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月忽然從夢中驚醒,她又夢到了那個暴風雨的夜晚,顧長戎像是一頭發了瘋的野獸,拼命地撕扯著她的衣服,而她就像是對方到手的獵物,根本反抗不得,只能留下屈辱的眼淚。
葉芷月緊緊地抓住睡衣的領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個惡夢已經纏著她許久了,都說夢是最直擊人的心靈深處的,而對葉芷月而言,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要永遠都不記起那件屈辱的事情,就當做從來都沒有發生過。而夢境卻總是向她開玩笑,肆無忌憚地扯出她最痛苦的記憶,大聲地嘲笑著她的無助與悲哀。
她伸手想去拿牀頭放著的水,但是黑暗中她看不真切,不小心就將水杯碰到了地上,玻璃破碎髮出了響亮的聲音。
葉芷月嚇了一跳,手伸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這時房間的燈亮了起來,葉芷月回過頭一看,Alex正一臉著急地站在門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水杯……”葉芷月漲紅了臉,語無倫次地解釋道。說完她就想要伸手將掉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撿起來,Alex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Alex喊道,“沒關係,還是待會兒我來收拾吧。”Alex溫柔地笑了笑。
葉芷月擡起頭看到Alex微笑的臉,又回想起剛剛那個可怕的夢境,現實與夢境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大得讓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現在身處的現實。
葉芷月鼻頭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她用手捂住了臉頰,淚水很快地打溼了她的手心。她並不想哭,她知道Alex看到她哭會心疼會擔心,但她還是忍不住。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委屈與羞辱,直到在這個男人的面前纔可以毫無顧忌地爆發。
Alex沉默了一下,隨即將她的頭按入了自己的懷中,他輕輕地揉著她的頭髮,低聲呢喃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聽著Alex強有力的心跳聲,葉芷月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心感,這個男人的懷抱總是會給她這樣的感受,讓她可以放心地在他懷中做一個毫不掩飾的孩子。
聽著葉芷月的哭聲,Alex的心幾乎都揪在了一起,但是他並不想說什麼“不要哭了”之類的話,他想讓她將心中所有的痛苦都發泄出來,直到時間和他的愛漸漸地讓她忘卻那些痛苦的記憶。
最後葉芷月哭累了,Alex安慰她睡下,將牀邊散落的玻璃碎片細細地拾掇了起來,然後坐在牀邊看著她沉睡中的臉。Alex伸手將她眼角還未乾的淚痕抹去,然後深深地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
“芷月,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忘記那些痛苦……”Alex喃喃地自語道。
顧長戎的辦公室裡。
辦公室的門關得緊緊的,他特地跟Kat吩咐了不要讓閒雜人等進來,然後叫來了負責這次招標的組長吳啓。吳啓捧著一沓資料低著頭走向了辦公室,卻猛地撞到了一個十分溫熱香甜的懷抱。他嚇了一跳,擡起頭來卻看到K
at那張十分精緻的臉。
吳啓頓時滿臉通紅,忙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一時沒有注意……”
Kat卻並不惱,而是露出了一個十分迷人的微笑,說:“吳組長最近相當得董事長的器重啊,整個人春風得意的,連我們這些人都不看在眼裡了。”那十分魅惑的聲音裡竟多了一分嬌嗔的味道。
吳啓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忙辯解道:“怎麼會呢,要論董事長的器重,你Kat小姐可是董事長面前的第一紅人,我們也只能望塵莫及啊!這不是最近董事長突然交代了一個招標會的事情,搞得我們整個組的人連夜趕工,精神都不怎麼好了,這纔沒有注意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我逗你呢?!盞at吐氣如蘭地說道,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吳啓,直盯得他臉頰都開始發燙了。以前的Kat是一個冰山美人,全公司的男員工幾乎沒有一個人不對她心馳神往的,但她卻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的樣子,而且她的身份又十分特殊,所以也沒有人敢去接近她。現在突然見到Kat如此曖昧的樣子,吳啓簡直有些春心蕩漾了。
“手裡拿的是這次招標會的資料吧?還挺多的,要不要我幫你拿一點兒?”Kat瞄了一眼他手上的資料說道。
吳啓這纔回過神來,忙講手上的資料收攏整齊,笑著說道:“不用不用,我現在就是去跟董事長商量的。”
Kat露出了一絲十分失落的模樣,說:“那好吧?!比会峋娃D身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吳啓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都覺得十分地賞心悅目,他也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勇氣,竟張口喊道:“Kat小姐!”
