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敲門進來,卻發現辦公室裡空無一人,繁雜的文件扔的到處都是,辦公室裡一片狼藉。他四下看了看,辦公室裡間的休息室的門有些虛掩著,他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打開門的瞬間助理愣住了,牀上的人蜷縮在那裡,渾身都在抖,他幾步走過去,搖晃著牀上的人,可是方皓逸卻沒有一點的力氣睜開眼睛。好不容易熬過那一次疼痛,他像是死過一回。
“副總......”助理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嘗試著想叫醒他,他伸出手指去感受了下他的鼻息,確認他還活著。
只不過一天的時間方皓逸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他怕再拖下去會出大事,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就要打急救電話。
剛按出那三個鍵還沒有撥出去,助理的手腕一下子被人狠狠的攥住,他嚇得一下子沒有抓住手機,卻發現是方皓逸死死的抓住了自己。他已經醒了,腥紅的眸子看著自己像是要殺人,嘴巴顫抖著要說什麼卻聽不清,他俯身湊過去只聽到他斷斷續續的不斷重複著三個字,去酒吧。
助理不明白他的話,這個樣子還想去酒吧,可是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手緊緊的攥著被子,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像是要把被子撕裂,他被他這個樣子嚇壞了,如果不是自己的上司他一定會把這個當瘋子。
艱難的扶著他出了門,一出門便引來衆人的圍觀,很多人想上前關心下卻都被方皓逸的樣子嚇得挪不動腳,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的方皓逸,整個人像是死了一般,唯獨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某個地方,嘴角都開始有些抽搐,他是怎麼了。
助理照他的吩咐開著車把他送到了Sexy night,車子還沒有停穩他就像是瘋了一般的開了車門,腳下虛浮他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助理想趕忙下車扶他卻不想他已經掙扎著爬了起來,大吼著唬開了門口的保安,跌跌撞撞的跑了進去。
助理在後面看的越發的奇怪,這個酒吧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著他,他竟可以這樣不顧一切的衝向這裡,他看的清楚,當車子停下來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神色都亮了,像是遇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有些擔心也有些好奇,他也隨後跟了進去。
“輝哥......輝哥.......”方皓逸踉蹌著邊走邊說,他要找那個人,什麼墮落不墮落都見鬼去吧,他熬不住了,如果那種感覺再來一次他寧可不要這條命。他需要毒品,什麼都顧不得了,他只想著拜託這該死的疼痛。
酒吧的吧檯處找到了那個男人,輝哥正和一位小姐在調情,手也不老實地在她身上游走,惹得小姐一陣嬌呼,方皓逸的突然出現似乎是破壞了他的好興致,他滿不在乎的瞥了瞥這個被毒品折磨的不成樣子的男人,眼裡透出一股嫌惡。
“給我......我受不了......給我!”方皓逸手撐著吧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他吼到,說完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光了氣的娃娃一般,摔倒在了地板上,可是他的眼睛仍然死死的盯著輝哥,眼裡像是要泣出血來,
他爬過去抓住了輝哥的褲腿不願放手。
輝哥冷冷的看著他,鬆開了身邊的女人,一個眼神示意,身旁的黑衣男子已經掏出了一包粉末遞到他的面前。
方皓逸擡眸看著眼前手掌裡的那包東西,再顧不得其他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搶過來不顧一切的開始吸食起來。只是小小的一口就讓他覺得渾身的疼痛減輕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身體極大的滿足,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飛了起來,那種感覺讓舒服的閉上了眼,他靜靜的坐在地上靠著吧檯享受著吸毒的快感,果然,輝哥說的沒有錯,只有吸這個才能讓自己舒服。
輝哥拿了支菸出來,一旁的人立即給他點上,他吸了一口,將煙吐在了方皓逸的臉上,看他被自己的煙嗆得紅了眼他無謂的笑了笑,他的目的達成了,沒有人能抵抗的了的。
“方少,早聽我的,你又何必受這個苦。”他淡笑著衝他說道。
方皓逸此時正吸完毒品,完全享受在毒品帶給自己的快感之中,哪裡還會聽到輝哥說什麼,他滿足的靠在一邊露出了一個笑容,像是得到了完整的釋放。
輝哥重新靠回了椅背上,瞇眸看了他一會,一個響指,身後的男人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小箱子拿出來,放到了方皓逸的面前。
