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俊見白姨娘哭了,立刻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秦覆昔一眼,見秦覆昔低頭吃飯,沒看到,便拿出了自己的帕子遞給白姨娘,“行了,讓人看到以爲怎麼回事,別忘了,你現在可是丞相夫人。”
白姨娘似乎也才緩過神來,擦了擦眼淚,清了嗓子說道:“我頭暈,去醒醒酒,你們慢慢喝。”說完,她扶著羅嬤嬤的手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慕容俊也站了起來,“我去解手。”說完,便急急的走了出去。
秦覆昔看著白瓔通紅的臉,問道:“怎麼樣表哥,還要不要繼續喝啊?”
“當然了,表妹,你知道不知道,我是進京趕考來了,這次我要是考上了,我家就飛黃騰達了,到時候,我要娶個公主,我就可以做駙馬爺了,我家就是皇親國戚了,我娘說,只要我這些都能做到,她就死而無憾了。”白瓔醉醺醺的,傻笑著說道。
秦覆昔嗤笑,就這傻袍子,兩杯酒下肚,就開始胡說八道,還能考上?“那就恭祝你早日完成你的夢。”
白瓔喝了一口酒,傻乎乎的說道:“本來我跟我姑母是沒有走動的,後來是我娘聽說她當了丞相的夫人,才讓我來看看她的。”
“家底都抖出來了。”秦覆昔撇嘴。
“你說什麼?”白瓔迷糊的撓著腦袋。
秦覆昔冷哼一聲,“沒什麼,我出去散散酒氣。”她揮手,招呼碧蓮來,“吩咐人給表少爺煮點醒酒茶。”
“表妹別走嘛,我還沒和你說很多話呢。”白瓔竟然纏著秦覆昔不讓她離開。
秦覆昔見他緊緊抓著自己的胳膊,急忙說道:“男女授受不親,你趕快鬆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你能怎麼不客氣?”白瓔仰著下巴,傻乎乎的笑著。
秦覆昔看了一眼正在賣力表演的舞姬,見幾個婢女都在看舞姬跳舞,便揮拳打在了毫無反抗能力的白瓔的臉上。
白瓔直接昏死過去。
秦覆昔怎麼能夠因爲白瓔就錯過那麼精彩的部分呢?她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的趕到了白姨娘的院子門口。
果然,白姨娘和慕容俊正在院子裡說話,而門口,由羅嬤嬤守著。
不過以秦覆昔的靈力,羅嬤嬤可守不住,只見她跳上了假山,緊接著鑽進了白姨娘院子裡最茂盛的一顆樹上。
碧蓮在一旁急得跺腳,卻也不敢喊出來,只能在原地等著。
“……怎麼能好,不過是渾渾噩噩的度日罷了。”白姨娘用手帕拭淚。
慕容俊就站在她的身後,伸出手,似乎想安慰她,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回去,“我也不好,我真的很後悔,是老天讓我們錯過了。”他嘆了口氣。
白姨娘轉身看他,伸出手,觸碰到他的臉頰,“這麼多年了,你老了。”
“你卻容貌依舊。”慕容俊動情的說道。
秦覆昔在樹上捂著嘴,差點吐出來,這兩個人,居然在這秦府裡親親熱熱的說起了情話來,這白姨娘也太不把秦柯放在眼裡了吧。
“記得我剛剛長大,你就跟我約定三生,誰知你這一走,就是這麼多年啊。”白姨娘在回憶著往事。
“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慕容俊悔恨的說道。
秦覆昔這才知道,原來這兩個人竟然是初戀情人,這是一個爆炸新聞,她倒是猶豫了,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秦柯。
兩個人似乎十分動情,竟然掙扎了一會兒後,擁抱在了一起。
過了一會兒,白姨娘才問到:“你,是否娶妻?”
“已娶,還有個十八歲的兒子,和十六歲的女兒。”慕容俊說道。
白姨娘一聽,目光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秦覆昔雖然離得遠,可是也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寒意。
慕容俊自然也發現了,“你不要這樣,這麼多年了,我們都錯過了彼此,我們都有了各自的家庭。”
白姨娘勉強露出一絲微笑,“原來你當初說愛我,說等我,都是騙人的!”
“我沒有,只是,我不能違背父母的意願,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有位置的。”慕容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道。
白姨娘的臉色漸漸緩和,露出了少女般的嬌羞,“這麼久,你竟然都沒忘了我。”
“怎麼會呢!我也會跟我的夫人提起,想到當初,總覺得對不起你的。”這個慕容俊還真是不會說話,哪壺不開提哪壺,明明跟夫人感情好,卻偏偏要跟白姨娘說出來。
果然,白姨娘的面色不好,“他們都在哪,真想見見你的夫人是個怎樣的女人。”
男人往往都粗心大意,根本沒看出來白姨娘的意思,“她,溫婉賢淑,長得卻沒你漂亮,不過很通情達理。”他說的時候,眼中滿是柔情。
白姨娘咬著脣,說道:“天晚了,明天再說!”說罷,轉身回了房間。
秦覆昔看得出來,白姨娘對這個慕容俊還有舊情,而慕容俊也並非忘了白姨娘,只是虧欠更多一些,畢竟他有個好妻子,和一雙兒女。
看完了八卦,秦覆昔才意猶未盡的跟碧蓮回房。
就見夙沙正抱著被子在她房間裡,“姐姐,我今天不想一個人睡,你得陪我。”
秦覆昔很討厭兩個人一起睡,不過跟夙沙睡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習慣了也就無所謂了,“好吧。”
等碧蓮伺候完秦覆昔梳洗,退下之後,夙沙才支著下巴說道:“姐姐今天真是豐富多彩啊。”
“怎麼說?”秦覆昔問道。
“姐姐一個心情不爽,就打暈了表少爺,然後竟然爬樹去聽八卦,這可真是一代俠女風範啊!”說罷,她率先笑了起來。
秦覆昔也無奈的笑了,“誰知道今天會來這麼兩個人呢,不過,我敢肯定,往後這府裡,肯定會熱鬧了。”
是夜,夙沙已經安然入睡。
秦覆昔穿上了夜行衣,帶著笛子和封子修,回到了西雲山。
“主人,你還在爲西雲真人的事情擔憂?”封子修最是瞭解秦覆昔。
秦覆昔嘆了口氣,坐在雙頭犬身上,“西雲真人對我畢竟有恩。”
“主人放心,以離洛寒的勢力,肯定能解決的,你永遠不要小看他。”封子修老神在在的說到。
秦覆昔點點頭,摸了摸雙頭犬的脖子,“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