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什麼事打我電話。我就在外面。”溫承希抓著她的手關切地說道。她的手總是這麼冷,好像怎麼都捂不暖。
沈梓瑤進了門完全無視了那兩個人,徑自朝樓上去了。她沒有見到林雨琴,沒有見到方振宇,也沒有見到方皓逸,他們都不知道自己今天要走了,當然她也沒有期望他們能來跟自己告別,這樣的結局對於他們來說應該是再好不過的。她的行李很少,來時是一個箱子,走的時候依然是。就好像她從不曾在這裡出現過一樣。
她拎了箱子出臥室門,張媽站在門外,眼眶通紅的看著她,她看著張媽也是滿心的不捨。這個家裡自始至終待自己好的人就是張媽了,她走了過去,伸手抱住了張媽,強顏歡笑道:“張媽,我走了,你年紀大了,好好照顧自己。我有空……會來看你的。”
張媽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抱緊了沈梓瑤道:“二少奶奶……別再回來了……這裡已經把你折磨的不成樣子……走了就再也別回來了。”
沈梓瑤也有些紅了眼眶,她鬆開了張媽,強忍了哭意拿著行李衝下了樓。
“喲,收拾個東西怎麼這麼久?該不會是趁機從方家撈點東西走吧。”Vickie站在樓梯口看著沈梓瑤不懷好意的說道。
沈梓瑤當沒看見她,拎了箱子徑自下樓。Vickie見她不理自己,幾步上去一把抓住了沈梓瑤的胳膊,“想走?等我檢查完再走。”
“檢查?”沈梓瑤詫異的回頭看著她,她真想一巴掌甩在這個女人的臉上,這張臉她一秒鐘都不想再看下去。
“你從這兒出去,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順手牽羊?方家可不是小戶人家,隨便一樣東西都值個千把萬的,要是被某些人帶個幾樣走,還得了?”Vickie說著下意識的瞥了眼沈梓瑤的行李箱。
方皓揚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一言不發,好像這兩個女人與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Vickie,你以爲你是誰?你把你自己當這家裡的女主人了嗎?既然你認不清自己的身份那就讓我告訴你,你只不過是他方皓揚暖牀的一個工具罷了!其實,你比我更可悲。”沈梓瑤冷冷說道,眼眸凌厲,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爲什麼還是不肯放過自己,她只不過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離開罷了,連這樣都不可以嗎?這個牢籠禁錮了她這麼久,臨走了還不放不過她。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了沈梓瑤的左臉上,Vickie怒不可遏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她揚起了下巴高傲的看著她,“你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女人有什麼資格說我!”
巴掌聲響徹整個大廳,連樓上的張媽都聽的清清楚楚,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出面阻止,因爲一個是新歡一個是前妻,得罪了這位蠻狠霸道的新歡他們知道自己的日子不會好過。張媽站在樓上看著樓下的情景,心裡早已將Vickie詛咒了個千萬回。她有些心涼的是少爺居然在一旁置若
罔聞的樣子,以前她還覺得少爺對少奶奶是有真感情的,現在看來,真是一點點都不剩下了。
方皓揚只不過在聽到巴掌聲的時候側頭了看了一眼,隨即便又自顧自的喝起了茶。沈梓瑤迫不及待的跟自己撇清了關係,那他就更沒有理由要出面阻止了。
看著沈梓瑤捂著被自己打紅了的左臉,Vickie又自覺得不解氣,而方皓揚根本沒有阻止自己的意思,她的膽子也就越發的大了起來,正好趁這個機會給這屋子裡的人來個下馬威,她揚手就想往她另一邊臉上打去。
“你打夠了沒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溫承希已經衝了進來,他一把抓住Vickie揚起的手,兩眼似乎因爲怒氣已經有些充血,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只想把她撕碎。他在車裡等的焦躁不安,這方家沒有一個好人,他生怕沈梓瑤再受什麼委屈,看了看沈梓瑤進去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他就想進來看看,卻不料正好被自己看到這樣一幕。
沈梓瑤詫異的回頭看到溫承希,只覺得滿心的感激和溫暖,他一直都在,永遠都在,只要她需要的時候他就會出現。
Vickie見溫承希護著沈梓瑤,冷哼一聲:“還真是,這姦夫都跑到家裡來了,也不怕人笑話!就這麼迫不及待麼?”
