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微妙的氛圍之下,兩個人愉快地享受了這頓燭光晚餐。
飯後,葉芷月有些緊張地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說:“承希哥哥,送給你。”
溫承希的表情稍稍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葉芷月竟會爲他準備禮物。忙伸手接了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個十分貴重的領帶夾,白金的質地,上面還鑲嵌著鑽石,在燭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顯得典雅而華貴。
溫承希對這個領帶夾愛不釋手,立刻就將自己原來的領帶夾換下,用上了這個新的,然後對葉芷月說:“怎麼樣?好看嗎?”
“當然好看了,我挑的嘛!”葉芷月興奮地臉頰開始發紅了。
溫承希笑著點點頭,“謝謝你芷月,我很喜歡,今天所有的一切,我都很喜歡。謝謝你陪我度過了一個這麼難忘的生日。”
葉芷月看著他,感覺心裡藏了許久的話終於忍不住要噴涌而出了。
“承希哥哥……”葉芷月呢喃著叫著他的名字。
“什麼?”溫承希也望著她,兩個人都感覺到內心有一種暗流在涌動,波動著未知而又蠢蠢欲動的一切,在下一刻就要破勢而出。
“承希哥哥,從我6歲那年初遇你到今天,我一直都對上天心懷感激,讓我此生有幸能夠遇到你。媽媽很早就過世了,而爸爸只重視他的事業,根本就不管我,小的時候我很孤單,很內向,也總是被其他的小孩子欺負,但直到你出現的那一天,好像一切都改變了,你就像突然出現在我的世界裡的英雄一樣,帶領無助的我衝破黑暗,尋找光明,如果不是你,我一定還是那個羞澀膽怯的小女孩,而不是現在你面前的這個葉芷月了。”葉芷月緩緩地說,過往的一切又如同電影片段般地出現在腦海之中,這些年的點點滴滴都歷歷在目,交織成無法斬斷的深深的羈絆。
“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對你的感情已經不僅僅是崇拜和依賴,而是……喜歡。”葉芷月低著頭,似乎不敢去看他。又接著說道:“可是我一直都不敢說出來,我知道你只是把我當成妹妹,所以才一直疼愛我保護我,我怕我說出來就會破壞這種關係,會讓你對我另眼看待,所以才一直埋在心底。直到梓瑤姐姐的出現,我才知道你的愛是什麼樣子,你對梓瑤姐姐的感情我看在眼裡,卻一點都嫉妒不起來,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我永遠都比不上梓瑤姐姐。我曾經對你說要你和梓瑤姐姐要一直幸福地走下去,我想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就無怨無悔了,此生就只能把這段感情深深地埋藏起來,不讓任何人得知,哪怕將來有一天我嫁給了別人,生育了子女,也會將這段感情視若珍寶,因爲這是我年輕時傾盡全力毫無保留的愛,也許這輩子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
“芷月……”溫承希只覺得心裡彷彿醞釀了滿滿一汪水,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溢出來。
“不,你先聽我說完。”葉芷月打斷了他,眼神是那樣地堅定。
“我看著你離開梓瑤姐姐後那般的痛苦不堪,真的恨不得替你去承受,也每天都在向上帝祈禱,祈禱他保佑你能夠儘快地走出陰霾。這一次,我希望能換我來做你的英雄,帶著你衝破黑暗,幫你找回重新面對新生活的勇氣。幸好幸好,承希哥哥你終於走出來了,那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葉芷月說著,兩行眼淚就順著她光潔的面頰滑落了下來。、
“我就知道,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承希哥哥,是那個從不畏懼一切的英雄。”葉芷月微笑著,想起了那些無眠的夜晚,想起了她流下的淚水,這一切都值得了。
“我不乞求能夠代替梓瑤姐姐,我也知道你不會如當初愛梓瑤姐姐那般地愛上我,但是如果不說出來的話我還是覺得不甘心。承希哥哥,我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很多年,即使經過了這麼多事情,我還是如當初那般地喜歡你,你……能接受我嗎?”葉芷月終於將心中所想完完全全地吐露了出來,心下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溫承希長久地凝視著對面的葉芷月,彷彿是第一次見到她一般,是從什麼時候起,葉芷月竟變得這麼得成熟而勇敢了呢?他想要張嘴回答她,話卻一句都說不出來。他不知道怎麼去迴應她的期待,現在的他自己心裡還有許多的疑問和困惑,也有不少的擔心和顧慮,這樣的他,有資格去迴應葉芷月嗎?有資格保證給她幸福嗎?
