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上由各個分公司總結(jié)了一年的工作業(yè)績之後,方皓揚在最後感謝了所有人這一年來的共同努力,才能讓方氏集團的業(yè)績越來越好。
在這之後就是在蘭庭酒店舉辦的盛大年會party,各個公司的代表將一年之內(nèi)的所有賬單報表全部交給方皓揚之後,就紛紛驅(qū)車前往蘭庭酒店。
“幹得不錯啊。”不知何時方皓逸如鬼魅一般出現(xiàn)在方皓揚的身後,他本來正在整理手頭的報表,聽到方皓逸的聲音不由地一陣頭疼。
“因爲大哥不在公司了,所以我也比較輕鬆了。”方皓揚轉(zhuǎn)過身,正視著他的眼睛,面無表情地說道。也不知道爲什麼,許久不見方皓逸,他這樣一個最懂得享樂的人似乎竟消瘦了不少,面色也憔悴了許多。
但是面對方皓揚的諷刺,這次的方皓逸竟然沒有反脣相譏,而是冷笑了一聲,就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皓逸剛剛跟你說什麼了?”這時方振宇走過來問道。
方皓揚搖搖頭,說道:“沒什麼,隨口說了兩句而已。爸,您也趕緊去會場吧,我已經(jīng)叫人把車給您備好了。”
“怎麼?不一起過去嗎?”方振宇訝異地問道。
方皓揚舉起了手上的報表向他示意,接著笑了笑說道:“我先把這些整理一下,之後就去會場。”工作在他心裡永遠是第一位的,更何況這是各個公司一年業(yè)績的總結(jié),他更是半點馬虎不得,每次都是親自處理,絕不會交給旁人。
方振宇慈愛地笑了笑,看著兒子日漸棱角分明的臉,處理工作也是處處得心應(yīng)手,早已確立了在方氏集團不容替代的位置。看著方皓揚的成長,身爲父親的他不由地爲他感到自豪。
這時,一個穿著公司制服的員工走了進來,對方皓揚說道:“總裁,給老總裁準備的車臨時出了點問題。”
“怎麼了?”方皓揚皺起了眉頭,不滿地說道:“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出問題。”
“這……”那個員工一時語塞,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好像很怕遭到責備一般唯唯諾諾地不敢說話。
“算了算了,這種事情誰也預(yù)料不到,你就別責怪他了。”方振宇看著眼前正低頭認錯的員工頗有些不忍,年輕的時候他也是和方皓揚一般不允許任何人犯錯誤,但是現(xiàn)在年紀大了反而更加包容起來,對這種小錯誤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方皓揚頷首沉思了一下,隨即說道:“那讓老總裁先坐我的車過去吧,你再去調(diào)別的車。”
那個員工忙點點頭,像是大赦一般地出去備車了。
方振宇點了點頭,看著方皓揚說道:“那我就先過去了,你也不要忙太久。已經(jīng)辛苦一年了,多少也該休息休息。”他的語氣中滿是對兒子的疼愛,目光也變得溫柔了許多,想到方皓揚年紀輕輕就能夠承擔起方氏這麼大的集團,肯定經(jīng)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
方皓揚點點頭應(yīng)允了,方振宇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離去,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正
低著頭認真地看著報表的方皓揚,那眉眼頗像他年輕時候的模樣,他笑了笑,走出了門。
半個鐘頭之後,方皓揚想起來印章還在辦公室裡,於是起身走出了會議室,卻迎面撞見了一個冒冒失失的員工,他剛想責備的時候細眼一瞧,竟是平常經(jīng)常爲他備車的小王。
“怎麼了,連路都不看了?”方皓揚開口問道。
小王正著急忙慌的,這纔看清眼前的人,他連忙把撞歪了的帽子扶正,開口說道:“總裁,我…….對不起,我睡過頭了!給老總裁的車已經(jīng)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fā)了。”
方皓揚心下一陣疑惑,好像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對不上了。“不是說車出故障了嗎?這麼快就修好了?”
“故障?”小王撓了撓頭,一時間也搞不清楚狀況,他歪著頭說道:“車子根本沒壞啊,哪兒來的故障?”
“什麼?”方皓揚不禁大吃一驚,仔細想想剛剛那個來說車子出問題的員工確實面生得緊,但是因爲方氏的員工實在太多了,有很多他都沒有見過,所以他也並沒有在意。
“那剛剛來的那個人是誰?”方皓揚的心莫名地一下提了起來,忙著追問道。
“什麼…….什麼剛剛來的那個人?總裁……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小王一看方皓揚的表情不對勁,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
“壞了!”方皓揚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暗叫不好,忙掏出手機打電話,但一打開卻發(fā)現(xiàn)不知什麼時候手機上已經(jīng)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和未讀短信。
他在開會時一向是習慣將手機靜音,連振動都不會開。剛剛會議結(jié)束後他一直忙於看報表,也就忘記重新把聲音打開,這纔沒有聽見電話和短信的聲音。
方皓揚忙打開短信,看到上面短短的一行字,他的頭瞬間就感到轟地一聲,剛剛心裡所有不好的預(yù)感竟在這時成了真。
“老總裁出事了!”