“什麼事?”Kat轉過身來疑惑地問道,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那個……明天能請你一起吃午餐嗎?”吳啓十分不好意思地說道,連耳朵根都開始泛紅了。
Kat輕笑了一聲,說:“好啊?!?
吳啓沒有想到竟會如此地順利,興奮地不知如何是好了,Kat衝他揮了揮手就轉身離開了。吳啓此時自我感覺好極了,臉上也露出了十分洋洋自得的笑容,隨即大踏步地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顧長戎嚴肅地說道:“怎麼樣?有沒有十足的把握?”
“當然,我們組的成員已經連續熬夜了好幾天才做出的這個方案,絕對完美,價格方面也是其他公司無法比擬的?!眳菃櫯闹馗WC道。
顧長戎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樣的!等拿下了這個巡展後,你升職就指日可待了。”
“謝謝董事長!”吳啓興奮地臉都發紅了,厚厚的鏡片後的那對小眼睛閃閃發亮。
“這次競標成功與否,最大的關鍵在於報價,你們做出了多少的估價?”顧長戎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吳啓翻了翻手上一沓資料,說:“我們集結了一批設計師,展會管理人員等,做出了最合理也是最精
簡的方案,成本也控制在了最低範圍,總計爲3000萬。我已經調查了其他幾家參與此次競標的公司,在同一檔次的方案裡,我們的價格是最有優勢的,其他公司都比我們高出了不少。”
“很好!那溫氏呢?”顧長戎接著問道。
吳啓舔了舔乾燥的嘴脣說道:“溫氏確實是我們的競爭對手,但是以溫氏現在的狀況,是無法與我們打價格戰的?!?
顧長戎的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似乎已經看見了溫承希落敗的失意模樣,這讓他十分地爽快。
這時,一直躲在門後的Kat慢慢地站起身來,隨即走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我知道他們的報價了,是兩千萬。”kat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有把握嗎?”
電話那頭的溫承希沉默了一會兒,說:“確實,我們公司的報價是3200萬,還是反覆地精簡之後的結果。這樣說來的話,顧長戎這次是下了決心要跟我一爭到底了。”
Kat也有些憂慮起來,說:“真的沒問題嗎?”
“謝謝你,Kat,我會針對你的意見努力做出修改的。”溫承希沉重地說道,腦子裡已經開始迅速地思考可以從什麼地方縮減預算。
而Kat不知道的是,在她起身離開辦公室的那一刻,顧長戎卻注意到了從百葉窗外一閃而過的身影,他半瞇起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絲十分狡黠的微笑。
坐在對面的吳啓看著顧長戎露出的笑容,扶了扶眼鏡,感到有些不解。
等顧長戎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已經有人等候他許久了。顧長戎走近一看,原來正是葉雲坤。他正左顧右盼坐立難安,一看到顧長戎走進來立刻面露喜色,急忙迎上前來。
葉雲坤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說:“顧董事長今天辛苦了,到這麼晚才能回家啊,公司的事情一定十分繁忙吧?”
顧長戎皺了皺眉頭,他知道這個人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但是葉雲坤現在對他來說已經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
“你來做什麼?”顧長戎冷冷地問道。
葉雲坤一怔,臉色有些尷尬,但他隨即還是又恢復了那副討好的模樣,說:“我是想來看望看望您,我家的女兒不懂事,讓您生氣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計較,等哪天她想通了肯定還會回來的?!?
“回來?”顧長戎冷笑了一聲,接著說道:“葉雲坤,你究竟瞭解你女兒什麼?你有什麼依據說她會回來?她既然有膽子逃走就做好了再也不回來的準備!”說著顧長戎便將脫下的外套狠狠地摔倒了沙發的一邊,由於他過於用力,外套的一角竟打到了葉雲坤的身上,可他卻一句都不吭。
葉雲坤的表情十分地尷尬,他努力地扯出一絲笑容說:“顧董事長您消消氣,都是芷月她不懂事,我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的。明天我就去Alex家親自找她,一定把她送到您的面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