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葉芷月在醫(yī)院休息夠了回到家裡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她只感覺到渾身疲累,護士也再三叮囑她不要過於勞累,心情也儘量地不要鬱結(jié),不然地話對她自己和孩子會不好的。但是想起溫承希就快回來了,葉芷月還是拖著沉重的身子到廚房準備晚飯。
張媽見她一臉的倦容,反覆地要求還是自己來做飯吧,可葉芷月就是搖頭不答應,非說溫承希現(xiàn)在正在外面奔波勞累,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張媽拗不過她,也只得隨她去了,在一邊幫她打下手。
又過了一會兒,葉芷月聽到了溫承希的車回來的聲響,忙將溼漉漉的雙手在圍裙上面擦了擦,便迎到了門口。
“回來了。”葉芷月柔聲說道,順手接過了溫承希遞過來的外套掛在了一邊。
溫承希此刻卻沒有心情迴應她,只是點了點頭。他的心裡還裝著白天的事情,如同一團亂麻糾結(jié)在心裡,解都揭不開。葉芷月見他臉色不好,臉色的笑容也剎那間頓了一下,心裡想著是不是顧長戎最後還是不肯同意讓溫氏儘量減少損失地與之和解,所以溫承希才這麼低落呢。她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自己的力量還是有限的,畢竟也幫不了他什麼。想了想還是綻放著自己最燦爛的笑容拉著溫承希到飯桌上吃飯。
一頓飯,葉芷月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想要緩解溫承希抑鬱的心情,但溫承希卻一句話不說,悶著頭吃飯。桌子上都是他喜歡吃的菜,而他卻絲毫沒有胃口,簡單地扒拉了兩口便上樓去了。
葉芷月見狀自己也沒了吃飯的心情,臉上早就因爲剛剛一直強扯著笑容而開始僵硬。她放下了碗筷,吩咐了張媽收拾起來,自己一個人回到了臥室。
經(jīng)過書房的時候,透過門縫她看到了溫承希正疲累地靠在椅背上,用手揉著太陽穴,似乎很頭疼似的。而她雖然十分心疼,卻什麼都做不了。
換上了睡衣後,她坐在梳妝檯前想用些護膚品,剛扭開蓋子倒出來的時候卻突然停住了,她現(xiàn)在不是平常了,孕婦要注意的東西很多,這些亂七八糟的護膚品最好還是暫時不要用了,萬一對寶寶有什麼影響就麻煩了。
這樣想著,她便將手上的護膚品放回了原處。一擡頭,葉芷月看到了鏡中自己的臉,這幾天因爲擔心溫承希,吃不好睡不香,再加上懷孕的影響,使得她臉上已然顯出了些憔悴之色,眼睛中更是隱隱地流露著一股憂慮之色。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下暗暗想道,這可不行,爲了腹中的孩子她也得好好地照顧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似的以爲自己年輕就什麼都不注意,她要做一個稱職負責的媽媽,要保護好她和溫承希的孩子。
一想到溫承希,葉芷月不由地又感到了心疼,目前這種情況,他自己要顧慮的事情已經(jīng)夠多了,每天一大早出門,到晚上回來的時候能明顯得看出來十分疲累,要是再告訴溫承希自己懷孕的事情,那他不是還要再爲自
己分一份神嗎?
想到這裡,葉芷月輕輕地撫摸著小腹,心裡打定了主意,暫時還是不要告訴溫承希自己懷孕的事情,讓他先專心致志地忙公司的事情,等公司的風波平靜下來,那時候再給他一個驚喜豈不更好?
“寶寶,我們呢就暫時先瞞著爹地好不好?等爹地忙完了,知道了你的降臨一定會非常高興的……”葉芷月對著自己的小腹喃喃地說道,嘴角微微地上揚,這是初爲人母由衷的喜悅之情,即使身邊還有這麼多的煩心事,但是新生命的降臨總歸還是值得期待的。
也許,從現(xiàn)在開始事情就已經(jīng)開始好轉(zhuǎn)了呢。葉芷月滿懷希望地想著。
“哎,你別生氣嘛!”顧長戎像是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小聲地對Kat說道。
Kat將耳邊的碎髮撩到耳後,坐在一邊聚精會神地塗著指甲油,就是不看他。
顧長戎討好似的坐到了她的身邊,說:“你看昨天葉芷月都下跪求我了,我再不答應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對吧?”
Kat一邊塗著指甲油,一邊悠悠地開口說道:“你當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麼?你那可不是發(fā)善心,而是想做個順水人情,讓葉芷月感激你而已。”
顧長戎被她一語道破心事,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Kat伸出修長的玉手,對著剛塗上的鮮紅指甲油吹了吹,接著說道:“也罷,反正我原來也沒打算真讓溫氏賠這麼多錢。”
顧長戎聞言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吃驚地說:“什麼?當時你不是說要狠狠地宰溫氏一筆嗎?”
