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沈凝歡對自己做過不少過分的事情,但是沈梓瑤還是一直將她當做妹妹看待,聽到她和方皓逸在一起,她有些擔心起來。
“媽,那個方皓逸不是什麼好人,你最好還是勸勸凝歡吧。”沈梓瑤說道。
葉秋菊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我說話她根本聽不見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凝歡那個性格,她想做什麼事情別人哪裡阻攔得了啊!更何況我已經幾個月沒有見過她了,電話也是次次打不通。”
沈梓瑤嘆了一口氣,她再瞭解沈凝歡不過,葉秋菊的話不無道理,即使自己去勸,效果也只會適得其反。
“對了,梓瑤,這些年你都去了哪裡?過得好不好?”葉秋菊開口問道。
沈梓瑤頓了一下,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那件事畢竟已經過去五年了,看現在葉秋菊過得也十分潦倒,哪裡還有當年趕她出門時那種盛氣凌人的模樣。
她想了想便開口說道:“我……後來去了美國,在那裡找了工作成了家,日子過得也算不錯。”
葉秋菊點點頭,喃喃地說道:“那就好……那就好,你爸爸最疼愛你了,要是你過得不好他泉下有知也會擔心的。”
聽她主動提起了爸爸,沈梓瑤一下沉默了,是啊,沈軒華最疼愛自己,現在自己不僅事業有成,還即將和溫承希結婚,這樣的結果一定是沈軒華最願意看到的。
之後兩個人又隨意地聊了些家常,沈梓瑤臨走前叮囑葉秋菊注意身體,又堅決地塞給了她不少錢,這才放心地離開。
出門的時候已經黃昏了,溫承希的車早已停在了門口等候多時,看到沈梓瑤走出來,溫承希忙走下車來。
“怎麼樣?沒出什麼事吧?”溫承希忙著問道。
沈梓瑤微笑道:“你怎麼還是這麼不放心啊,事情都過去五年了,當年哪些事情都不要去計較了。現在她也過得不好,我畢竟做了她二十多年的女兒,難得儘儘孝道也是應該的。”
溫承希只得點點頭,雖然他對葉秋菊沒有好感,更是對她當年害的沈梓瑤無家可歸的事情耿耿於懷,但是聽到沈梓瑤這樣說也只得作罷。
“嘉嘉呢?”沈梓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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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承希指了指車裡,笑道:“今天玩了一天,累得睡著了。”
沈梓瑤噗嗤一笑,便和溫承希一起上了車,隨即驅車往家裡的方向駛去。
溫宅外面的隱蔽處,方皓揚獨自一人在車中等了許久。
自從知道沈梓瑤現在的住址之後,他誰也沒有告訴,自己一個人開著車就來到了這裡等候,但是興許是他來的不湊巧,沈梓瑤他們今天剛好都出門了。
方皓揚點燃了一支菸,百無聊賴地抽了起來。其實他並不知道自己到底來這麼做什麼,只是憑著一股衝動,心裡的那個念頭不住地跳出來,慫恿著他一定要來見她,即使她再怎麼討厭自己,也想要見到她。
忽然,一輛徐徐向溫
宅駛來的銀灰色的轎車映入了方皓揚的眼簾,那正是昨天他在去墓園的路上看到的那輛車!他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手上夾著的香菸也似乎被遺忘了,積下來的菸灰掉落在他的褲子上他卻渾然不覺。
透過車窗,只見到沈梓瑤款款地走下車來,她的風度已經和當年不能同日而語,衣著也都落落大方,十分有品位,剪裁得體地襯托著她姣好的身材,一看就是高級定製。而那眉宇間不經意透露出來的自信與成熟的魅力,是他從來沒有在五年前的沈梓瑤身上看到過的。
方皓揚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忽然,從車上走下來的另一個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他!那個叫做溫承希的男人,而他懷中抱著的正是一個五六歲大的男孩。
方皓揚瞪大了眼睛,只見溫承希似乎說了什麼,逗得沈梓瑤笑得前仰後合,這時懷裡的孩子似乎醒了,揉了揉眼睛就親熱地抱住了沈梓瑤的脖子,三個人在門口笑鬧了一會兒就走進了家門。
這一幕看在方皓揚的眼睛裡,竟如針扎般的痛。待三個人走進家門後許久他才緩過神來,不知何時他的手已經攥得緊緊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那是她的孩子?是他們的孩子?
方皓揚要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訝得喘不過氣來了。他想剋制著自己不去相信眼前所見,但是卻瞞不過自己的理智。他忽然一下子喪了氣,當初是他把她傷得太深太深,讓她落得顏面掃地還被趕出家門,甚至連工作都找不到。自己對她做了這麼多過分的事情,而那個溫承希卻一直都在她身邊溫柔地守護著她,爲她撫平所有的傷口,那麼沈梓瑤在那般絕望之後投入溫承希的懷抱也並非不合情理,反而是最好的歸宿!
