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瑯嗤笑著自己,裝什麼正義凜然,根本也是不會騎馬,幸好自己耐摔打腳程快,只要沒日沒夜的趕路,興許真的能下江南吃到醋溜桂魚。
夜闌人靜,繡花針落地的聲音都會變的刺耳,何況是院外悉悉索索的響動。
琳瑯警醒地望了眼牆垣,風平浪靜,可牆外些微的聲響讓她如坐鍼氈。她躡手躡腳地推開陸白羽的房門,闃然的夜色,藉著一縷幽靜的月光,她看到陸白羽微揚的脣角。琳瑯一手捂住陸白羽的嘴,一邊輕推著。“羽哥,羽哥,醒醒……”
陸白羽一個激靈醒過來,看到琳瑯坐在他的牀沿上,那麼貼近的距離,一聲聲喚著他的名字。“琳瑯,你怎麼來了,難道你想……”
琳瑯一指按在脣上,噓了聲。“外面有響動,不尋常。”
陸白羽從旖旎的遐思中猛然警醒,翻身下牀,陸白羽抓起琳瑯的衣袖正要往門邊走,不想,門已經被踢開,三個彪悍壯實的漢子堵在門口。
站在三人之中率前的漢子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公子,一身貴氣,經過咱寶地,也不知道來拜拜山,真是太不懂規矩了。”
陸白羽護住琳瑯,攥緊琳瑯的手,強迫自己鎮定。“幾位,怎麼稱呼?”
狗尾巴草吐在地上,三個大漢站在背光處,看不清長相。“不必來文縐縐那套,爺幾個只要錢,不認人,把錢都拿出來,各自安生過日子。”
陸白羽循著月色的光線,拿出包袱裡的錢,一股腦兒全扔在地上。“錢在這兒,還不快走。”
琳瑯到底是養在深閨的姑娘,對這種刀尖搏命的事兒完全沒有成算,小臉嚇得鐵青,骨子裡壓著一口慌氣,硬是逼迫自己要腰挺起來,膝蓋別打圈兒。
“老大,這小子面嫩。”站在身後的男人突然竄出一句話,驚了琳瑯一聲。“別是個姑娘。該不是少爺和丫頭,私奔來這窮鄉僻壤的過日子吧。”
狗尾巴草老大走出陰影,大步朝前走到琳瑯身邊,陸白羽牛勁似的全然不顧擋在琳瑯跟前。“錢都在這兒了,還不快走。”
狗尾巴草老大斜眼歪眉,沒個正相,竊竊發笑。“都是大老爺們,看看怎麼了。小哥子面嫩,還不給咱老爺們看了啊,莫非真是個妞子?”
琳瑯唯有不出聲,一出聲鐵定暴露,可是即便聲音上辨別不清,這換山野嶺的,禁不起這些山賊上下其手的淫行。
“還不快走,別怪爺不客氣。”陸白羽畢竟是個少年公子,有點武術架子,昂藏身立,可以唬點人,但是對幾個山賊完全不頂用。
“這破村子難得來幾個貴客,沒想到這會兒撿到了大便宜。”山賊撿起地上的黃金,一臉竊喜。“這小子,就算不是姑娘,必定是個面首,撿回去給兄弟們找幾個樂子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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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麻利點,把這小子跟他的面首帶回去再說。要是哪家的公子少爺,正好贖個高價,哈哈……”
狗尾巴老大洋洋灑灑的奸笑聲,聽起來特別瘮人。
陸白羽來不及反抗,門外又小跑來一撥人,看著地面抖動的塵土,不難猜想到這一行起碼來了十人。
“鬆開,你這髒手,給爺鬆開。”陸白羽嚷著,雙手已經被縛在身後。
陸白羽愧怍地看了眼琳瑯,狗尾巴老大捏起琳瑯的下巴,笑容滿面。“好皮色,是個成色上佳的寶貝,趕緊帶回寨子裡好好觀賞觀賞。”
琳瑯驚得一身冷汗,褻衣貼在背後,她輕捷的身子被人像貨物似的扔到狗尾巴老大的馬背上。她貼身的褻衣內袋裡縫了二十兩銀子,正好磕著她的肋骨,馬匹一抖一抖的,此時琳瑯不僅心中恐懼忐忑,身上更是鑽皮刻骨的疼。
“你們要多少錢,開個價,只要放了我們,金山銀山都可以給你們!”陸白羽被人扔進了安車車廂裡,他絕望地跟他們談條件,可是絲毫不起作用。陸白羽罵罵咧咧了一路,琳瑯被山賊夾在了馬背上,安危清白都只在一線。
琳瑯打定主意,橫豎自己絕對不能被山賊糟蹋,不然就是下了陰曹地府也無臉面見爹孃。大不了魚死網破,跳崖撞牆抹脖子,都是保全自己的方法。
馬背上的狗尾巴老大流著哈喇子。“小妮子,今兒個爺真是運氣好,撿了個嫩臉的寶兒,等回了寨子看看你這身子骨是不是跟小臉兒似的。”
琳瑯一言不發,忍著身上的劇痛,看著山賊奔馬的方向,向著驪山北麓,正巧是陸白羽標識地標的位置。
山賊老大色慾纏身,架不住琳瑯冷落的臉色。“怎麼不說話了,你以爲不說話爺就拿你沒轍?”
狗尾巴老大叫停了馬隊,把琳瑯扛在肩上,哼著口氣,大手打開安車的車門,陸白羽登時踹出一腳,卻被狗尾巴老大躲開,這下子徹底激怒了這批狼性陰狠的山賊。“小子們,把這東西給我扔出去,別佔著地方,今兒,我要給這小妮子開開臉!”
陸白羽咬得後槽牙痛入骨髓。“你敢!你要敢動她一個手指頭,我會出十萬兩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還真是個妞子啊!”
陸白羽這一怒正中下懷,所有人都不懷好意看著琳瑯嬌色無邊的眼眸裡凝著淚。
琳瑯被狗尾巴老大一把丟進車廂裡,山賊們亢奮地揪著褲腰帶,只看狗尾巴老大一手按在車壁上喘了口氣,色慾浮上頭腦,另一手迫不及待地解著褲腰帶。
陸白羽嘶喊,卻無濟於事。“琳瑯!琳瑯!”
“你若動我,便是禍患臨頭了!”
琳瑯開聲就是一句威嚇,可威嚇聲卻軟糯柔滑,震得狗尾巴老大心肝腦仁兒都心動。“小妮子,你這小嗓音真撓得銷魂,這會兒可是非動不可了。”
“你要敢動她!只要老子還有一口氣,就端了你老窩!”
“臭小子,別給爺廢什麼話,揍他!”狗尾巴老大一聲令下,三五個壯漢圍上前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陸白羽雙手被縛無力反抗。
車廂外陸白羽叫嚷聲不絕於耳,一衆山賊起初都翹首笑立,一陣勁風颳過,好似脖頸都被風掛斷了,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