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皓逸你個混蛋!”蘇韻墨怒道,一下就衝了上去,不斷地在他身上臉上抓打著,用自己身體的各個部位去攻打自己能夠著的地方,一邊還在不住地大聲罵著。
方皓逸不勝其煩,努力地護著自己不被她打到,最終還是忍耐不住,一把甩開了她。
沒想到就這一個動作,事情卻發生了急轉而下的改變。
蘇韻墨正不顧一切地打著方皓逸,卻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推,腳下一個打滑,重心一下不穩,一個趔趄就往後仰去。
“啊--”蘇韻墨發出驚恐的尖叫,砰地一聲就摔進了峭壁下的海水中。
方皓逸一下愣住了,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才忙小心地往峭壁下看去。洶涌的海水澎湃著發出怒吼,哪裡還能看到蘇韻墨的身影?
方皓逸猛地癱坐在地上,使勁地往後退了兩步。他害怕極了,心裡像是打鼓一樣砰砰作響,他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頭,反覆地回想著剛剛發生了什麼,怎麼自己輕輕一推蘇韻墨就掉下去了呢?
四周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和海風呼嘯的聲音,方皓逸的身體開始不可抑制地戰慄起來,半晌,他纔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忙站起身來驅車離去。
一路上他都不停地加大油門,嘴裡不住地念叨著,“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像是神經質一般不斷地重複。
他開車的速度極快,轉眼便到了方家,他匆匆將車停好就衝上樓去。
正在樓下喝茶的林雨琴看方皓逸的臉色鐵青,忙起身問道:“皓逸,怎麼了你?”
方皓逸像是觸電了一般,大聲地吼了一句:“我什麼都不知道!”說完他就咚咚地上樓了。
“這孩子怎麼了……”林雨琴奇怪地嘟噥著。
方皓逸衝回了自己的房間,緊緊地將門鎖上。這纔像是如獲大赦一般放下心來,他的力氣似乎在一瞬間被抽空,砰地一聲無力地坐在門後,不停地撫著自己的胸口,嘴中喃喃自語:“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看見……”
沈梓瑤回到家的時候看到方皓揚的車子穩穩的停在了車庫裡。她心裡一緊,她實在不想與他見面,偏偏他這兩天回來的勤。她進了門,愣了一下,有些可笑的望著坐在客廳裡的兩個人。
方皓揚隨意的坐在沙發上,雙臂自然的張開,而他的懷裡坐著一個女人,Vickie。沒錯,是坐在他的懷裡。兩個人親密的很,Vickie還時不時的主動去吻方皓揚,而他竟一點躲避的意思都沒有。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在沙發上纏綿當她是空氣。
她厭惡這樣的情景,讓她想吐,她徑自換了鞋上來回房間,剛踏上樓梯卻被他冷冷的叫住。
“沈梓瑤,我還沒和你離婚,你就算是這家裡的女主人,怎麼,家裡來客人了沒看到嗎?”他一手摟著Vickie,一雙如鷹的眸子嘲諷的看著她。
Vickie也從他的懷裡坐起了身,有意無意的玩弄著自己的卷
發,她的嘴角微揚,彷彿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沈梓瑤轉頭看了他們一眼,將他說的話拋在腦後,想不顧一切的衝上樓。
“沈梓瑤!”方皓揚突然放大了聲音,那聲音裡明顯染了怒氣,他不容許一個女人可以這樣無視他,他不容許。即使是他不要的女人他也不容許。
沈梓瑤停了腳步,閉了眼深吸了口氣,轉身下樓走到兩人面前。
“方皓揚,你到底想怎麼樣?”沈梓瑤已經忍無可忍了。這個男人他已經做得這樣決絕,將小三帶到家裡來一點情面也不給自己留,還要自己低聲下氣的陪著他們,她做不到,死都做不到。
“不想怎麼樣,只要你同意打胎,我就不再逼你,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他像個地獄的惡魔,不把她逼到死亡的懸崖邊永遠不會罷休。
“是啊,沈梓瑤,你就識相點答應吧。你不會……還對皓揚有著幻想吧?”這時一直在旁邊等著看好戲的Vickie開口說道。她倚靠在方皓揚的肩膀上,輕描淡寫的說著。
“你閉嘴!”沈梓瑤冷笑出聲,她忍這個女人已經很久了,他們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她來插嘴。
Vickie被她突然的脾氣驚得竟一時忘記了反駁。
“方皓揚,你就非要做絕是嗎?”她質問他,眸子裡噴出絲絲怒火。脾氣再好的人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羞辱吧。
