言都翻了個白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擱這兒做夢呢?
這種地方若真有什麼言出法隨的能力,那也不可能加持在他們身上啊,畢竟他們纔是那個外來者。
可下一刻,兩人就愣住了。
自從陳凡說出這句話過後,陳凡在他們二人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起來。
周邊明明危機四伏,可兩人卻忍不住想要衝著陳凡跪拜下去,臣服於此間天地中的,那唯一的王!
兩人驚駭無比,根本就不想跪。
可天地間傾壓下來的那股大勢,卻給了他們難以忍受的壓力。
這一刻,好像陳凡就是他們二人的王一般。
張鐸心頭驚駭。
真就言出法隨?
陳凡明明只是開個口,就立馬得到了天地的承認,成爲了這個世界的君主。
那他們二人呢?
“別亂開口?!?
陳凡輕喝。
這片地域確實能夠做到言出法隨,但這其中的因果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剛剛誇下大口,這方世界就向他展示出了最猙獰的一面。
在他周身 ,一隻只雪白的小手從虛空當中探出,拉扯著他的衣物,想要將他拽入某處所在。
而在張鐸和李長言周身,這種小手也不少。
在張鐸身上,更是有一個紅衣小孩趴在其上,衝著陳凡咧嘴笑著。
只不過這兩人似乎和此地糾纏得不是那麼深,所以這裡的詭異存在,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太大的傷害。
而他自己,在感受到周身傳來的那些撕扯的力量過後,心裡也越發覺得沒譜。
這一刻,他甚至有些後悔在這絕命魔坑當中口出狂言了。
當這方世界像他展現了猙獰的一面後,他才驚恐地發現,原來那些枯骨當中,每一箇中都藏了一個扭曲的靈魂。
或者說,一團!
是的。
無數猙獰的面孔糾纏在一起,互相吞噬,爭奪殘肢的主導權。
佔據了殘肢後,它們又去吞噬其他殘肢。
這裡的每一個存在都是扭曲的,身體裡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和本能。
他們瘋狂噬咬,互相吞噬。
就連那些遊離在附近的另一種存在,似乎都不願靠近那些東西。
此時,陳凡在成爲這方天地的君主後。
沒一劍盪出,都有大量殘肢怪物在他手中崩解,那些被他擊殺的存在,就再也沒有站起來過。
這一次,他所斬的不僅僅是那些恐怖的殘肢怪物,還有怪物當中所藏著的扭曲靈魂。
現如今,陳凡在這絕命魔坑當中真就像是君王一般。
一劍出,萬邪梟首。
可讓陳凡不適的是,他每一次運用這種力量,他和這方天地的糾纏也就越深。
漸漸的,他眼前所能夠看見的東西不再侷限於那一隻只小手,目光上移,甚至還能夠看到這一隻只小手的主人。
他們嬉笑著,似乎是想將陳凡拖入到另一個世界當中。
陳凡驚怒,揮劍想要擊殺這一個個詭異的存在。
可他手中的長劍劃過這一個個蒼白的身體時,卻沒有遭受到任何阻擋,他的劍也沒有給對方造成任何傷害。
那些孩子似乎對陳凡十分好奇,紛紛眨著明亮的眼睛,仰視著他。
陳凡心頭微沉。
他一邊斬殺殘肢怪物,一邊想要掙脫這種狀態。
但是這一刻,他和這個時間的糾纏實在是太深太深了,深到他似乎慢慢淡忘了自己的記憶。
“我,爲何而來?”陳凡眼中閃過一絲迷惘。
另一邊,張鐸和李長言神色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自從陳凡說出那句話過後,陳凡便瞬間強悍得如同天神下凡。
但很快,他們就驚恐地發現,陳凡的身體正在迅速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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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李長言此前所說的那樣,他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幻。
雖然周邊的殘肢怪物已經被陳凡盡數斬殺,但他們卻變得愈發的恐懼。
他們眼睜睜看著陳凡慢慢變得虛幻,好像再過不久就會徹底消散在這片天地間一樣。
這完全超出了二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會不會也會面臨同樣的下場?
“陳凡,你怎麼樣了?陳凡!!陳……”
張鐸忍不住,張口喊出陳凡的名字,但很快,他就驚恐地發現,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無論他如何努力,他的神音也發不出半點。
他很清楚,這是有人不想讓自己叫醒陳凡。
既然這樣,和他們對著幹會不會還有一線生機?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李長言,卻發現李長言不止何時,已經雙眼發白,臉上呆滯無神,早就無法揣摩他的意思。
張鐸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凡在他面前揮舞著長劍,徹底消失不見,這裡再也沒有半點他的氣息。
……
“是誰?”
陳凡雙眼迷離。
“剛剛是誰在叫我?”
看著眼前的場景,他不耐的揮舞著手中的東西,啪啪生不停響起。
半晌後,他終於從睡夢當中清醒過來。
“真逗,我竟然會將這電蚊拍幻想成一把劍的樣子,年紀這麼大了,中二病卻還是時不時會發作?!?
他伸手摸向牀頭,看著手機屏幕裡的時間,他打了個呵欠。
“這麼快天就亮了,得去上班了。”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如同炒都一般噼裡啪啦炸響。
陳凡愕然。
這還是他第一次有這種體驗,一覺醒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素質都好了不少。
“昨晚好像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可惜記不清具體情節了,夢裡我好像成爲了救世大英雄?果然,就不該看太多小說。”
洗漱、刷牙,提上電腦包,陳凡推開了陽臺,隨手翻了過去。
“小陳你特麼不要命了???有大門你不走你翻陽臺?”
隔壁傳來一陣怒罵聲。
等陳凡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瞬間出了一聲冷汗。
往下看下去的時候,他腿都抖得不行。
“你瘋了???”怒罵再次響起。
“對不起啊大爺,我睡糊塗了,謝謝你救了我!”陳凡趕緊連連彎腰道謝。
從大門離開的那一剎那,他才終於從極度恐懼當中清醒了過來。
“搞什麼?剛剛那一刻竟然想飛著去上班,我特麼果然是瘋了!”
拿出手機,將裡面那些盜版小說軟件全刪了個乾淨。
“媽的,以後再也不看這些玩意兒了,走火入魔了屬於是!”
想起剛剛那不要命的操作,他又是覺得一陣冷汗。
一路心神不寧地開著車來到熟悉的寫字樓,陳凡將車挺好。
剛來到公司,就看到一個老胖子掐著表等在那裡。
“陳凡,你又遲到!這個月都第幾回了,再這樣下去你特麼別幹了!!”怒吼聲響起。
眼前這傢伙似乎從來就沒有給陳凡留面子的打算。
瞥了一眼門口的老胖子,陳凡樂了樂。
“滾開,老東西!我手上的項目除了我還有第二個人能做?你有本事你開了我試試?”
陳凡話一出口,整個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
“你什麼你,只不過是個經理,哪來的那麼大的本事?躲一邊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