方皓逸微微睜開了眼,低頭瞥了一眼箱子,又擡頭看了看輝哥,不解。
“一點心意。”輝哥淡淡說道。那可是滿滿一箱子的毒品,夠他用好久了,這可都是他老闆的意思。
方皓逸輕輕撥開了箱子的鎖打開看了看,看清裡面的東西之後衝他笑了下,他知道自己是離不開這東西了。
助理找到方皓逸的時候卻不曾看到剛剛發生的一切,只是看著他的上司像個乞丐一樣狼狽的坐在地上,他今天見到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了,上前將他扶起來,他卻似乎已經比剛剛好了許多,人也有了力氣,不再那麼神志不清的。
一路上他幾次開口想問問方皓逸到底怎麼了都沒敢開口,畢竟他只是個小小的助理罷了,也許他是一時的身體不舒服,也許是受了什麼大的刺激,可是看他此刻安安靜靜的坐在汽車後座,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他心裡的疑惑也硬生生被自己壓了回去。
“今天的事情誰都不許提,特別是方皓揚!”方皓逸冷冷的開口,那一聲警告冷冽肅殺,不容反抗。
“是是,副總,你放心。”助理連忙點頭答應,他分得清輕重,他還不想丟了自己的飯碗。
“嘉城......我在加州看到她了......”方氏集團的大樓裡,方皓揚帶著嘉城站在頂樓的露天陽臺上吹著風,氣若游絲的吐出那樣一句話,像是說給嘉城聽的,又像是自言自語。
嘉城擡眸看了看方皓揚,又恭敬的低下了頭安靜的站在他身後,跟了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爲一個女人這般的失魂落魄,哪怕是在商業場上的談判失敗之後,他也不曾這樣過。
陽臺上的風似乎很大,方皓揚西裝的下襬被吹得翻飛,
他負手站在陽臺邊,墨染的眸子盯著遠方,一聲嘆息,一次擡眸,都有千帆過盡的蒼涼。
“少爺,要不要把她的資料都查清楚了?”嘉城試探著問出口,他還是有些瞭解眼前這個男人的,有些話他說不出口,那就讓他來說。
方皓揚低頭,放在欄桿上的拳頭越發的攥緊,多少次午夜夢迴,都是那個笑的淡然自若的身影,擦肩而過的心痛只有他懂。
“也好......”他低低的答應了,是覺得虧欠了她太多吧,他總想著能夠多瞭解她一些,就算是補償,也得給他補償的機會。
嘉城點頭,風大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被風沙迷了眼睛,方皓揚的眸子竟有些泛紅,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陽臺。
看著遠去的一主一僕,Vickie才從一旁走出來,塗著鮮紅指甲油的雙手將一旁花壇裡的花扯的爛碎卻依舊緩解不了心裡的憤怒,兩個人的談話她聽的一清二楚,她恨嘉城這個人的討好方式,更恨方皓揚的放不下,她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他這般朝思暮想。早知道這樣她當初就死活應該阻止他這趟加州行的。
狠狠的扔掉手裡的花朵,又用高跟鞋碾了個碎,她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喂,你加州那邊有人手嗎?不需要你們幹別的,把一個叫沈梓瑤的女人的所有資料都給我覆蓋掉,不要讓人輕易的查出來。事情辦成了我會立刻將錢打到你賬上的,就這樣!”她恨恨的掛了電話,緊緊的攥緊了手裡小巧的女士手機,嘴角擠出一個陰狠的笑容才轉身離開了陽臺。
燈火通明的別墅裡一輛亮色的跑車倏地踩了剎車,險些撞上別墅院子裡的欄桿。沈凝歡從車上下來,陰沉著臉,“砰”的甩上了車門,憤憤的向著大門走去。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一到家,沈凝歡就連續不斷的重複著這一句話,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將包包扔到了沙發上,她也走過去坐了下來。
方皓逸正在無聊的看著報紙,見她回來了就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心裡不免有些煩躁。這個女人似乎是特別容易惱火,稍微一些不順心的事情就可以鬧好幾天,今天又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染上了毒癮的原因,他最近消瘦了一些,人也沒什麼精神,難得的能有耐心能在客廳坐會兒,可不想聽她抱怨這抱怨那的。
“又怎麼了?”他隨口問了句。
沈凝歡看他依舊在看報紙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更加惱火,她一把抽過他的報紙“啪”的一聲扔在了桌上,舉起他的一隻手臂將自己圈進了他的懷裡,將雙腿翹上了茶幾頗是不服氣的說道:“還不是那個新來的騷狐貍,以爲自己跟凌中強睡過幾次就了不得了,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她越說越氣,最近在公司事事不順心,業務被人搶不算,還要被一個地位比自己低的人侮辱,她怎麼能夠咽的下這口氣。自己爬上這個位置是有多麼不容易,可那個女人呢,不過是出賣了自己的身體就輕而易舉的獲得了凌中強的青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