“我說過,我做的決定不會更改,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不帶一絲感情,震得她的心痛到麻木。
“好……我答應你。”沈梓瑤終是再也無法忍受了,與其讓他來回羞辱,一遍遍地折磨自己,還不如來個痛快。事到如今,她已經不再對他抱有幻想,早已心如死灰。
方皓揚滿意的笑了笑,只是她今天這般的痛快倒讓他有些詫異,想必她也是想清楚了,自己再怎麼反抗掙扎,在他面前都是無濟於事。
沈梓瑤很慶幸自己沒有在他面前哭,沈梓瑤,忍住,你不能再讓這個男人看不起你,不能。
“早說嘛,也不用我們皓揚費這麼多口舌啊。”Vickie像是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一般,笑著出了聲。
沈梓瑤不想再看到這兩個人,迅速的轉身上了樓,關上門的那一刻,她倚著門跌坐在地上,淚水終是決堤般涌了出來。她以爲她這兩天哭了這麼多次,淚水一定是哭幹了,可是人在心痛到極致的時候還是會流淚,孩子,不是媽媽不要你,是媽媽沒用,保護不了你。
幾天後,沈梓瑤被方皓揚親自送到了他早就安排好的A市最好的醫院準備做手術。
下了車後,沈梓瑤一言不發的跟在方皓揚身後往醫院走,她看了眼跟在她身後的嘉城和一些保鏢冷笑了一聲,他就這樣不放心她麼,還怕她跑了不成。
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一個身影衝了出來,怒氣衝衝的一把攥住方皓揚的衣領。
“方皓揚,你還是人嗎!你怎麼能對梓瑤做出這樣的事情。”溫承希抑
制不住心裡的怒氣,狠狠的質問方皓揚,他毫不猶豫的出拳將方皓揚狠狠地打到在地。
嘉城和那些保鏢見狀立馬過去扶了方皓揚。
“承希,你別管。”沈梓瑤突然出聲制止了溫承希,連忙跑上前去拉住他。她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插手,他鬥不過方皓揚。她不想身邊的人再因爲自己受傷。
方皓揚一揩脣角的血沫,一口啐在了地上,冷笑一聲道:“還是患難見真情啊,沈梓瑤,你自己做決定!”他話音剛落那些保鏢竟迅速的跑到了溫承希身後,禁錮了他的雙手。
沈梓瑤轉頭向溫承希搖了搖頭,隨即便走到了方皓揚身邊,冷冷地回答道:“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
方皓揚抿脣一笑,給了她一個算她識相的眼神,隨即帶著她進了醫院。
“梓瑤,我在這兒等你出來。”溫承希憤怒的甩開了那些保鏢的控制,望著沈梓瑤遠去的背影大聲的說道。
打胎的過程很快,沈梓瑤只感覺自己睡了一覺便結束了,沒有她預想的疼痛。她摸著自己平坦如初的小腹,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方皓揚一直在手術室外等著她,麻藥過去後沈梓瑤輕輕的下了牀,將醫生留下的手術證明拿在手上看了看,對著自己苦笑一聲,旋即便出了病房門。
“給,你要的結果。”她面無表情將那一份冰冷的證明遞到他的面前。
方皓揚接過她手裡的證明仔細端詳了片刻,確認無誤後才擡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沈梓瑤。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只是還沒有顯出特別的虛弱。
“回家吧。”他淡淡的開口,想伸手去扶她。
沈梓瑤一下子甩開了他伸過來的手,那眼裡是十足的厭惡,這是方皓揚從未在她眼中看到過的神色,他心頭不由地一驚。沈梓瑤打開了自己隨身帶的包包,又將一份文件遞到了他的面前。
“離婚協議書”。
方皓揚看著那五個字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原來她早就準備好了。這不是自己接下來準備做的事情嗎?爲什麼她拿出來的時候自己竟然一點都不感到開心呢?大概是因爲他的主動權被搶了吧,他向來不喜歡被人操控,嗯,一定是這樣的,他在心裡想著。握著離婚協議書的手竟不知何時有些不明顯的顫抖。
沈梓瑤冷笑一聲,什麼也沒說轉身便走了,他也跟在後面向外面走去。他們的位置一下子竟顛倒了過來。沈梓瑤沒有上他的車,她坐上了溫承希的車,而他上了自己的車,兩輛不同的車竟向同一個方向駛去。
“皓揚,你可回來了,怎麼這麼久,人家想你了。”Vickie看到方皓揚回來毫不誇張的整個人撲在了他身上。
“嗯,遇到了點事。”方皓揚沒有多做解釋,拉著Vickie到一邊坐下了。
“承希,你在車裡等我吧,我收拾下東西就出來。”沈梓瑤對坐在車上的溫承希說道。他的眼裡有擔憂,有關心,她知道他不放心自己,可是她想自己一個人來走完在方家的最後一段路。
(本章完)