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王與容羽倩倒是開心了,但是這樣一來,有人不開心啊!鍾祁銘就是那一個十分不開心的人。
“滾!都給我滾!”三皇子府書房裡傳來一聲暴喝,緊接著,守在書房外面的侍衛便看見近期最爲受寵的蘭姨娘衣衫不整的,被自家殿下推出門來。
蘭姨娘臉上五個紅紅的掌印,抽抽搭搭十分委屈的離開了書房。
書房裡,鍾祁銘扇了蘭姨娘一巴掌後仍是不覺得解氣,於是又砸了房中不少擺設,待得整個書房裡一片狼藉實在沒有可砸著出氣的東西后,鍾祁銘才覺得一直憋在胸口的氣消散了些。
“來人,收拾一下。”鍾祁銘在書房坐了半刻後,心中還是窩火,這次凌雲與容羽倩破壞了他的計劃,硬是從苗疆找回瞭解藥救回了他那父皇。
原本他打算著一箭雙鵰,借蠱毒除了鍾帝,且把罪名全推給容羽倩,到時候見機行事那時候這天下就是他囊中之物。卻沒想到這容羽倩與凌雲命大,一路上那麼多刺殺,雨林裡那麼多事也沒弄死他們,反倒回來後救了父皇,還得了一塊免死金牌!而且不知爲何,此次鍾帝轉醒後,對著他們母子便冷淡了不少。想到這裡,鍾祁銘心裡就恨不得將容羽倩挫骨揚灰。
握著手裡剛剛那人給自己的瓷瓶,鍾祁銘臉上又從新有了笑容,站在陽光下,整個人卻是陰冷的不行。擡頭看了看天色,鍾祁銘準備進宮去看看皇貴妃。
而逍遙王府裡,容羽倩接一月前突然被冊封爲逍遙王妃後,再一次轟動京城,而這一次,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名字,容羽倩。
而在外界爭相傳誦她的事蹟時,容羽倩優哉遊哉的在自己殿裡,心情頗好的塗著指甲上的甲油。
只見那甲油不同於當下閨閣女子喜愛的大紅色,而是一種透明色,刷在指甲上什麼顏色也沒有,什麼味道也沒有。這,是容羽倩精心調製的配方。
“王妃,這東西有什麼用?”血影衛頭黎生站在琉月身旁,不解的皺著眉頭。自從上次王妃醒了後,王爺便把他從暗處調到了王妃身邊,命令他不論什麼時候都不可以離開王妃。
這是王妃囑咐他弄的,其中有蛇毒也有花粉,還有草葉,這些汁水摻雜在一起有什麼用?
“有用就對了。”容羽倩並沒有多說。在二十一世紀,毒素提煉早已經高於古代,她原來共事的一位同事,就很精通這些,她也學了不少。
有些毒,並不是要喝下去,或者要怎麼樣才能用的。芊芊十指,完美無瑕。
“王妃,皇貴妃娘娘傳王妃你去椒蘭殿挑選珠花,說是從海外回來的特使,帶了很多具有海外當地風格的珠花,皇后娘娘讓王妃你也挑兩隻。”尚武推門進來皺了皺眉道。
也是上次容羽倩中毒後,凌雲便除了那四個大丫鬟更是給她撥了幾個暗衛。相處下來,容羽倩反而更喜歡這黎生與尚武直來直去的性子。所以,反而凌雲身邊兩大大將,成了她傳遞消息的幫手。
“珠花?我看是這皇貴妃想見見我是何方神聖吧?”琉月擡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說來也是,來這盛元這般久,還沒見過這個傳奇的皇貴妃呢!
