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
“不行,”她應該是猜出了我準備衝出去,直接厲聲拒絕了我。
“沒那麼簡單。”
“那你說怎麼辦,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瘋狂地用手抓自己的頭髮,急急撩撩的徘徊了一會後,一副下定了決心的樣子。
“白天,你聽好了,一會我出去引開他們,你看他們從醫院門口離開,就直接背起月兒逃,直接找一輛出租車,去……”
“不行,這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
“可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一副執意要去的樣子,我無法想象剛纔她說她把那些獵語者弄暈,現在會用什麼辦法再和他們打交道。而且如果她失敗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你放心!”她給了我一個微笑的眼神,“我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直接就走了。
“喂,你等等!”
“記得,去林子巷等我,我會去找你們的。”
我還是沒能攔住她,只好提心吊膽的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醫院門口。
“別出事,千萬別出事!”只求這祈禱能夠保佑她吧。
我把月兒姐姐輕輕地放在椅子上,然後偷偷地伸出頭注視著醫院門口的一切,卻只能看到她單薄的背影。
站在她對面的是兩個男人,我不知道她說了什麼,總之那兩人臉上竟是一臉的憤怒,我真的擔心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出事。
她把雙手叉在腰上,我在想會不會是她在挑釁他們兩個呢,因爲他們在憤怒後竟然露出了不屑一顧的冷笑,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但心裡卻非常擔心。寧可逃不掉,也不想她有危險。我想,如果月兒姐姐看到這一幕,她也會是這樣的想法吧。不,或許月兒姐姐根本就不會讓她去冒險。
短短的幾分鐘,膽戰心驚的彷彿過了好久。就在某一個瞬間,終於看到那兩個人在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緩緩地離開了我的視線。
走了!還真的離開了!只是,她居然也跟著他們走了,我不知道他們要去幹什麼,但心裡有很不好的預感。人羣之中,憐幽輕輕的轉過頭看著我,給了我一個快走的眼神。
走,真的就這麼走嗎?我該怎麼做,她跟著他們離開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可就算我偷偷跟去也無濟於事啊,反而可能成爲她的累贅。事到如今,只能選擇相信她了。她辛苦換來的,來之不易的逃跑機會,不能被白白浪費掉。
於是艱難的背起月兒姐姐,稍微等待了一會,深吸一口氣,我很緊張,但只要出了那個門,或許就真的自由了。
心底在大聲的吶喊,朝著喧鬧的醫院門口,我直接快步走了過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沒有一絲的猶豫,也根本沒有左顧右看,我揹著月兒姐姐穿梭在人羣裡,心在狂跳,多一個人目光的注視我就感覺自己多一份危險。
管不了那麼多了,出租車,出租車,眼睛不停的在瞄著馬路,這該死的出租車,怎麼還不來,不行,這樣太引人注目了,剛纔從醫院走得太急,至少,也
要先把月兒姐姐身上的病服給脫掉。
隨意拐進了一個街道,緊張的看著四周,沒人,稍緩了一口氣,我把月兒姐姐輕輕的靠在牆上。
好累!可能是太過緊張害怕的緣故,我也靠在牆上大口的喘氣。不行,不能在這裡多待。林子巷,林子巷,還是先去找一輛出租車吧。
把月兒姐姐放好,我慢慢走出街道,正準備叫出租車,卻剛好看到她在醫院門口左顧右盼。
她真的成功了,看到她沒事,心裡有些激動。
雖然有很多人,但我還是揮了揮手臂,我知道她一定可以看得到。況且她也正向我這個方向走來,果然很快就發現了我。
她看上去激動了一瞬間,然後立即跑到了我面前。
“怎麼還沒走?”她責備著我。
“我在找出租車。”
“那月兒呢?”
“在那裡。”我伸出手指著月兒姐姐,她立刻跑了過去。我看了一下她剛纔來的後面,並沒有那兩個人,應該是甩掉了,不過現在可不是問她怎麼甩掉他們的時候。
“我們,要不要把月兒姐姐的醫服脫掉。”
我慢慢蹲下來,我覺得穿上這個東西在外面跑總感覺很危險。她彷彿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我們相視點了點頭,脫下了月兒姐姐的醫服。
“不行,在這裡太危險了。先去其他地方。”
“恩。”
我們彼此心裡都很緊張,正準備把月兒姐姐背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好像她和剛纔的姿勢不一樣了。
“快走!”
