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你怎麼跟爺爺?”沈梓瑤握著孩子的手疑惑的問道。
“爺爺喜歡嘉嘉呀,爺爺還跟嘉嘉講他年輕時候的事情呢。”嘉嘉自豪的說道,他就知道他這麼可愛不會有人不喜歡他的,就連這個怪爺爺也是。
溫承希和沈梓瑤都是一愣,溫國廷向來不喜歡嘉嘉,可是剛剛那樣和諧的場景,誰能跟他們解釋一下是爲什麼?
“嘉嘉,自己玩一會兒好不好?”沈梓瑤輕聲對著孩子說道。
嘉嘉看了看爹地的懷抱,有些捨不得,可是最終還是下來了,嬌聲道:“那一會兒爹地要陪嘉嘉哦。”
“好,爹地一會兒就陪你。”溫承希寵溺的對著懷裡寶寶哄道。可是嘉嘉似乎還是不放心,撅著嘴說道:“那拉鉤鉤。”說著便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
溫承希愛憐的摸了摸他的額頭,也伸出了手指跟他拉鉤鉤,一旁的沈梓瑤看著心潮涌動,她都已經(jīng)做好了要離開的準備了,可是嘉嘉,他卻什麼都不知道,如果她帶他走,她不知道這個孩子會不會恨自己,恨自己讓他沒了爸爸。
兩個人牽著手向著樓上的書房走去,她的掌心裡都是汗水,溫承希將她的手握的很緊,一點一點的盡力化解她的緊張。
“爸。”
“伯父。”兩個人進來對著坐在椅子上的溫國廷說道。
“爸,您身體好了嗎?”溫承希走過去擔心的問道,他一晚上忙的不可開交直到清晨纔將事情處理完,一夜未眠竟也不覺得累,心裡擔心著溫國廷的身體就匆匆趕了回來。
溫國廷緩緩的睜開了雙眸,他看到了溫承希猩紅的雙眸,他忙了一夜肯定很累了,他的心裡有些心疼。
“我沒事,都坐吧。”他緩緩說道,傭人開門進來,恭敬的給他們端來了熱茶,書房裡面靜的出奇,看到溫國廷微皺著雙眉的模樣,傭人也不敢多做停留。
“沈梓瑤,你昨天的話我細細的想過。”溫國廷抿了一口熱茶,溫熱的感覺席捲了全身,緩緩說道。
溫承希猛然擡起頭看著溫國廷,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昨天他走後,他們說了什麼嗎?
沈梓瑤端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的有些發(fā)抖,她就像是在聽著自己的最終審判一般,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讓她的神經(jīng)繃得很緊。
“你這孩子不容易,我不該那樣說你。可是我也是爲了我們溫家的名譽著想,我不是傻子,承希對你的感情我也是看得一清二楚。年輕人的世界我是越來越不懂了。”他說著緩緩擡頭看向門口,他也曾經(jīng)年輕過,有過刻骨銘心的愛戀,那些年少輕狂肆無忌憚的日子他是懷念的,每當午夜夢迴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他的心裡就像是被人狠狠凌遲一般的疼。
沈梓瑤端著茶杯的手差點沒握住,她震驚的擡起頭看他,他眼裡的神色她看不懂,可是他說的話她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沈梓瑤和溫承希都一時愣住,溫承希更是疑惑,爲什麼一個晚上的時間爸爸就徹底對沈梓瑤改觀了。
“爸,你......”溫承希一臉的驚訝,看著溫國廷想問些什麼卻不知道怎麼問。
溫國廷擡手製止他,繼續(xù)說道:“你們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我是攔不住了,可是沈梓瑤,有一點你要記住。既然你要跟著承希,那你就不該給他帶來一點麻煩,嘉嘉到底是誰的孩子我不想去過問,現(xiàn)在他既然認承希作爸爸,認我做爺爺,那我就當他是溫家的孩子。如果有一天他的親生父親知道了,給承希帶來了什麼麻煩,我不會再顧忌什麼情面!”他字字擲地有聲,沉沉的砸進她和溫承希的心裡。不是溫家的孩子他認了,那個孩子那樣乖巧懂事,他也是疼愛的,可是如果因爲那個孩子給他的兒子帶來麻煩,他也只能狠心一次。
她雙眼痠澀,半晌纔開口道:“他......他不會知道的......”他早就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怎麼會知道,她在心裡告訴過自己不止千萬遍,嘉嘉是她的孩子,她的!誰也搶不走!
“爸,那我跟梓瑤......”溫承希強忍著激動的心情站起身來,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他怎麼都不相信溫國廷居然答應(yīng)了!
“梓瑤說的對,我不該因爲一點過去就否定她的一生。”他擡眸看了沈梓瑤一眼轉(zhuǎn)身對溫承希說道。“以後好好過日子吧。”他補上一句。
溫承希抑制不住心裡的興奮,一把將身旁還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沈梓瑤摟進了懷裡,揉著她柔軟的髮絲,淡淡道:“梓瑤,我說過的,爸他答應(yīng)了!”
