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丕不知道去了哪裡,自己醒來就不見了。
爾沫並沒有過多的在意,畢竟他是很忙的,幸虧是他把自己送來了醫院,這次的事情自己以後要好好好謝謝他。
穿著病號服的爾沫慢慢的在走廊裡走著,突然看到了唐丕急匆匆的從電梯裡出來,爾沫笑著迎上去,可是唐丕根本沒看到自己,一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奔去。
他怎麼了?臉色那麼焦急?出什麼事了!
爾沫頓時腳下生風,步步緊跟。
聿?怎麼聿也在醫院裡!
爾沫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唐丕正站在一個拐角跟榮聿悄悄的說著什麼,榮聿吩咐了一句,唐丕立即走了!
他是來看自己的嗎?可是自己住院這麼久了他一直沒有過來看過一眼。
難道是?爾沫突然想起來唐丕說過,榮聿的爺爺身體不好,會不會是老人家出了什麼事?
看著榮聿緊緊皺著的眉頭,爾沫心裡一陣陣的後悔!
自己昨天太沖動了!應該冷靜下來聽聽他的解釋!他是那樣的不容易,在榮家夾縫中求生存,自己不能幫上他什麼也就算了,還一個勁的惹他心煩!
爾沫悄悄的跟著榮聿,看到他走進了一間病房。
好奇怪,誰住在這裡?
爾沫慢慢的走了過去,輕輕得把手放在了門把上。
這樣算不算偷聽呢?
爾沫的心裡咚咚得敲著小鼓,可是關心則亂,爾沫最終還是推開了一道小小的門縫。
“你醒了?”榮聿看著睜開眼睛的欒悅心,她的臉色很蒼白。
“你不是要去找爾沫嗎?怎麼沒走?”
聽到屋子裡的聲音,爾沫吃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竟然是欒悅心!
“你太任性了!竟然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爾沫一怔?什麼?聿說什麼!是欒悅心住院了!她出什麼事了?
欒悅心平躺著,向榮聿的方向看去,剛好看到門縫外一雙緊緊握著的小手!
“是我不好!我太沖動了!我不該拿咱們的孩子做賭注!”
欒悅心的話讓榮聿的眉頭一挑,“你知道自己懷孕了,還自殘身體!”
“我就是想留住你!我是一個女人,縱然有再好的身家,可是終歸要陪自己的丈夫共度一生!我愛你,我想留住你的心!”
看著欒悅心真摯的表情,榮聿嘆了一口氣,“以後不要再這麼傻!”
欒悅心伸出手去拉榮聿的手,“答應我,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我想明白了,你喜歡爾沫,我可以接受她,你願意在別墅裡或者在哪裡養著她都可以,只要你不要拋棄我!沒有你我要一個高貴空虛的身份有什麼意義!”
“好了,別說了,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榮聿不想再聽她的瘋話。
“你當應我!只要你答應我我發誓,再也不做出不理智的行動!”
看著欒悅心信誓旦旦的表情,榮聿輕輕地鬆開了她的手。
“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是不是?”
聽到這裡爾沫再也無法忍受了,她的淚已經打溼了自己的衣襟。
爾沫快速的離開了!她發瘋的跑著,眼前來往的人都變得影影綽綽,那麼不真實!
我剛纔都聽到了什麼?這不是真的,欒悅心竟然有了榮聿的孩子?
你們竟然都已經有了孩子?而且還是因爲我導致欒悅心的孩子沒了?
我是殺人兇手!我害死了一個無辜的孩子!
爾沫第一次恨自己!自始至終她以爲欒悅心是擋在自己跟榮聿之間的絆腳石,可是現在她才明白了,自己纔是一個第三者!一個罪大惡極的破壞者!
爾沫的精神完全恍惚了,她連病號服都沒有換下來,就那麼癡癡傻傻的走出了醫院。
溫嵐回來了,他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爾沫。
剛一進別墅,他就看到爾沫穿著一身肥大的病號服,發瘋的在房間裡收拾行李,她把自己的畫具全都打包,一個敞開的旅行箱正擺在地上。
譁--!
爾沫一回頭看到了溫嵐,手裡的一沓畫紙掉落在地。
“沫沫,你這是要幹什麼?”
溫嵐一邊說一邊向爾沫走過去。
“你別過來!”爾沫大聲的喊著,她的前胸快速的匍匐著,她的情緒十分的激動。
“沫沫,你怎麼了?”
看著溫嵐關切的眼神,爾沫立即回想起了醫院裡自己偷聽到的一段對話。
“你走!你走!”
爾沫哭了,她終於爆發了,忍了一路的自責和傷痛終於在這一瞬間被點爆。
“沫沫,你不要這樣,有什麼委屈,慢慢講。”
他竟然裝作什麼事都沒有?你的未婚妻還躺在醫院裡,你的孩子還屍骨未寒,你竟然就站在我這個情婦的面前風輕雲淡!你好可怕!
爾沫一步步的向後退著,“你走!你去陪你的妻子,你去陪著你的孩子!我現在就搬走,我再也不會糾纏著你,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鬼話。”
溫嵐看到渾身顫抖的爾沫著急了,他踩著一地的畫紙走了過去,爾沫一步步的向後退,一隻手突然抓住了身後的一塊石膏,那是自己練習素描用的塑像。
頭腦發脹的爾沫毫不猶豫的抓起了石膏隨手丟了出去,“你走!”
砰!悶悶的一聲!
溫嵐立即蹲在了地上,一隻手死死的捂著自己的額頭!
好安靜!爾沫愣了!她看到溫嵐的手慢慢拿下來的時候,一股鮮紅的血流順著他的眉角淌了下來!
溫嵐一動不動的蹲在那裡,眼神堅定地看著爾沫,“你就是打死我,我今天也不會走!”
爾沫終於清醒了,她一躍撲了上去!
“出血了?我看看!你等著,我去拿紗布!”
爾沫慌慌張張的跑出畫室,一陣風的又飛了回來,“過來,坐在凳子上,我給你消炎。”
“嘶~~”溫嵐輕聲的咦了一聲。
“疼嗎?”爾沫臉上的淚還沒幹,可是現在無比的冷靜,無比的乖巧,她小心的用鑷子夾著一個酒精麪糰,輕輕的點著血跡的位置。
“你就不知道躲嗎?怎麼愣愣的站著!”
爾沫心疼的埋怨,她哪裡知道溫嵐想要躲開這個慢騰騰的石膏雕塑還不是小菜一碟,他故意的,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轉移爾沫此時此刻的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