她大聲的說著,我也沒想那麼多,在她的幫助下背起月兒姐姐就準備離開。
她走在前面,嘴裡一直在不停的嘟囔著我們現在的處境和接下來的去處,一副慌里慌張的樣子。可是我卻只能呆呆的看著她,看著她離我越來越遠,而我的身體卻一動也不能動。
可能是驚訝,也可能是驚嚇,當那把黑色的槍再次貼在我的太陽穴時,心裡面,彷彿有什麼東西碎了一樣。
“別動!”
聲音輕輕的傳到耳朵裡,全身彷彿被禁錮了一樣,完全動彈不得。
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也不知道自己口袋裡的槍是什麼時候被她拿去,更不知道爲什麼她會突然把槍指向我。
“把我放下來。”
純淨的語氣,沒有任何感情,我想問她到底怎麼回事,但那種被槍指著的感覺讓我害怕的說不出話來。我只好聽她的,輕輕的把她從背上放了下來。
她直接走到我前面,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目光裡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看上去就像,就像一個植物人。
“記好了白天,到達我家後我們先……”
口中的話在轉身看到這一幕後戛然而止,憐幽一臉驚訝的看著我們,然後緩緩地朝我們走了過來。
“月兒,你什麼時候醒的,你……你在幹什麼啊?”
“別過來!站那裡別動,否則我開槍打死他。”
“什麼?”憐幽顯然被月兒姐姐的話震驚到了,“你在說什麼啊?”
月兒姐姐突然狠狠地瞪了憐幽一眼,這讓我們兩個都嚇了一跳。
“到底發生什麼了,月兒你
怎麼了?你好好看看,她可是白天啊!”
憐幽一臉迷茫的看著月兒姐姐,然後又看了看我,我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醒來好像一副誰都不認識的樣子。
月兒姐姐視線不停地在我們之間轉移,臉上的表情竟然變得越來越痛苦起來。
“啊……”她大叫了一聲,然後突然指著我說:“你,跟我走!”
腦袋被她手中的槍狠狠頂了一下,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快點!”
她大聲你的叫著,我和憐幽相視看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內心的想法。現在,不是問她到底發生什麼的時候,而是必須要先把她手裡的槍給奪過來,真怕她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必要的話,還要把她打暈。
“好好好,我答應你月兒姐姐,我跟你走。不過我們要去哪裡啊?”
我走在前面,月兒姐姐走在我左側用槍威脅著我,我眼睛斜視著她,憐幽站在右側一動不動,可我知道,她肯定在找時機,只要她禁錮住月兒姐姐的手臂,我會立即轉過身把槍搶過來或者把槍打掉在地。
“你別過來,跟你沒關係。”
月兒姐姐看著憐幽,那已經不是朋友了,她已經失智了。憐幽只好被動的站在原地。
一步,兩步,三步,我走得很慢,月兒姐姐緊跟其後,可我瞄到她的眼神一直在盯著憐幽,彷彿只要她有一點動作,月兒姐姐就會對我不利。
而且,我突然想到了一件更麻煩的事,那就是萬一那些獵語者突然發現了我們怎麼辦,那可真是絕境了。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先把突然變得不正常的月兒姐姐控制住。
不行,這樣下去憐幽完全沒機會動手,看來只能這樣了。對不起了,月兒姐姐。
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用左臂的肘處猛然狠狠的重擊了一下月兒姐姐的小腹,我聽到了她發出的痛苦的叫聲,不過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趕緊轉過身來,直接抓住了她拿槍的手臂,一旁的憐幽也瞬間反應了過來,直接衝上前抓住月兒姐姐的手就準備把槍奪過來。可是月兒姐姐拼命的在後退著反抗,因爲我的手剛剛受傷被纏了紗布,所以抓的並不是很穩,她用力地後撤讓我感受到了手心傳來的疼痛,我竟然差點撒開了手。
雖然憐幽也在拼命的往外扯,但因爲槍是被月兒姐姐抓在手裡,所以一時間並沒有直接搶奪過來。我們三個在不停地左右拉扯,月兒姐姐拼命地保護手中的槍,竟然不顧疼痛,伸出了自己才受傷不久還纏著紗布的右臂。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了,驚訝之餘月兒姐姐竟然用自己右手抓住了我緊抓著她的左手,我知道她的右手上根本一點力氣都沒有,我只要用力把她甩開,然後配合憐幽,兩人直接抓她拿著槍的手就可以把槍搶過來。
可是就在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當她的手抓住我時,自己的心裡莫名的,不,應該是條件反射一樣直接放開了她,因爲我怕自己用力一甩的話她本就受傷的手臂會變得更痛!
當我的手離開月兒姐姐的手臂後,幾乎就在一瞬間,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她竟然後退著直接把手從憐幽手裡掙脫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