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陳齊家,要娶爾沫爲妻!”
陳齊家朗朗的聲音,就像一把刀子,狠狠的捅向了站在屏風之後偷聽的莊靜。
透過小小的縫隙,她看到了陳齊家那張堅決的臉!
曾經他是那麼的愛自己,爲了他自己放棄了子爵夫人的身份,爲了她自己停止了研究生學位的專攻,自己爲了他犧牲了那麼多,竟然換來了這樣一句絕情的話!
“齊家!就算你不再愛小靜了,清苑幫也不可能接受這樣一個幫主夫人。”
陳夫人的話讓溫毓的眉頭一挑,他不懷好意的看向了陳齊家。
“如果一定要在清苑幫跟爾沫之間做一個抉擇,那我選擇爾沫!”
“你!”陳夫人大驚失色!
“這些年,我一直不曾關心幫中的事務,又去美國養了三年的傷。如果不是溫嵐,幫裡這些年不會打理的這麼井然有序。溫嵐纔是下一任幫主最好的人選。”
溫嵐瞇起了雙眸,死死的盯著陳齊家,他沒想到他竟然會爲了爾沫,要放棄堂堂清苑幫幫主的榮耀!
陳夫人的手死死的捏著椅子的把手。
她從未這麼失望過,她真的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突然說出這麼有失體統的言語。
“齊家,你可要想好了!”溫毓突然笑了,“這幫主一職,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具,想要的時候拿來,玩膩了就扔。”
陳齊家也笑了,“我想的很清楚!就是因爲太清楚,所以才深思熟慮的做出了這個決定!”
“不要江山要美人?陳齊家!你真的想好了?你不後悔!”
這麼多年了,陳夫人從來沒在衆人面前這麼失態,她歇斯底里的吼聲把躲在屏風後面的莊靜嚇得大氣不敢出一聲。
“我想好了!”陳齊家突然向前一步,跪了下來。
“母親,我知道,我讓您失望了。可是母親,真的愛上一個人,可以爲了他放棄自己的一切。您應該比我更有體會!當年您放棄了嫁入豪門的機會,您不惜跟自己的父親斷絕父女關係,您甚至……,爲了跟隨父親,您寧願隱姓埋名,做他背後的女人。”
一滴眼淚順著陳夫人的面頰淌了下來,溫毓有心芥蒂的看了她一眼,眼珠快速的一轉。
“齊家,這件事非同兒戲,你再回去考慮考慮!”
“不用了!我已經考慮了太久!曾經,我錯過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我天真的以爲,自己的隱忍可以換來她片刻的安全,可是我錯了!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讓同樣的錯誤重演。寧負蒼天不負卿!天下之大,我,只要一個爾沫!”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背影,溫嵐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突然很羨慕陳齊家,他突然明白了當年榮聿的無奈!
如果可以,自己願意用自己的生命作爲交換來保護爾沫!
可是溫嵐很清楚,只要溫毓活著一天,爾沫就不會真正的安全,爲了爾沫,他必須忍!
“好!”陳夫人突然拍了一聲把手,一下子站了起來。
“陳齊家,你若執意如此,就不再是清苑幫的人,也不再是我的兒子!”
陳齊家站了起來,相比淚*眶的陳夫人,他的神情淡定的多,他的樣子根本就不想一個要跟母親決裂的兒子,反而像一個旁觀者清的第三者。
“謝謝您的養育之恩,這副軀體永遠是您的兒子,可是我的思想,您不能任意控制。”
陳齊家不再看陳夫人,而是炯炯的看向了溫毓。
“幫主,請您善待我的母親!從今天起,清苑幫再也沒有陳齊家這一號人!”
這完全出乎溫毓的預料,他簡直要高興地發瘋!
不費吹灰之力,竟然一個小小的,名不見經傳的爾沫就把自己最棘手的陳齊家絆倒!
看樣子,我小看了這個爾沫!她不禁讓自己牢牢的禁錮了桀驁不馴的溫嵐,還輕而易舉的幹掉了腹黑又難纏的陳齊家!
“不要!”
就在氣氛無比尷尬的時候,莊靜突然從屏風後面衝了出來。
“齊家,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莊靜淚流滿面,她一下子撲向了陳齊家,死死的抓著他的兩隻胳膊。
“你可以忘記跟我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可是你不能忘記你的榮耀身份啊!你是清苑幫的中流砥柱,你怎麼可以說出這麼傷人心的話?!你知不知道你病重的時候,陳太太多麼的擔心,她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她跪在教堂的長椅上爲你祈禱,把整整一本聖經都翻爛了!”
陳齊家的雙目溼潤了,他輕輕得擡起頭,看見了站在座位前渾身輕輕發抖,強忍著滿腔悲憤的陳太太。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你的一片慈母之心,我替陳齊家謝謝你!
可是有些事情你並不知道,我也無法跟你講明。
三年前我就是這樣妥協的,我沒能執拗過那個比你還要強悍的女人,我聽信了她的花言巧語,本以爲自己忍讓了就可以保護沫沫!可是我錯了!她不僅沒有兌現保護沫沫的承諾,反而第一個向沫沫伸出了魔爪!
血的教訓,讓我明白了這個道理。
我不會再犯渾,我要站在爾沫的身邊,哪怕她心底愛的那個不是我!
“母親!”
“不要叫我母親!”陳夫人突然失控的大吼。
“今天,你要是出了這個門,就不再是我的兒子!”
看著陳夫人向著大門口伸出的一隻手,陳齊家抱歉的向著她鞠了一躬。
一轉身,他看到了溫嵐,他對著溫嵐微微一笑,毫不猶豫的邁開了步子。
“齊家!”
莊靜發瘋的撲了過來,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死死的抱著陳齊家的大腿。
“不要走,不要走!齊家!”
“從一開始,這就一場錯愛!對不起,在靈魂和軀體之間,我選了前者!”
陳齊家猛的一抽身,大踏步的走出了大門!
“不--!齊家,回來!”
莊靜歇斯底里的哭喊,沒能挽回陳齊家的心,陳夫人突然面色煞白,渾身顫慄,一仰頭倒了過去。
沒有了束縛的天空好晴朗!走在路上的陳齊家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輕鬆。
他高興地給爾沫打電話,在這一刻他不能抑制的想要見爾沫!
奇怪,爲什麼一直沒人接聽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