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哥!你給我滾出來!”方皓逸大吼著,一路走一路狠狠地踢翻了幾張桌椅發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喲,方少,怎麼發這麼大火???我這小店可禁不起您這麼折騰。”這時,輝哥一個閃身,從一個包廂中悠悠地走了出來,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來。
方皓逸看到輝哥走出來,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死死地拽追他的衣領,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吼道:“你說我爲什麼發這麼大火?你給我好好解釋清楚!爲什麼死的不是方皓揚而是我爸爸?”
輝哥皺起了眉頭,一把就將方皓逸的手甩了出去,這力道讓方皓逸不禁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地上,看來他吸毒的這些日子早已將他的身體折磨得超出負荷,連力氣都小了許多。
“失誤失誤,這誰知道你老爸怎麼會上了方皓揚的車??!”輝哥點燃了一支香菸,坐了下來,不以爲意地說道。
“失誤?”方皓逸剛想重新衝過去質問,卻被不知何時出現的兩個黑衣保鏢死死地拽住了兩條胳膊,他又踢又打,活脫脫一副小丑的模樣,哪裡還有富家公子的樣子,只聽他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你個混蛋!你不得好死!……”
“其實無論是你老爸死和方皓揚死不都一樣嗎?對你來說都是有利的?!陛x哥說著,饒有興致地看著方皓逸在兩個強壯的保鏢手下死命地反抗,吐出了一個又一個完美的菸圈。
“你說什麼你!你死了老爸試試!該死……放開我!混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方皓逸扭著頭衝兩個保鏢吼道,口水噴得到處都是,兩個保鏢皺著眉頭一副嫌惡的表情,活像拎著一條噁心的鼻涕蟲一般。
突然,方皓逸不叫喚了,而是像蝦子一般蜷縮起身體,從頭到腳都不可抑制地發起抖來,直感到渾身發冷,似乎有千萬只螞蟻在噬咬他,從血肉到骨頭都癢得厲害。
輝哥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變化,他挑了挑眉毛,似乎來了興趣一般地盯著他,並示意兩個保鏢放開他。
兩個保鏢一鬆手,方皓逸立刻像狗一般地爬到輝哥的腳邊,抓著輝哥的褲腿,不住地呻吟著,“給我…….給我…….”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給你什麼?”輝哥故意裝著沒聽清的樣子,誇張地指著耳朵大聲說道。
“給我……那個東西……”方皓逸抓著輝哥褲腳的手因爲用力都發了白,手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煞是猙獰。
“滋味兒不好受吧?”輝哥像是逗狗一般地甩著腳,看著方皓逸也跟著他的腳晃來晃去不禁哈哈大笑,好像這對於他來說是最有意思的消遣。
方皓逸也聽不出輝哥話中強烈的鄙視意味,此時他的腦子中只有要毒品這唯一的念頭,什麼尊嚴之類的東西都可以跑到九霄雲外,現在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輝哥玩夠了之後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小袋白粉,向他揚了揚。方皓逸立刻伸手去搶,可卻被輝哥高高地舉了起來。
“方少,這之前出
於交情,給你的東西可一直都是我白送的,可是你知道這玩意兒現在不好弄啊!更何況是純度這麼高的好東西,不便宜啊……”輝哥搖著手裡的白粉,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給你錢!多少錢都給!”方皓逸忙像小雞啄米般地點著頭說道,只要有這東西,所有的痛楚都可以化解,可以帶他感受飛到天堂般的自在,錢又能算的了什麼!
“真的嗎?”輝哥嘶嘶地吐著氣說道,那樣子跟條毒蛇竟別無二樣。
“當然!”方皓逸拼命地點著頭,嘴角竟滴下了幾滴口水,他的眼睛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輝哥手中的白粉。
輝哥見他這副模樣才心滿意足地將手上的白粉丟到了地上,方皓逸立刻搶了過來,手忙腳亂地打開袋子,熟練地吸食了起來。
第一口下去,方皓逸的周身像是緩解了一般通體舒暢,舒服地讓他不由地打了一個寒顫,這纔像是放鬆了一般地癱坐在地上,一口接一口地將袋中的毒品吸食了個乾淨。
就當方皓逸還感覺飄在雲端的時候,輝哥又開口了,“方少,其實你老爸死了不是更好?反正他也總看不起你,處處爲難你,你那個小公司不就是被他弄給方皓揚了?”