不!方皓揚使勁地搖了搖頭,他還是不肯相信沈梓瑤居然真的已經和溫承希在一起,現在竟然還有了這麼大的孩子。這麼說來的話,那孩子不是在她剛離開方家就有了?怎麼會這麼快呢?那時候的沈梓瑤應該是最低落的,她不可能這麼快就完全放下所有對自己的感情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這絕不是沈梓瑤會做出的事情!
但是,還有別的解釋嗎?看著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樣,還需要任何解釋嗎?沈梓瑤臉上洋溢的幸福表情,以及那孩子和兩個人親熱地舉動,無疑不是在向方皓揚表明三個人的關係。
回想起剛剛沈梓瑤那一臉明媚的笑容,不禁刺痛了他的心。他何曾見過沈梓瑤和自己在一起時笑得那樣甜蜜,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雖然很短,但是卻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他最經常見到的就是沈梓瑤的眼淚,那樣一臉受傷的表情,受了委屈也不說話,總是一個人默默地掉眼淚,從開始直到最後,都在爲了別人忍受著痛楚,忍受著這本不該她承受的一切。
是誰給她帶來了這樣的痛楚?是誰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冷漠地將她推開不肯給她安慰?是誰被旁人的閒言碎語矇蔽了雙眼不肯信任她?
這一切的答案就在方皓揚
的心中呼之欲出,他的心痛的幾乎要不能呼吸,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那麼武斷地相信別人刻意編造出來的謊話,能夠多信任她一些,那麼剛剛那樣幸福溫馨的場面裡,一定就是自己吧。
方皓揚握緊了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他有些懊惱,更多的則是對自己的失望。
Sexy night酒吧。
酒吧裡不斷閃爍的彩燈映照著方皓逸的臉,現如今的他和五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簡直大相徑庭,瘦削的臉龐,顴骨高高地隆起,眼袋十分明顯,一雙眼睛空洞無神。頭髮亂糟糟地堆在頭上,像是幾天沒有打理過一般。出門前沈凝歡似乎提醒了他一句,但是他權當沒有聽見,懶得不想整理自己的形象。路過的幾個穿著超短裙的火辣美女看到這個邋遢的男人都不由地感到一陣厭惡,避之不及,唯恐他撞到自己身上。
方皓逸手裡端著一杯雞尾酒,絲毫不顧及那些女人嫌惡的目光,跌跌撞撞地走進了熟悉的那個包廂裡。
“你來了。”坐在沙發上的輝哥瞥了一眼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便示意身邊的幾個小姐出去。
“輝哥。”方皓逸勉強地笑著說道,背微微地弓著,頭也往前伸著,著實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哪裡還有當年被稱作“方少”時的樣子。
輝哥輕輕地“嗯”了一聲,吸了一口煙,頗不以爲意地問道:“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輝哥,那個……我手頭的貨不多了,能不能……再給我點兒?”方皓逸賠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說道,眼睛緊緊地盯著輝哥的臉觀察他的表情,他的心裡有點七上八下的,因爲今天他是空手來的。
輝哥緩緩地吐出一口煙,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知道規矩的,帶錢來了嗎?”
自從方振宇死後,輝哥就不再免費給方皓逸提供毒品了,而是要按市場價分文不少地收錢,方皓逸起初不以爲意,方振宇留給他的遺產足夠他不工作享樂一輩子,但是過了一段任意揮霍的日子之後,他發現要滿足他自己還有沈凝歡的需求已經入不敷出了。
“這個……輝哥你也知道,我老爸留給我的遺產大多都是不動產,現在經濟不景氣,房價漲漲跌跌,那些不動產難以出手……所以我手頭也不是很寬裕……能不能……先給我點兒?等我有錢了立刻給你!”方皓逸爲難地說道。
輝哥瞥了一眼戰戰兢兢的方皓逸,冷嗤了一聲,接著瞇縫起眼睛問道鄙夷地問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這樣的話我都會相信?我可告訴你,我做這一行可不少年頭了,像你這種人我見多了,沒錢還想要東西?你當我這兒是什麼地方!”輝哥說著口氣便嚴厲了起來,直嚇得方皓逸一哆嗦。
方皓逸的冷汗都快掉下來了,他最清楚得罪眼前這個男人的下場,忙說道:“輝哥您別生氣啊!我這不是跟您商量著呢嗎!咳,我們都是老交情了,您多少也寬裕我幾天成嗎?我現在手頭真的拿不出錢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