沈梓瑤強忍著眼眶裡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在他胸前點了點頭,卻猛然發(fā)現(xiàn)溫國廷還在看著,一陣羞紅,掙扎著推了推他。
關(guān)上門,兩個人還有些沒從溫國廷的話裡回過神來,溫承希抓過她的手握在掌心,問道:“對了,你昨天跟爸說了什麼?”
沈梓瑤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淡淡一笑,千帆過盡只剩安好,“沒什麼,只是爲我們以後做了一次努力而已。”
窗外微風習習,吹動著花園裡的花隨風搖曳,掛在窗邊的風鈴也被風吹得叮噹作響,頗有一份愜意的感覺。
沈梓瑤正坐在桌前低頭沉思著,手上拿著一張已經(jīng)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她的養(yǎng)父沈軒華,慈祥的眉目,眼角的皺紋已經(jīng)很明顯了,但卻洋溢著幸福的笑意。再過一個星期就是沈軒華的忌日,這五年來她雖然時刻都惦記著,但是卻從來沒有回去祭掃過。
許是以前的她還不夠成熟,不敢再回到那個讓她傷心欲絕的地方,再加上嘉嘉年紀還小,長途的奔波更是過於操勞,所以她一直都沒有準備回國去。但是現(xiàn)在,沈梓瑤覺得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足夠的準備,國內(nèi)的風波也早已經(jīng)過去,關(guān)於沈梓瑤的消息更是寥寥無幾,應(yīng)該再也沒有人會記起那個因爲水性楊花被趕出方家的沈梓瑤了吧。
眼看著又到了沈軒華的忌日,沈梓瑤的心裡打下了一個主意,今年要帶著嘉嘉回過去祭掃,儘儘爲人子女的孝道,雖然沈軒華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是他確實比
親生父親更疼愛她的人,在她心裡,沈軒華就是她唯一的父親。
在一旁玩耍的嘉嘉看到媽媽手上拿著一個東西看得出神,覺得好奇不已,三蹦兩跳地跑到沈梓瑤的身邊,脆生生地說道:“媽咪,你在看什麼呀?”
沈梓瑤看到兒子,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她輕輕地撫摸著嘉嘉的頭髮,說道:“你看,這就是嘉嘉的外公。”
“外公?外公就是媽咪的爹地嗎?”嘉嘉歪著小腦袋問道。
“是呀,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外公哦。”沈梓瑤伸出手輕輕地颳了一下嘉嘉的小鼻頭,柔聲地說道。
嘉嘉眨巴了幾下眼睛,還是覺得疑惑,仰著頭問道:“那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外公呢?”
沈梓瑤的笑容不易察覺地停頓了一下,想了想還是說道:“因爲外公去了天國啊。”
“天國?天國在哪裡?”嘉嘉好奇地發(fā)問。
“天國啊……在很遙遠的地方。”沈梓瑤笑了笑說道,把嘉嘉抱上了自己的膝蓋。
嘉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看著照片上的老爺爺只覺得慈眉善目,很是讓人親近的感覺。
這時房間的門被敲了兩下,沈梓瑤回頭看去,溫承希正笑盈盈地倚在門邊看著她。“梓瑤,嘉嘉,該去吃飯了哦。”
“爹地!--”嘉嘉從沈梓瑤的腿上蹦了下來,一下子就衝到了溫承希的懷裡。
“好,我這就來。”沈梓瑤隨手將照片塞進了衣服的口袋裡,就跟著溫承希一起走下了樓。
餐廳裡,溫國廷已經(jīng)在等著了,看到三個人走了進來就笑了笑,對嘉嘉招了招手說道:“嘉嘉,來,到爺爺這兒來坐。”
嘉嘉大聲地“嗯”了一聲,幾步就跑到溫國廷的旁邊,在他的幫助下坐到了高高的椅子上。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著飯,氣氛頗爲溫馨,幾個大人看著嘉嘉狼吞虎嚥的小模樣都不由地哈哈大笑。
“對了,承希,過幾天我想帶著嘉嘉回國一趟。”沈梓瑤想了很久,還是開了口。
溫國廷和溫承希同時停下了動作疑惑地看著她,溫承希問道:“回國?你有什麼事情嗎?”
沈梓瑤放下了筷子,緩緩地說道:“再過一個星期,就是我爸爸的忌日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回去看看他,我心裡也過意不去,所以今年無論如何都想回去看看。”
溫國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之前也大致地聽溫承希講過沈梓瑤在國內(nèi)的經(jīng)歷,對他父親的離世也頗爲遺憾,於是便開口說道:“回去看看也是應(yīng)該的,承希,你陪梓瑤他們一起回去吧。”
“沒關(guān)係的伯父,承希在這邊的工作這麼忙,怎麼好意思叫他特地陪我回去呢?”沈梓瑤忙說道。
“你說什麼呢,工作的事情沒關(guān)係的,再忙我也得陪著你們啊!”溫承希看著沈梓瑤,溫柔地說道。
“就是啊,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路上也挺麻煩的,叫承希和你們一起,也比較方便不是嗎?”溫國廷接著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