溫承希不知道,看著她臉龐上不經意地滑落的淚水,他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他不敢在還沒有完全搞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情況下隨隨便便地做出承諾,這無論對於他自己還是葉芷月來說都是不負責任的行爲,他已經經不起又一次地感情挫折了,更何況這次還是他除了家人以外最親近的人,一步錯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看著葉芷月滿懷期待的眼神,溫承希狠下了心來,緩緩地開口說道:“對不起……”
葉芷月怔了一下,隨即慢慢地垂下了眉眼,一滴晶瑩的淚珠隨之掉下。
“對不起芷月……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對你作出你想要的迴應……”溫承希的心裡簡直要愧疚死了,但他不得不說,每一個吐出的字眼都像是在剜肉一般地疼入骨髓。
葉芷月猛地擡起頭,臉上掛著讓人心酸的笑容,說:“沒關係,我早就猜到了。”
“芷月……”溫承希簡直有一股衝動要推翻剛剛自己的那番話,不顧一切地告訴她,現在自己對她並不只是單純的兄妹之情,而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萌發了愛意,就衝動這一次,不負責任這一次,不可以嗎?但理智還是制止了他。
“我明白的,承希哥哥。”葉芷月還是微笑著說,“我早就明白的,哈哈,你也不用感到對我有愧疚什麼的,我只是想最後再把自己心裡所想的告訴你一
次,說完這次我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今後也要一直一直地做我的好哥哥啊。”
“芷月,我不是……”溫承希看著她的笑容想說些什麼,但張張嘴卻還是說不出來。
葉芷月善解人意地搖了搖頭,說:“什麼都不用說了。”說完她站起身來,“不早了,我先回家了,承希哥哥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說完葉芷月就轉身離開了,臨出門前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望了望還映在燭光中的溫承希的身影,心裡此刻卻沒什麼想法了,似乎一切都結束了。
溫承希還是坐在椅子上,長久地沒有離開。他望著剛剛葉芷月的位置,想起了剛剛她臉上強裝出來的笑容,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爲什麼自己就沒有那種不顧一切的勇氣呢?爲什麼自己連告訴她心意的膽量都沒有呢?他究竟在害怕什麼?
溫承希狠狠一拳砸在了餐桌上,像是在宣泄他心中的憋悶與煩躁。
“怎麼了芷月?今天好像沒精神啊。”午飯時,Alex看著心神恍惚,半天都沒吃進去一口飯的葉芷月,關心地詢問道。
葉芷月這纔回過神來,忙說:“沒……沒什麼……只是昨晚睡得不太好罷了。”
“是嗎?”Alex一臉的不相信,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問道,“對了,昨天是溫的生日吧?聽說你們兩個一起慶祝的,這小子太卑鄙了,那下次我生日也是我們兩個一起慶祝好不好?”Alex厚著臉皮說。
一聽他提起了昨天溫承希的生日,葉芷月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
Alex注意到了這一點,也不再繼續耍貧嘴,而是握住了葉芷月的手,認真地說:“芷月,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說,不要因爲我跟你告白了你就對我另眼看待,我還是那個Alex,即使你不同意做我的女朋友,我還是你的朋友啊,隨時隨地地願意讓你傾聽心事和煩惱,明白嗎?”
葉芷月看著Alex一臉真誠的樣子,心裡有些感動。想了想憋在心裡難受,便緩緩地張口說道:“其實昨天……我告白失敗了。”
溫承希一愣,但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雖然有些話不應該我這個情敵來說,但是作爲他的哥們,我還是不得不說幾句。你也知道,溫一向是個不坦誠的人,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在心裡糾結,在沒能說服自己之前他是不會輕易地做出決定的。他拒絕了你,並不代表他真的對你一點感情都沒有。”
葉芷月並沒有因爲Alex的話而心情好轉,她只覺得他是在安慰自己,還是一臉悶悶的表情,手中的叉子無意識地一下一下戳著盤子裡的意大利麪。
Alex見狀,知道她的心情還是很低落,便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忽然拉起葉芷月的手,衝她眨了眨眼睛說:“下午我們翹班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