方皓逸恍惚地點了點頭,嘴上囁嚅著,“唔……”
“現在他不在了,你不就是更加自由了?以後咱們的行動也更加可以無所顧忌了,方皓揚也相當於失去了他最大的靠山,你說是不是?”輝哥接著說道,他盯著方皓逸已經開始渙散的瞳孔,心中自有一份打算。
“嗯……是……”方皓逸根本聽不見他說的是什麼,只是一味地點著頭應承著,他已經將自己父親被害死的事實全然忘記,腦中只剩下吸食毒品的爽快與暢然。
“把他拖走?!陛x哥見他如一灘死水一般也不由地感覺厭惡,擡起手示意兩個保鏢將他帶走。
見到兩個保鏢將方皓逸拖走之後,輝哥這才摁滅了煙,起身走回了包廂。
“老闆?!陛x哥恭敬地對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說道。
那女人略微點了下頭,開口說道:“處理好了嗎?”
“嗯,方皓逸現在只要有毒品,連他老爸怎麼死的都不想追問了?!陛x哥回想到剛剛方皓逸像只狗一樣搖尾乞憐,抓著他的褲腳的可憐模樣,就不禁覺得好笑。
那女人的嘴角輕輕扯出一個弧度,看來選擇利用方皓逸是正確的,他的心性極不穩定,容易衝動,經不住誘惑,這正是絕佳的控制對象。
“嘿嘿,那小子還不知道我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老頭子,只當是失手了呢……”輝哥笑著說。
那女人沒有理會輝哥的話,眼睛中反而露出一股陰毒的目光,心中恨恨地想道,方皓揚,今天我終於讓你嚐了我當年承受的痛苦!
方振宇的葬禮結束之後,方皓揚終於疲累地倒下了。
這些天他忙裡忙外,大大小小的事務他都務必親力親爲,方皓逸只是偶爾過來露個面,其他時候連個人影都看
不見。但是方皓揚並不在乎這些其他的瑣事,他滿腦子想的只是要親手好好地送父親最後一程,連續幾天的操勞再加上精神上的打擊,他已經好幾天沒有閤眼了,兩隻眼睛佈滿了血絲,下巴上青色的鬍渣清晰可見,一看就給人一種憔悴的感覺,哪裡還有意氣風發的模樣。
這些看在vickie眼裡著實心疼不已,她守在方皓揚的牀前,不斷地給他額頭上更換毛巾。
方皓揚已經發燒將近40度,整個身體都滾燙滾燙的,打了幾瓶鹽水之後還是一點都沒有緩解,似乎這些天所有積壓下的苦痛都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Vickie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方皓揚的臉,喃喃地說道,“皓揚,你可要快點好起來啊……”
“爸……爸…….對不起……”方皓揚夢裡還在說著胡話,似乎在昏睡之後一直在做惡夢,眉頭也一直皺的緊緊的不曾鬆開過。
Vickie出門更換毛巾的時候,卻看見了樓下方皓逸回來了,正和林雨琴在商量著什麼。
“媽,我已經問過律師了,爸生前沒有留下遺囑,那現在按法律程序走的話……”方皓逸拿著一堆文件不時地指指點點,林雨琴在旁邊點著頭認真地看著。
Vickie一看到這場面不由地火冒三丈,她將手上的毛巾狠狠往地上一摔,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下了樓。
林雨琴和方皓逸一看到vickie下樓來立刻停止了對話。
“你們也太過分了吧?老總裁屍骨未寒,皓揚現在還在昏迷中,你們就商量著怎麼分財產了!”Vickie叉著腰大聲地說道,想著皓揚在病中還不停地叫著“爸爸”,她就不由地感到心疼,現在再看方皓逸,葬禮的事務一點不過問不說,趁著皓揚沒醒過來居然就擅自準備找律師分財產,更是覺得厭惡,同樣是親生兒子,他怎麼就這麼鐵石心腸呢?
方皓逸看著盛氣凌人的vickie不禁一聲冷笑,隨即開口說道:“vickie,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過問我方家的家務事?”
“就是!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林雨琴也在一邊幫腔,她早就受夠了這個女人的大小姐脾氣,還沒嫁進方家呢已經這麼囂張了,要是讓她有了名分這還得了,更是要騎到她頭上去了。
“我…….就算我沒資格,皓揚總有資格吧?你們即使要商量,也得等皓揚醒過來再說!”Vickie見自己的立場的確站不住腳,不得不把方皓揚搬了出來。
“哼,我們商量是我們的事情,等皓揚醒過來我自會再跟他談,你管的未免也太寬了吧?”方皓逸冷嗤一聲,他在這個家裡早就受夠了氣,以前方振宇在的時候他還多少收斂一些,現在方振宇不在了,他也沒有理由再忍氣吞聲,也沒必要再對方皓揚的女人客氣什麼。
林雨琴看到vickie的臉紅一塊白一塊也不由地一陣暗爽,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說道:“方皓揚不過是個野種,我們皓逸才是正兒八經的繼承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