Kat不以爲意地笑了笑,道:“讓他們賠再多錢有什麼意義啊,還會讓DT公司落下個不仁不義的罪名,我可擔當不起。我只不過是想……”Kat的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溫承希那晚醉眼朦朧的面容,心裡那譚水也隨之泛起了波瀾。
“只不過是想什麼?”顧長戎急忙追問道。
Kat這纔回過神來,忙說:“沒什麼,就是……你不是想好好教訓一下溫承希麼?所以我才幫你策劃了這件事啊。”
顧長戎連連點頭,笑著說:“這回呀,我可是撒夠了氣,看溫承希那小子氣急敗壞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啊!臨了了還能讓葉芷月感謝我一把,一舉兩得呀!”
Kat不屑地撇了撇嘴,心下認定這男人是做不成大事的,便裝作不經(jīng)意似的隨口問道:“你說那葉芷月有什麼好的?”
“我也說不上來具體的,就是跟我平時交往的女人不一樣,沒有試過這種類型的,覺得新鮮吧。”顧長戎回答道。
Kat皺了皺眉,“那溫承希也是這麼覺得的嗎?”
顧長戎一愣,隨即擺了擺手說:“咳,那我哪兒知道呀!只是聽葉芷月她爸說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應該算是青梅竹馬吧。”
“這樣啊……”Kat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
纔想說那溫承希有什麼好的呢!”顧長戎有些不忿地說道,“真不知道葉芷月爲什麼對他這麼死心塌地,連爲他下跪都肯。”
反正比你好。Kat心裡暗自說道,偷偷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溫氏企業(yè)。
這幾天溫承希一直都在密切地關(guān)注著江磊的動靜,但他卻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每天正常上班下班,休息的時間還是照常去咖啡廳陪妻子,很少有其他的活動。這讓溫承希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卻又不敢鬆懈。
這天老張走進了總裁辦公室,四下看了看,之後刻意壓低了聲音,說:“總裁,之前那個財務漏洞的事情,我好像有點兒眉目了。”
溫承希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忙問道:“真的?是誰?”
老張露出了犯難的表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哎呀,你就快點說吧,要急死我嗎?”溫承希不滿地說道。
老張這纔像是受到了鼓勵一般,說:“我也沒有切實的證據(jù),只是稍微從同部門的員工那裡聽說到了點兒事情,說事發(fā)那天江總經(jīng)理對值班的人說前臺有人找,但是那人去了之後前臺壓根沒人,再回去的時候江總經(jīng)理已經(jīng)不在了。她怕總裁您責怪她擅離職守,所以才一直都沒敢說出來。”
“江磊?”溫承希的眉頭一下子鎖緊了,果然不出所料,還是江磊的嫌疑最大!
老張緊張地說:“總裁,不會真的是江總經(jīng)理吧?”
“不知道……”溫承希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卻已經(jīng)基本肯定了是他。
“哎呀,總裁您這回可真是看走了眼了。”老張連連搖著頭嘆氣道,“原來他是銷售部經(jīng)理倒還做不了什麼過分的事情,但自從提拔爲總經(jīng)理之後,要想做對公司不利的事情還不是易如反掌啊?”
溫承希不得不承認老張的話很有道理,那時候他提拔江磊的時候只覺得他工作能力夠出色,加上溫氏一向以能力說話,所以纔沒有選任老資格的員工擔任總經(jīng)理,或許因此江磊纔會洋洋自得,濫用手中的職權(quán),私自挪用公款。再加上和顧長戎多次私下會面,有勾結(jié)外人之嫌,這江磊未免太得意忘形了!
想到這裡,溫承希不由地攥緊了拳頭,心裡不禁覺得窩火,自己相信了他,他卻背叛了自己和公司!
“總裁,那這事兒……”老張試探地問道,他也明白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他們是不能把江磊怎麼樣的,但留著這麼一直蛀蟲在公司,所有人都會心懷不安的。
溫承希皺緊了眉頭,想治他卻又無可奈何,只得搖了搖頭,說:“再等等吧,我倒要看看他的狐貍尾巴什麼時候會露出來!”他的目光中有些恨意,從他入主溫氏以來,就一直對員工信任有加,溫氏上下也一直十分團結(jié)和睦,現(xiàn)在竟然出現(xiàn)了這種人,怎能讓他不感到氣憤呢?
老張明白了他的意思,嘆了口氣便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