黎生點了點頭,沉聲道:“屬下看還是等王爺回來在說,皇貴妃娘娘那裡……”話雖然沒有說盡,不過那潛伏的意思,容羽倩怎麼會不懂。
聽說皇貴妃生了鍾祁銘,皇后生了鍾祁佑,皇貴妃原來身後有鍾帝的恩寵做後盾,而陳貴妃身後有右相府做後盾,兩女人勢力相當。
而她呢,原與鍾祁銘有過婚約,此番又壞了鍾祁銘的好事,這皇貴妃怕是也是對她喜愛的緊呢!呵呵。
容羽倩在西陵也沒少看皇家暗中的彎彎繞繞,而且現代那麼多電視劇,勾心鬥角這種事,或許現代人演繹的更加爐火純青,因爲,他早已經吸收了中華五千年帝王權術的精華。
容羽倩沒有參與過,但是,並不表示她不懂。
眼中閃現一抹銳利的光芒,容羽倩嘴角緩緩勾勒起:“我容羽倩怕過誰,避而不見?不,我倒也想看看,她皇貴妃到底是何方神聖。”
說罷,袖袍一拂,穿著身上平常的衣著就朝皇貴妃所住的椒蘭殿走去。
反正,她現在纔剛剛大病初癒,再說了,面對那皇宮裡的人容羽倩也是沒有心思打扮的。
身後,黎生和尚武對視一眼,立刻一人跟上,一人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入得宮來,滿目精雕細琢,盛元皇宮,精妙絕倫。
椒蘭殿,當今皇貴妃所住的宮殿。
容羽倩還沒走進,裡面的嬌笑聲已經遠遠傳來,讓容羽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逍遙王妃到。”高聲的通傳聲響起,裡面的嬌笑立刻停了下來。
“宣。”一道雍容華貴的聲音響起,門口的侍衛,立刻躬身引容羽倩入殿門。
慢條斯理的踏進椒蘭殿主殿,容羽倩掃了一眼大殿中此時早已經聚集在裡面的人。
鶯鶯燕燕,春桃秋菊,各佔勝場,一屋子的美貌女子。
當中,高高在上的玉椅上,端坐著一位紫色錦袍,看起來差不多三十年歲的婦人,長的卻豔壓羣芳,幾可與那花中之王牡丹,相提並論。
就這坐的位置,容羽倩便知這便是當今皇貴妃,柳如眉了。
而下首坐著的其她女子容羽倩看也不看,看了也不知道是誰。
上前兩步,容羽倩勾脣一笑朝居中而坐的皇貴妃行下禮去,不喜歡歸不喜歡,她可不是隻會逞匹夫之勇的人。
“這就是逍遙王妃媳吧,起來說話。”皇貴妃微微一笑,甚是端莊大方。
容羽倩站起,笑望著皇貴妃,一張大病初癒,未施粉黛的臉,在一屋的美色中甚是礙眼,周圍的女子們都各自打量,臉上情緒依舊,眼中神色卻瞞不過容羽倩。
她們看不起她,不過,這有什麼關係。
“大病初癒,賜坐,孩子,來,挑選兩隻珠花,年輕孩子戴著些花兒,看著也喜氣。”皇貴妃見容羽倩並未回答她的話,也不惱,朝容羽倩招了招手,身旁立刻有嬤嬤上前,備上座椅和珠花。
容羽倩是王妃,又是一國公主,所以坐在了皇貴妃下首第一人,見了珠花盒子,便順手拈了盒子兩朵花。餘下的便讓下面那些鶯鶯燕燕挑選。一時間好不熱鬧。
“皇貴妃娘娘,血蔘茶熬好了。”正此時,一年過半百的嬤嬤走了進來,回稟道。
“端上來。”皇貴妃聽言揮了揮手,看著下方的衆人微笑著道:“這海外啊,這血蔘好,大家一起吃吃,養顏。”
“謝皇貴妃娘娘。”大殿中頓時揚起一片感激涕零聲。
血蔘茶,不過就是人蔘茶特製而成,再好也有份,想歸想,容羽倩還是伸手端過了遞過來的血蔘茶。玫瑰紅,聞起來有很濃厚的香味,很不錯。
香味?容羽倩突然聳了聳鼻子,把手中的血蔘茶端至鼻尖,輕輕的嗅了一口,眉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厲色。
好,真好,感情這纔是今日的重頭戲呢。
居然敢在她這個毒祖宗面前班門弄斧,給她下毒。
冰冷的眼掃了眼手中,兩朵形似玫瑰的絹花,那上面有著清幽的香味,薄荷香,單獨使用,沒什麼不妥。
手中的血蔘茶,裡面放了點車前草,單獨吃也沒有什麼壞處。
不過,三樣混合到一起,生成的副作用,可不是區區中毒那麼簡單。
容羽倩嘴角若隱若現的勾勒起一抹血腥的笑,沒想到這盛元還有用毒的高手。
這毒吃下去一時半會不會發作,只會慢慢的讓人變的癡呆,慢慢的,讓人什麼也察覺不到的死去,換句今天的話說,這就是神經毒素!
把玩著手中的絹花,容羽倩眼中厲光一閃,盛元王朝居然有這樣的高手,看來她還小視了這方風土人情。
“王妃怎不喝,不合胃口?”坐在容羽倩身邊的一黃衣女子,看著沒有動的容羽倩,微笑著問道,立刻引來衆人的目光。
容羽倩緩緩的掃了眼在座的衆人,皇貴妃面色溫雅,這黃衣女子嘴角含笑,什麼異樣都沒有。
不過,容羽倩是誰?那整日浸淫在實驗室和醫院的高級藥劑師,在她面前玩裝模作樣,簡直就是魯班門前弄大斧。
容羽倩嘴角略爲一勾,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朝著皇貴妃和黃衣女子舉了舉玉碗,一揚脖子就喝了下去,神情,滴水不漏。
上首皇貴妃鬆了一口氣的笑,沒有漏過容羽倩的眼睛,見此,容羽倩眼中的鐵血笑容越發明媚了。
高聲擴談,賓主盡歡。
“娘娘,逍遙王說是有要事找王妃娘娘。”正笑談間,門口的一藍衣公公走進來對著上首的皇貴妃回稟。伴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殿內聲音也戛然而止。
“哦,這逍遙王啊莫不是怕著王妃在這受了委屈不成?”皇貴妃頓時笑著朝容羽倩道。神色間是長輩打趣晚輩的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