十分鐘之後,方皓揚已經(jīng)衝到了醫(yī)院。手術(shù)室外,方皓逸和林雨琴正手足無措地等候著。
方皓揚快步衝上前去,嘉城一眼就看到了他,忙走過去,“少爺……”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方皓揚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聲音中有一絲顫抖。
“是這樣的……老總裁坐您的車去會場的路途中,車子突然就爆炸了,警方已經(jīng)鑑別過了,油箱被人動過了手腳,所以……”嘉城說著,看著還亮著紅燈的手術(shù)室欲言又止。
“爸爸怎麼樣了……”方皓揚低聲地說道,他只覺得喉頭堵得難受,說話都十分艱難。
“老總裁當時就已經(jīng)……”嘉城也說不下去了。
正好這時手術(shù)室的門推開了,一個戴著口罩的醫(yī)生走了出來,幾個人忙圍了上去。
“我爸怎麼樣了?”方皓逸帶著哭腔問道,一旁的林雨琴早就哭紅了雙眼,此刻也是大氣都不敢喘地看著醫(yī)生。
醫(yī)生緩緩地將口罩摘下,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小聲地開
口說道:“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方先生在送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行了……”
“什麼不行了!你們這些醫(yī)生都是廢物嗎!”方皓逸使勁地抓住醫(yī)生的白袍,紅著雙眼大吼道。
幾個護士見狀忙上前拉住情緒激動的方皓逸,不停地說著:“先生請您冷靜點!”
林雨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張大著嘴巴哀嚎起來,“老頭子,你怎麼可以拋下我一個人先走啊…..”
只有方皓揚沒有說話,他急劇地喘著粗氣,臉色變得慘白嚇人,身體也變得不聽使喚就像是遭受到重擊一般站不住,幾次險些暈倒都被嘉城扶住了。
此時的方皓揚心裡悔恨極了,他明白,是自己害了方振宇,害了這個唯一疼愛他的人。都怪自己平時處事過於凌厲,纔會樹敵衆(zhòng)多,那輛車是自己的,別人在車上動了手腳,目標肯定是他方皓揚!要不是他的一時大意,也不會察覺不出今天情況不對勁,更不會讓爸爸先上了那輛死亡之車!
想到爸爸在臨走之前還慈愛地叮囑自己注意休息,方皓揚的淚水就滑落下來。他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流過眼淚了,當淚水滑到嘴邊的時候,他竟這才意識到,原來淚水是這麼地苦澀,一直苦到了他的骨髓子裡。
這時方振宇的遺體從手術(shù)室裡被推了出來,一襲白布蓋住了他的身體和臉,方皓逸和林雨琴一下就撲到在方振宇的遺體上,嚎哭不已。
看著手術(shù)牀上的那個人,方皓揚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慄起來,那真的是從小疼愛他的爸爸嗎?他真的已經(jīng)不在了嗎?已經(jīng)再也不能慈祥地關(guān)愛他,再也將自己畢生的人生經(jīng)驗都傳授給他了,再也不能看到自己將方氏經(jīng)營得不輸給他了。
“爸!--”方皓揚忽然用盡全力大喊了一聲,緊接著撲通一聲跪倒在手術(shù)牀前。那喊聲久久地迴響在醫(yī)院的走廊裡,悲愴地讓人聞之也會感到淒涼。
這時方皓逸似乎也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震驚了,他擡起頭看著父親的遺體,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他伸出手擦掉眼淚,想去打開父親臉上的白布,但是在接近白布的那一刻他的手還是退縮了。他不敢,他害怕了,因爲據(jù)警方和醫(yī)生說,事故發(fā)生後方振宇受到了嚴重的燒傷,早已面目全非。方皓逸很害怕揭開白布之後會看到可怕的景象,甚至會害怕到半夜都睡不著覺。
他使勁地咬緊了不住發(fā)抖的下嘴脣,低聲地咒罵了一聲:“可惡……”
想到之前輝哥跟他保證萬無一失他就莫名來氣,他萬萬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是這麼個結(jié)果!方皓逸攥緊了雙拳,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也不顧衆(zhòng)人的眼光,一句話沒說就猛地衝了出去。
方皓逸一路風馳電掣般地開車來到了sexy night酒吧,沒有像往常那樣和門童熟絡(luò)地打招呼,而是像上次那樣直直地衝了進去,門童也早已見怪不怪,這吸了毒的人有幾個是正常的呢?
方皓逸紅著一雙眼睛,四處環(huán)視著酒吧,卻沒有看到輝哥的人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