沈梓瑤猛的擡起了頭,聽著她不堪入耳的話語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幾步走到Vickie面前,揚手一巴掌甩了過去,那力道之狠似乎是要將這些日子受的氣全都一併發泄了出來。Vickie一下沒站穩,被她打的幾個踉蹌倒向了身後的沙發,臉迅速的紅腫了起來,嘴角也裂開了。
“你說我可以,但你沒資格說我的朋友!”她衝著Vickie大聲吼道。
這時一直坐在一旁的方皓揚終於看不下去走了過來,一把摟過Vickie,Vickie本就因爲被沈梓瑤打了一巴掌覺得臉面上過不去,心裡只恨不得將這女人扒皮嗜骨,這時被方皓揚一抱更覺得委屈無比,她靠在方皓揚懷裡,捂著自己的臉嚅囁道:“皓揚,你看他們,聯起手來欺負我。”
方皓揚掃視了一眼面前的兩個人,最後定格在沈梓瑤身上,眼裡似乎有說不出的意味。
“這是我的家裡,請你們尊重我的家人。”方皓揚冷冷的開口說道,他從一旁的桌子上拿過紙巾溫柔的給Vickie擦拭起來。
沈梓瑤看了他一眼,心裡只想笑,家人,方皓揚,做你的家人還真是容易。相反的Vickie聽到這話之後倒是震驚了半晌,再加上他如此待自己,Vickie更是認定了自己過不了多久必定可以入主方家了。方皓揚剛剛說的家人就是自己,她心裡的幸福感一點一點的蔓延了開來,她沒有想到的是這麼快他就承認了她。
“方皓揚,別讓我把你看得更低!認識你這樣的人,我溫承希真是不幸。”溫承希輕哧了一聲,一臉的不屑,他從沒有像今天這般討厭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他伸手接過沈
梓瑤的行李箱,拉著沈梓瑤出了方家的大門。
沈梓瑤跟著溫承希一步一步的沿著那條自己走了無數遍的小道出了方家,左臉頰還是隱隱的有些火辣辣的疼,她也沒有多在意。她剛剛的那一下也不算輕,她只不過是想告訴那個自大的女人,自己不是可以隨意蹂躪的小貓,她不是不會反抗。
她這是最後一次走這條路了,以後再也不會回來。她在這裡僅僅生活了幾個月,卻像是耗盡了半輩子的生命。恍然間想起了第一次來方家走這條路時心裡的忐忑,如今忐忑早已不在,有的只是坦然。那時她受沈凝歡的逼迫對他做了不好的事情,對他心存愧疚,如今愧疚也早已不在,只有恨,只有痛。她茫然的往前走,把一切都拋在了腦後,把她的心也埋在了方家。方皓揚,從此以後,你只是你,不再是我沈梓瑤的丈夫,我也只是我,不再是你的妻子。
院子裡的大門近在咫尺,只要跨出去從此就是咫尺天涯,沈梓瑤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她只是想看一眼那個她畫畫的陽臺,她看書的窗戶邊。
再見了。這富麗堂皇的牢籠,再也,不用回去了。
“想去哪?”溫承希已經漫無目的的將車子繞著A市開了一圈又一圈,車上沈梓瑤一直沒有說話,她竟然沒有哭沒有鬧也沒有抱怨,這就是心死的感覺吧,他想著。眼看著天都要黑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旁沉默不語的沈梓瑤。
沈梓瑤沉默了一會,低頭看了手上的戒指,她輕笑,自己竟然忘了還給他。當初戴上它時他們互相做出了鄭重的誓言,如今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她撥弄了一下戒指便摘了下來,開了車窗一下子毫不猶豫的扔了出去,然後才淡淡道:“送我回家吧。”
溫承希的目光隨著那枚戒指也去到了窗外,她跟他最後的一點聯繫也終究是被她自己斬斷了。他笑了笑,道:“回去怎麼說?”
“逃避不是辦法,他們總會知道的。”沈梓瑤低了頭說道。希望回去了不要再有她煩心的事情了。
“好,我送你回去。”溫承希調轉了方向,向沈梓瑤家的方向開去了。他通過後視鏡看了看沈梓瑤,她漫無目的的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波瀾不驚,可是他知道她的心裡不好受,她不說他也不去問,保留著這份默契,他懂她就好。
“要我送你進去嗎?”溫承希停下了車,幫沈梓瑤搬出了行李對著她說道。
“不用,我自己進去就好。”沈梓瑤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她自己可以應付的。經過了這麼多的大風大浪,還有什麼是她不可以承受的,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小女孩了,永遠不會長大。
溫承希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卻強拗了不肯,把溫承希趕上了車看著他開車走了才拖著行李箱回了家。
沈梓瑤打開家門的時候一家人正好都在,只是看到她突然回來又拎著行李箱都覺得很驚訝,三雙眼睛同時盯著她看了好久,沈梓瑤覺得有些尷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